火虎帮的几个人蜂拥而上，小茉莉甚至没来得及喊出声，一只粗壮的手臂就从她身后箍了过来！
像一条湿滑的蟒蛇，缠住她的腰，猛地往后一拽！
那只手又大又硬，指节粗得像胡萝卜，扣在她纤细的腰上，指甲陷进裙子的薄布里，掐得她生疼。
她的身体骤然离开了爷爷，像一片被风吹走的叶子，轻飘飘地往后倒去。
“放开我！放开我！！！”
她拼命地挣扎，两条白生生的腿在地上乱蹬，脚趾头绷得紧紧的，像两只受惊的白兔。
手指死死抠住门框的边缘，指甲盖发了白，木屑嵌进指甲缝里，疼得她眼泪直掉。
可她就是不松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爷爷！爷爷！！！”
她的声音尖得变了调，像一把刀划过玻璃，刺得人耳膜发疼。
可那只箍在腰上的手太有力了，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另一只手伸过来，捏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掰，她的手指就从门框上被一根一根地掰开了。
她听见自己的骨节咯咯地响，听见指甲断裂的声音，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的那种不像人声的呜咽。
“你们这群畜生……放开我孙女！！！”
王海的声音从地上传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可那声音里的愤怒和绝望却像一把烧红的铁，烫得人心里发颤。
小茉莉转过头，泪眼模糊中，她看见爷爷的手撑在地上，枯瘦的手臂因为用力而剧烈地颤抖，像是两根随时会折断的干树枝。
他的膝盖撑在碎玻璃上，玻璃碴子扎进皮肤里，血渗了出来。
一个混混从旁边踹了一脚，那脚踹在王海的腰上，闷闷的一声响，像踹在一袋破面粉上。
王海的身体像一堵年久失修的墙，轰然倒塌，整个人横着摔了出去，后脑勺磕在桌腿上，又是一声闷响。
他的嘴张着，眼睛还睁着，可身体已经动不了了，像一堆被人丢弃的旧衣服，瘫倒在那片暗红色的血迹里。
“爷爷！！！”
小茉莉的声音撕裂了。
那一声喊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挖出来的，带着血，带着肉，带着所有说不出的疼。
她整个人像疯了一样地挣扎，膝盖撞在墙上，手肘打在混混的胸口，可没有一点用。
一个小混混甩开手，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小茉莉的脸上。
那巴掌落在纱布上，发出一声闷响，像是打在棉花上，又像是打在湿透的纸上。
小茉莉的耳朵嗡的一声，眼前一阵发黑，嘴里涌上一股咸腥的味道。
她的头歪向一边，纱布上洇出一片新鲜的红色，那红慢慢地扩大。
像一朵花在白色的纱布上慢慢地绽开，开得触目惊心，开得让人不忍再看。
这一巴掌直接把她扇晕了过去。
“带走！！！”
老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冰冰的，像一块铁砸在地上。
两个混混一左一右架住小茉莉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她的脚离了地，拖鞋掉了，一只落在地上，另一只挂在脚尖晃了两下，也掉了。
那两只白嫩的脚在空气中徒劳地蹬着，脚底沾满了灰尘和碎屑，脚踝细得惊人，像是一只手就能握住。
……
市中心，淡雅餐厅。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
餐厅里的装潢很考究，米白色的墙面，深棕色的实木桌椅。
桌上摆着一只细颈白瓷花瓶，瓶里插着几枝百合，花瓣上还凝着水珠，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香气。
窗外的城市在喧嚣，可这间包间里却安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陈末坐在椅子上，背靠着柔软的椅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节奏散漫，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的人身上，又很快移开，落在桌上的茶杯上。
落在花瓶里的百合上，落在落地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上——落在任何地方，就是不落在对面那两个女人身上。
可他心里清楚，不管他的眼睛看向哪里，他的注意力始终被一个人牵扯着。
赵雅芝！！！
现在换了一袭黑色的连衣裙，裁剪得恰到好处，领口开得不低。
刚好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肌肤在白瓷般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玉。
她的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而慵懒。
唇上涂着一层淡淡的豆沙色，没有刻意描画，却让人觉得刚刚好。
她坐在那里，背脊挺直，双腿并拢微微斜侧，姿态优雅得像一幅画。
可不知为什么，陈末总觉得那幅画底下藏着什么。
昨晚的事，还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他实在不明白，他跟赵雅芝发生了关系，赵雅芝还把他介绍给李婉晴！？
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明白……他真的一点都不明白！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的温度，她的气息，她在黑暗中微微颤抖的声音，以及事后她靠在他肩头的样子。
那些画面像是用刀刻在他脑子里一样，怎么都赶不走，怎么都忘不掉。
可现在，她坐在他对面，神色淡然，眉头都不曾动一下，像是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末，想什么呢？”
一个轻柔的声音打断了陈末的思绪。
他抬起头，正对上赵雅芝的目光。
赵雅芝坐在他的对面，而李婉晴坐在他旁边，与他并排，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闻到李婉晴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
不是香水的味道，更像是一种天然从肌肤里透出来的气息。
清清淡淡的，像春天的风，像清晨的露水。
“雅，雅芝姐……我没想什么，今天有你们两个大美女陪着，我心里有点紧张！”
说真的，今天李婉晴确实挺漂亮的，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
那裙子是真的很白，白得像雪，像云，像刚刚撕开包装的上好宣纸。
款式很简单，圆领短袖收腰，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两指的位置，没有多余的花纹和装饰。
可偏偏就是这种简单，把她身上所有的优点都衬了出来。
领口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那白不是苍白，是一种透亮，带着光泽的白。
像是被牛奶浸泡过的丝绸，细腻得看不到毛孔。
锁骨在领口下方若隐若现，两道精致的弧线像是用最细的笔勾勒出来的。
中间凹陷处形成一个浅浅的小窝，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裙子的面料很轻薄，贴在她身上，清晰地勾勒出腰身的曲线。
赵雅芝轻轻一笑，也撇了一眼李婉晴。
“陈末……你和婉晴还真是挺般配的！！！”
赵雅芝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不轻不重，不急不缓，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可这句话落在陈末耳朵里，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他的心猛地一颤。
那一颤很轻很轻，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可它确确实实地发生了。
像是有人用手指在他的心弦上弹了一下，嗡的一声，余音袅袅，挥之不去。
“雅芝姐……您说笑了，我这身份，怎么配的上李小姐……”
他的声音很平静，可他自己知道，那平静底下藏着的东西有多汹涌。
“不不不！陈末……你可别这么说，你完全配得上婉晴，而且非常般配！！！”
赵雅芝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那笑意里有很多东西，有满意，有玩味，还有一种……陈末读不懂的东西。
她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地划了一圈，那动作很慢，慢得像是有意在拖延什么，像是在等什么。
然后她说：“我挺希望你们能结婚的……到时候生个宝宝会更好！！”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又像是在撩拨一根弦。
她的眼睛看着陈末，那双眼睛很美，美得不像话。
像是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水面平静无波，可底下藏着暗流，藏着漩涡，藏着会让任何男人沉溺的危险。
陈末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嗡……嗡……嗡……”
可刚想说什么，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在安静的包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末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豹子！
“喂！怎么了……”
电话接通，那头豹子的声音急促而低沉，像是压着一股火，又像是在压着某种恐惧。
“末哥！找到小茉莉了！！！小茉莉被火虎帮的人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