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末声音像一道惊雷，从喉咙里劈出来，裹着满腔的怒和杀意，穿过听筒，狠狠地砸进豹子的耳朵里！
电话那头，豹子整个人猛地一颤！
像是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握着手机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那种被巨大声浪冲击后本能的战栗！
像站在暴风雨里，被一道闪电劈在脚边，整个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发麻！！！
他跟着陈末时间不短了……
他见过陈末生气，见过陈末冷着脸骂人，见过陈末一脚把闹事的混混踹出去三米远。
亲眼见过陈末捅了东区城中村的老村长李老根和他儿子李彪！！！
这些豹子全都亲眼见过！
可那些愤怒，跟现在电话里传来的这道声音相比，简直像是一个孩子在闹脾气！！！
这次真的不一样！
这次……末哥是真的怒了！！！
是那种从骨头里往外烧，能把他自己都烧成灰的怒！
豹子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猛，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压住胸口那团同样在燃烧的火。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咽下去的口水里全是铁锈味，那是咬紧牙关时牙龈渗出来的血。
“是！！！末哥！！！！”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高得像是在战场上回应将军命令的士兵，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每一个字都带着赴死的决绝。
“我现在就去叫人！！！”
电话挂断了。
陈末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那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做一件很郑重的事，像是在把一把刀插回鞘里。
他的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反射出他的脸！
那张脸铁青得可怕，颧骨下方的肌肉绷得像石头，太阳穴上的青筋还在跳，一跳一跳的，像是有一条蛇在他皮肤下面拼命地往外钻。
他攥着手机的手慢慢松开，手指一根一根地伸直，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可那放松只是表面的，他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每一块肌肉都蓄满了力量，随时都会弹射出去！
他把手机塞进口袋。
迅速转过身，往外走……
那扇包间的门就在他前面三米远的地方，米白色的门板，黄铜色的门把手，在阳光下闪着温暖的光。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急促，像鼓点一样的声音！
“哒，哒，哒，哒！！”
每一步都带着风，每一步都带着火，每一步都像是要在大理石上踩出一个坑来。
“陈末！！！”
“你现在去哪？？？”
身后传来赵雅芝的声音，那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很稳。
可她平时那种不紧不慢，运筹帷幄的从容，在这一刻出现了一道裂缝。
那裂缝很小，小得几乎听不出来，可它确实是存在的！
像一面完美的镜子，中间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
这这句话传到陈末耳朵里，陈末的脚步根本就没有停。
他甚至没有减速……
那背影笔直得像一杆枪，肩背的肌肉把衬衫撑得绷紧，西装的料子在肩胛骨的位置拉出两道凌厉的折痕！
他的头都没有回，连偏都没有偏一下，像是身后那道声音对他来说，像是风吹过耳边一样，什么都算不上。
“陈末！！”
赵雅芝的声音拔高了一些！
她站了起来，那动作不像平时那样优雅从容，而是带着一种少见，近乎本能的急促。
椅子被她往后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声响，她的手撑在桌沿上，指尖微微发白。
那双漂亮的眼睛盯着陈末的背影，瞳孔在微微地颤！
那颤很轻，像是一根被风吹动的琴弦，还在嗡嗡地响！
她认识陈末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见过陈末是怎么打王美玲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拿起烟灰缸就往王美玲的脑袋上砸！
王美玲什么人？
那可是宇恒地产的老板娘，更是张宇恒的老婆！
她也知道陈末拿着刀子捅东区城中村的老村长和老村长的儿子。
这种事，谁能做的出来？
可即便做这么多狠事，她也没见过陈末这么生气过！
今天发生的这件事肯定不小！
李婉晴站在赵雅芝旁边，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的。
她的手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微微抬起，像是想拉住陈末。
可她的手指停在半空中，什么都没拉住，只握住了一团空气。
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满是不知所措的茫然。
她的眼睛很大，大得像两颗黑葡萄。
可此刻那双大眼睛里没有光，只有一种深深的、让人看了心疼的困惑。
她的睫毛在轻轻地颤，一下一下的，像蝴蝶被雨打湿了翅膀，想飞却飞不起来。
“姑，姑姑……陈先生，他怎么了？”
她的声音很小，小得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猫，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又细又软，带着一种让人听了心都发紧的脆弱。
眼神看着赵雅芝，那张脸上的表情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在人群中寻找唯一认识的那张脸。
赵雅芝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心疼和无奈，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又觉得说什么都是苍白的，都是无力的。
她摇了摇头，声音很低，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又像是不想让任何人听到的叹息。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出大事了……不过你先别着急，我会撮合你们俩的，现在我们赶紧跟过去看看，我看他这样子像是要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