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豹的笑声在大厅里炸开,像一把破锣被人发了疯地敲!
那笑声又尖又刺,混着血沫子和断断续续的咳嗽,像是从破风箱里漏出来的气音,难听得要命!!!
他的脸上全是血,嘴角裂了一道口子,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滴在那件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的白衬衫上,绽开一朵一朵暗红色的花!!
可他在笑,笑得歇斯底里,笑得整个人都在发抖,笑到岔了气,猛地咳出一口血沫子,喷在地上,溅起一小片血雾!
“哈哈哈……末狼……你狂啊……你再狂啊……”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一台快散架的收音机。
可他笑得比刚才更大声了,用尽全身的力气在笑,好像只要笑得够大声,他就能赢。
好像只要笑得够疯,他就能把刚才挨的那些打,受的那些辱,丢的那些人,全都翻盘。
外面,刺耳的刹车声一辆接一辆,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声划破了午后沉闷的空气。
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此起彼伏,砰砰砰砰,像有人在放鞭炮,又像有人在敲丧钟。
陈末转过头。
阳光从大门口涌进来,刺目得很,他眯了一下眼睛,看到一群人影从光里走出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女人。
白衬衫,黑裤子,最简单的配色,穿在她身上却像量身定制的礼服。
那衬衫白得发亮,面料轻薄得几乎透明,隐隐约约透出里面肌肤的颜色。
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大片白得晃眼的肌肤,锁骨精致得像两弯新月,中间的凹陷处恰好能盛下一汪月光。
衬衫扎在裤腰里,收出一道盈盈可握的腰身,那腰细得不像是真的,像是一把就能掐住,掐住了就不想松手。
黑裤子绷在她身上,勾勒出臀部和腿部的线条……浑圆流畅,像一匹上好的绸缎裹着一件精心雕琢的瓷器!
金发大波浪……每一缕发丝都在午后的阳光里闪着金色的光,像流动的蜂蜜,像融化的金子,披散在肩上。
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发梢扫过锁骨,扫过衬衫领口露出来的那片雪白,像一只慵懒的猫在用尾巴一下一下地撩拨。
她的脸精致得不像真人,眉眼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不是清纯,也不是风尘,是那种在江湖里泡了太久,什么风浪都见过,什么人都玩得转的女人才有的,游刃有余的风情!!!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笃,笃,笃’,不紧不慢,像踩着节拍器,一下一下的,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她走过的地方,铁龙会那些刚才还杀红了眼的兄弟们,像被施了什么魔法一样,不自觉地让出了一条路。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气场!
不是杀气,是那种你明知道她很危险,可还是忍不住想多看两眼,致命的吸引力。
沈良之……
火虎帮的大嫂!!!
陈末的眉头皱了一下,他知道这个女人。
因为那天晚上赵雅芝给他说了沈良之!
当时就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她绝不是那种靠在男人肩膀上的花瓶,是那种站在男人身边,手里握着刀,随时能替你挡一刀也随时能捅你一刀的女人!!!
可他的眉头只皱了一半,就僵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沈良之身后的人。
那是一个年轻女孩,跟在沈良之身后半步的距离,微微低着头,像一只被牵着的猫,不太情愿,可又不得不跟上来。
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短袖,领口开得不大,可那料子薄,薄得能透出里面内衣的轮廓。
下身是一条白色的百褶裙,裙摆刚好到大腿中段,露出一双又白又直的腿。
白得能看到皮肤下面细细的青色血管,像一张白纸上画着的地图。
小腿上没有一丝赘肉,线条流畅而紧致,膝盖小巧圆润,像两颗剥了壳的鸡蛋。
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鞋带系得松松垮垮的,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脚踝骨突出来,伶伶仃仃的,像一碰就会碎。
她的脸上很清纯,从眉尾延伸到颧骨,很细很长,像一条干涸的河流,仿佛就像一个大学生一样!
眼睛也很大很亮,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葡萄,水汪汪的,可那水里有刺,有警惕,有一种别靠近我的冷!
嘴唇没有涂口红,可天生就是那种水红色,像刚咬过的樱桃,微微抿着,抿出一道倔强的弧线。
她的头发是黑色的,长到腰际,一部分散在背后,一部分搭在胸前,发尾微卷,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她跟在沈良之身后,走得不太情愿,每走一步都像是被人推了一下。
眼睛在扫视大厅里的一切,满地的碎玻璃,翻倒的桌椅,一滩一滩的血迹,还有那些蜷缩在角落里,浑身是伤,连动都不敢动的火虎帮混混。
她的眉头在皱,不是害怕,是嫌弃,是那种看到一群不争气的人时才会有,恨铁不成钢的嫌弃。
大厅里突然安静了下来,陈末的目光完全聚焦在这个年轻女孩身上!
不是因为她漂亮……虽然她确实漂亮得像一朵带刺的玫瑰!
而是因为她是谁!!!
铁龙会的人没人认识她……因为她竟然是自己的被警校开除前交往的女朋友——李思思!!!
陈末整个人都懵了,他抱着小茉莉的手都在颤抖,眼角也在不住的颤抖。
他真没想到……李思思会在这里!
这是什么情况,李思思不是在上大学吗,她不是还没有毕业吗,为什么她会在这里,为什么她会在火虎帮?
就在陈末瞪大双眼,不知所措的时候,为首的沈良之开口说话了。
“你就是铁龙会新上任的堂主末狼?你带这么多人来我火虎帮打砸,是想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