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陈末，你看看你多幸福……有小茉莉这样的女朋友，我们都羡慕，她太爱你了！”
苏小蔓站在吧台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
她看着小茉莉那张兴奋的脸，看着这对年轻人之间那点爱情，那口气里有欣慰！
现在陈末和小茉莉在一起，总算有点好事了。
她不想让天底下的情侣都像她一样经历痛苦，她希望每个相爱的人都好好的在一起。
陈末站在那里，看着桌上那满满当当的一桌子菜，看着小茉莉那双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睛。
看着她被烫得微微发红的手指，看着她围裙上那一片洗不掉的油渍。
他轻轻叹了口，他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桌上的菜，然后抬起头，挤出一抹微笑。
“行了，你们俩都别夸了，我知道小茉莉好，也知道她以后会是个好媳妇！”
“都别站着了……坐下大家一块吃吧！”
他挤出一抹笑容，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煎蛋，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煎蛋是溏心的，蛋黄在嘴里爆开，又香又浓，像一双手在他胃里轻轻地揉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小茉莉，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还有她那纱布下面那抹怎么都藏不住的欢喜。
然后说了一句：“确实很好吃……美味……”
被陈末这么一说，小茉莉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纱布还缠在脸上，暗红色的血迹在晨光中依然刺眼。
可那纱布遮不住她眼睛里那道光，那道光落在陈末脸上！
落在他嘴角那抹浅浅的笑上，落在他那句确实很好吃上。
她的脸红了……那红从脖子根开始，一直红到耳尖。
红到纱布遮不住的那一小截脸颊，红得耳朵尖像两只熟透了的小樱桃，在晨光下泛着透明的光泽。
她低下头，双手绞在身前，绞得指节发白，嘴角那抹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下去，弯弯的，像天边那弯新月。
“末哥，你喜欢吃就好……”
豹子咧嘴一笑，那笑容大得露出了后槽牙，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在冒光。
他搓着手，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椅子在他身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像在抗议他那个圆滚滚的肚子。
“嘿嘿！末哥……那我得赶紧尝尝！！”
他的声音又憨又亮，在安静的酒吧里炸开。
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煎蛋，整个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塞满了坚果的松鼠，嚼了两下。
眼睛猛地瞪大，是那种吃到好吃的东西时，眼睛不由自主地放大的瞪！
他竖起大拇指，在晨光下晃了晃。
“小茉莉……你这手艺真不赖！比外面卖的好吃多了！！！”
他的声音含混不清，嘴里还塞着煎蛋，可每一个字都带着真心实意的赞叹。
他咽下去，又夹了一块，又塞进嘴里，又竖起了大拇指，像是在用行动证明他说的是真的。
“你们也别愣着了，赶紧坐下一起吃……真的很好吃！”
苏小蔓轻轻一笑，那笑容很轻很轻，轻得像一朵花在阳光下慢慢地绽开。
她把手里那杯温水放在桌上，拉开椅子，拉着小茉莉旁边也坐了下来。
“小茉莉，我也尝尝你这手艺……”
她的声音不大，那里面有温柔，有一种姐姐看到妹妹终于开心起来时的放心。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炒青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点了点头。
“嗯，真不错，青菜炒得刚刚好，脆脆的，不咸不淡，真的很好……”
阿强和阿勇也坐了下来，两个人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开吃。
阿强夹了一块煎蛋，咬了一口，溏心的蛋黄从嘴角流了出来。
他用舌头舔了一下，咧嘴笑了，那笑容憨憨的，像个孩子。
阿勇没有说话，只是埋头吃，筷子在盘子和碗之间飞快地移动，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在囤粮的仓鼠。
几个人围坐在那张小桌子旁，筷子碰着碗的声音。
咀嚼的声音，偶尔夹杂着好吃，真不错，嫂子你手艺真好的赞叹声。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像一幅没有边框的画。
晨光从窗户外面照进来，落在几个人身上，落在小茉莉那张红红的脸上，落在陈末那帅气的脸上。
陈末轻轻一笑，那笑里有光，有暖，有一种他很久没有过的，像是终于喘上了一口气的松快。
他心里其实很喜欢这样的日子。
早上起来，有人做好了早饭，几个人围在一起吃，聊聊天，开开玩笑，不用想那些打打杀杀的事。
不用想那些戴着面具演戏的事，不用想那些他在深夜里一遍一遍问自己我到底是谁的事。
他想……如果有一天，他能从这场噩梦里醒过来，他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日子。
早上有人做好早饭等他，他下楼，坐下来，吃一口煎蛋，蛋黄在嘴里爆开，又香又浓。
他想，那样的日子……一定很暖！
可他知道，那样的日子还很远，他还不配拥有。
他放下筷子，筷子碰在碗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嗒’，像是什么东西合上了。
目光从桌上的菜上移开，落在豹子那张塞得鼓鼓囊囊的脸上。
那双眼睛瞬间变了，不是刚才那种温柔和轻松。
而是一种认真，沉甸甸的，像在交代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时才会有的光。
“豹子……”
“我今天找了两个人，他们一会儿过来，帮忙整理资料，你帮我看着点，帮他们找找资料。”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很轻，可那轻里每一个字都带着紧张。
因为他有点害怕被豹子认出来……
豹子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那亮不是又要干活了的烦，是末哥交代我办事了的兴奋！
他点了点头，那点头很重很重，重到像是在立军令状，又重到像是在表忠心！
然后挠了挠头，那动作很憨很憨，像一只大狗在被人摸了脑袋之后的满足，又咧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嘿嘿！行……末哥，这我在行，但你要让我看那些字，我是真不行！！”
“我这脑子，可看不了那些密密麻麻的东西，一看就头疼！！！”
陈末轻轻一笑，那笑容很轻很轻，他当然知道豹子看不了那些东西。
豹子是打架的料，是砸场子的料，是跟在他身后冲锋陷阵的料，让他整理资料，比打他一顿还难受。
所以让他看着魏雅丽的人正好……
陈末又无奈一笑。
“知道你不愿意干，我只能找别人！行了，我还有事，先出去一趟……”
“估计那两个人一会儿就来了，你记得接待好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