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木兒的大軍像決堤的洪水。
潰散在廣袤的戈壁灘上。
丟盔棄甲，哭爹喊娘。
朱允籖坐在馬背上，手里的暗金長劍猛地向前一劈。
劍風凌厲。
“全軍掩殺！一個不留！”
他的聲音像催命的判詞，在十萬大明新軍頭頂炸響。
“殺！”
四萬火器軍端著刺刀，像黑色的海潮般涌上。
三千大雪龍騎分作兩翼。
如同兩把巨大的黑色鐵鉗，狠狠插進潰軍的陣型里。
收割。
單方面的收割。
沒有陣型的步兵在騎兵和火槍的交叉火力下，就像麥地里等待收割的莊稼。
這場追殺，持續了整整三天三夜。
幾天後。
西域深處，一片荒涼的戈壁斷崖下。
這里有個隱蔽的天然干涸山洞。
洞口長滿了一人高的枯黃駱駝刺。
陸長風穿著那身黑色的皮甲。
臉上涂著油彩，手里反握著一把淬毒的軍刺。
他像一條悄無聲息的毒蛇，趴在離洞口不到十步的沙丘後面。
在他身後。
幾十個夜不收同樣屏住呼吸。
他們追蹤那匹流著血的快馬，已經在沙漠里追了一天一夜。
陸長風豎起兩根手指，往前一揮。
“上。”
聲音輕得只有風沙能听見。
幾個夜不收如鬼魅般摸到洞口。
兩個負責放哨的帖木兒親衛，剛想拔刀。
“噗嗤。”
鋒利的匕首直接從他們背後捅入心髒，連悶哼都沒發出就軟綿綿地倒下了。
陸長風站起身，一腳踹開虛掩的破木柵欄門。
“砰！”
山洞里，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屎尿的惡臭。
曾經橫掃中亞、讓歐洲君主聞風喪膽的跛子大帝，帖木兒。
此刻正像一條瀕死的野狗。
蜷縮在山洞最里面的干草堆上。
他那條摔斷的腿，因為沒有草藥醫治，已經高高腫起。
傷口處流著黃黑色的膿水，散發著惡臭。
幾只綠頭蒼蠅在上面嗡嗡亂飛。
听到踹門聲，帖木兒猛地睜開眼。
他那雙灰色的眼楮里，布滿了血絲和絕望。
他想掙扎著去抓旁邊的那把瓖嵌著寶石的彎刀。
陸長風沒給他機會。
一步跨過去。
穿著硬底皮靴的腳，狠狠踩在帖木兒那只斷腿的傷口上。
用力一碾。
“啊——！”
帖木兒發出一聲淒厲得不似人聲的慘叫。
疼得渾身劇烈抽搐，冷汗瞬間浸透了身上那件殘破的絲綢長袍。
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
“老實點。”
陸長風一把薅住帖木兒散亂的頭發。
像拖死豬一樣，拖著這曾經不可一世的霸主，直接往山洞外面拉。
帖木兒的斷腿在粗糙的石頭地面上摩擦。
疼得他一路哀嚎。
他在中亞屠城時的殘忍，在這一刻，被大明夜不收的靴子踩得粉碎。
帖木兒被生擒的消息。
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速傳遍了整個西域。
那些原本被帖木兒裹挾、或者還在觀望的西域三十六國。
全嚇破了膽。
百萬大軍灰飛煙滅，連這位戰無不勝的大帝都被大明人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來了。
一時間。
通往大明軍營的戈壁灘上，擠滿了西域各國的使者。
他們帶著駱駝、香料、金銀珠寶。
甚至連夜趕制了大明的龍旗。
一個個跪在大明軍營的轅門外，磕頭如搗蒜，哭著喊著要求內附大明。
大明帥營。
扎在一個地勢較高的黃土坡上。
朱允籖穿著那身暗金龍鱗甲。
他沒坐椅子。
就這麼站在這片被鮮血染紅的黃土地上。
冷風吹著他玄色的披風，獵獵作響。
“主公。”
陸長風單膝跪地，雙手抱拳。
“人帶到了。”
兩個如狼似虎的錦衣衛力士。
架著癱軟如泥的帖木兒，把他粗暴地扔在朱允籖腳邊。
帖木兒疼得直哼哼，趴在泥地里，連頭都抬不起來。
朱允籖低頭。
看著這個在歷史上留下赫赫凶名、差點改變大明國運的中亞征服者。
現在，不過是一攤散發著惡臭的爛肉。
他緩緩拔出腰間的暗金長劍。
發出“錚”的一聲脆響。
朱允籖手腕微沉。
冰冷的劍尖，精準地挑在帖木兒的下巴上。
用力往上一抬。
帖木兒被迫抬起頭。
迎上了朱允籖那雙深不見底、透著絕對霸道的眼楮。
他從那雙眼楮里，看不到一點對強敵的尊重。
只有對螻蟻的蔑視。
“百萬大軍？”
朱允籖的嘴角慢慢扯起一抹極度嘲諷的冷笑。
他手里的長劍微微用力，在帖木兒下巴上劃出一道血線。
“在朕的大明面前。”
“連個屁都不是。”
他收回長劍。
轉過身，張開雙臂。
仿佛要把這片廣袤無垠的西域戈壁，全部攬入懷中。
“從今天起。”
朱允籖的聲音如同滾雷，在黃土坡上空轟然炸響。
帶著吞吐天下的狂暴野心。
“這西域。”
“連同你帖木兒帝國的疆土。”
“以後，也是大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