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李思思这番话一出，瞬间就让陈末的脑海宛如炸裂！
不是慢慢裂开的……是那种轰的一声，像有人在他脑子里引爆了一颗炸弹！
炸得他眼前一片白光，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连时间都好像停住了！
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一万只蜜蜂在飞，飞得他整个人都在发颤！
李思思说什么？
明天……她就要成了火虎帮堂主李青的女人了！？
他对火虎帮不太了解，也不知道李青是谁！
可他只知道……李思思要成为别人的女人了！
不是他的……是别人的！
是一个他没见过，没听过，不知道长什么样的男人的！
这个念头像一把刀，直直地捅进他的心里，捅进去，拔出来！
又捅进去，一下一下的，捅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接受不了，他接受不了李思思成为别人的女人！！
什么火虎帮的堂主，都他妈狗屁！
就是火虎帮的老大也不行！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陈末的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红得像两颗被火烧裂了的石子。
他的手还扣在李思思的肩膀上，手指陷在她的皮肤里，陷得她的肩膀上留下了几道红红的指印！
可她没有躲，没有喊疼，就那样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红得像要滴血的眼睛，看着他咬得咯吱响的牙关。
看着他额头上暴起的、像一条条扭曲的蛇一样的青筋。
他咬着牙，那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嘶哑低沉，像一把钝刀在割石头。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带着肉，带着一种我不允许的霸道！
“思思，你说的是真的……没有骗我？”
他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在发抖，像一根绷得太紧的琴弦在风中微微震动。
他在等……等她说是骗他的，说她是在开玩笑。
说她不会去当那个人的女人……
可他等了很久，久到他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了。
李思思苦涩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
是无奈，是认命……是那种我怎么会拿这种事骗你的心碎。
她嘴角那抹苦笑更深了，深到眼角都堆起了细细的纹路，深到那道疤都跟着皱了起来。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很轻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轻得像一个人在说一句她已经说了无数遍，说到自己都麻木了的话。
“陈末……你觉得我用的着骗你吗？”
那声音像一把刀，直直地捅进陈末的心口！
他盯着她，盯着她那双红红，全是泪花的眼睛！
盯着她嘴角那抹怎么都压不下去的苦笑。
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断了，不是慢慢断的，是‘啪’的一声！
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像一扇撑了太久的门终于倒了！！
陈末彻底炸了！
不是生气的那种炸，是那种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所有的犹豫，在那一瞬间被炸得粉碎，连渣都不剩的那种炸！
他猛地低下头，嘴唇狠狠地压上了她的嘴唇。
这一次不是她吻他，是他吻她！！
他吻得很用力，用力到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用力到像要用这种方式告诉她……
你是我的，你不许走，你不许成为别人的女人！！！
她的后背贴在了车座上，皮质的座椅冰凉冰凉的，凉得她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可她没有躲，没有推开他。
陈末愣了一下。
他知道，从今以后，他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
不会让任何人碰她！！
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人……把她从他身边抢走！！！
他陈末的女人，谁也不能动！！
……
两个小时以后。
车子安静了下来。
停在这片荒凉，长满杂草的废弃厂区里。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落在她散开的金色长发上。
陈末和李思思全都躺在车里，喘着粗气。
车里的空间很小，两个人挤在一起。
金色的长发散开，铺在他的胸口上，像一匹柔软的绸缎。
他的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手指微微弯曲，扣着她光滑滚烫，在阳光下泛着光泽的皮肤。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就那样躺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听着彼此的心跳声。
他的心跳很稳，一下一下的，像一座山。
她的心跳很快，扑通扑通，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可那只兔子已经不跑了，累了……安安静静地窝在他的怀里。
陈末的脑海里想着以前的种种。
高中的时候，他们牵手都会脸红，接吻都要犹豫好久。
他记得有一次在她家里，两个人靠在一起看电影，窗外的雨下得很大，屋子里很暗，只有电视的光一闪一闪的。
她的手在他手心里很热，热得他掌心都在出汗。
他转过头看着她，她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张着。
在那一瞬间，他几乎就要低下头吻她。
可她突然转过头，把脸埋进了他的脖子里，声音闷闷的，像一只害羞的小猫。
“别……我还没准备好。”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好，等你准备好了再说。”
他以为，等她准备好了，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要了她。
可他没等到那一天……
他打架了，被警校开除了，从她身边走过去没有回头。
本来他以为她会恨他，会忘了他，会遇到一个比他好一万倍的男人，会幸福地过完这一辈子。
可她等了他这么久，等来的却是火虎帮的堂主李青！
等来的是把自己交给一个她不爱的人！！
陈末的心像被人用手攥住了，拧了一下，又拧了一下，疼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低下头，看着那抹鲜血……在座椅上，在白色的皮面上。
那抹红色像一朵花，像一道伤口，像一句说不出口的话。
它不大，可它在那里，像一根针，扎在这辆车里的每一寸空气上。
扎在他每一次呼吸里，扎在他那颗还在发抖的心上。
那是她的第一次，是她保留了这么多年，谁都没有给过的第一次……她给了他！！
陈末深吸一口气，那口气里有她身上那股甜腻的香水味，有汗水的咸味，有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体温。
还有那抹鲜血淡淡的，铁锈一样的味道。
他把那口气慢慢地吐出来，伸出手，把她散在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
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她的脸很烫，烫得像一块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石头。
“思思，你等着……我不会让任何人动你的，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