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好小子！喝！”
老朱在应天府地窖里举着酒坛子痛饮的狂笑声。
似乎顺着冰冷的地脉，穿透了时空。
万里之外。
西域，葱岭以东。
硝烟还没有完全散尽。
黄沙上，到处是焦黑的弹坑和残缺的尸体。
大明那一面面丈许宽的红底金龙旗。
在凛冽的西北风中，猎猎作响。
每一声旗帜的拍打，都像是抽在中亚诸国心脏上的鞭子。
帖木儿帝国。
这个曾经横扫中亚、把整个欧亚大陆踩在脚底下摩擦的无敌霸主。
连同他那百万大军和无坚不摧的战象部队。
在短短几天内。
被大明那支喷吐着火舌的钢铁军队，硬生生砸成了一地烂泥。
帖木儿本人，更是像条死狗一样被锁在铁笼子里。
这场降维打击。
在中亚这片土地上，掀起了一场十级大地震。
那些曾经匍匐在帖木儿脚下瑟瑟发抖的汗国。
察合台汗国、金帐汗国残部。
还有那些散落在沙漠绿洲里的几十个小国王、土苏丹。
全被吓破了胆。
大明帅帐外。
一片空旷的戈壁滩上。
黑压压地跪了一片人。
这些平时在自己地盘上作威作福、穿着华丽丝绸和皮草的中亚权贵。
此刻。
连个软垫子都不敢铺。
一个个把脑门死死贴在粗糙冰冷的碎石子上。
冷汗顺着他们高挺的鼻梁和浓密的大胡子往下流，滴在戈壁滩上。
在他们身后。
是一车车装满西域黄金、极品和田玉、各色宝石的贡品。
几百匹没有一根杂毛、神骏异常的汗血宝马。
正被大明的火枪手牵着，不安分地打着响鼻。
“天朝大皇帝陛下！”
察合台汗国的一个老贵族，操着结结巴巴的汉话。
他双手高高捧着一份用羊皮写成的降表。
声音抖得像寒风里的树叶。
“小邦愿世世代代臣服大明！年年纳贡，岁岁来朝！”
“求大皇帝陛下开恩，留小邦一条生路啊！”
旁边的小国王们跟着拼命磕头。
“愿世世代代给大皇帝当牛做马！”
“求大皇帝收下这些贡品！”
按照中原王朝的老规矩。
打赢了仗，藩邦来朝。
皇帝就该坐在龙椅上，大度地收下贡品，然后赏赐他们成倍的丝绸瓷器。
封他们个国王或者都督的虚衔。
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继续搞羁縻统治。
但朱允烜不是以前那些好糊弄的文弱皇帝。
他没坐在帅帐里。
他穿着那套两百斤重的暗金龙鳞甲。
一步一步，走上了旁边那辆从帖木儿手里缴获的巨大白象战车。
战车上镶嵌的宝石，在阳光下刺眼得很。
朱允烜一脚踩在战车边缘那根纯金的栏杆上。
他居高临下，看着底下这群像鹌鹑一样发抖的中亚诸王。
嘴角扯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年年纳贡？”
朱允烜的声音，通过铁皮大喇叭，像闷雷一样在戈壁滩上滚过。
“岁岁来朝？”
他抬起戴着铁手套的右手。
随意地指了指后面那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和汗血宝马。
“这些东西，本来就在这片土地上。”
“朕想要，自己会去拿。”
“用得着你们来进贡？”
底下的诸王听见这话。
浑身一哆嗦，头贴得更低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明，不需要附属国。”
朱允烜的眼神冷酷如冰，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霸道。
“也不需要你们在这里当土皇帝。”
“从今天起，这西域三十六国，连同整个中亚。”
“废国建府。”
“设立大明中亚都护府。”
他一巴掌拍在战车的金栏杆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大明直接派流官接管政务。”
“戚继光。”
“臣在！”
站在台下的戚继光猛地跨前一步，单膝砸地。
“留三万火器新军，五百门野战火炮。”
朱允烜死死盯着那些面如土色的中亚权贵。
“在这片戈壁滩上，给朕修一百座堡垒。实行全面军事管制。”
“收缴所有的兵器、马匹。”
“谁敢私藏一柄弯刀，杀全家。”
“谁敢对大明的官吏说个不字，火炮犁地，灭族。”
这等于是直接剥夺了这些中亚权贵所有的生存空间。
连当个傀儡国王的机会都不给。
彻头彻尾的吞并。
察合台汗国的老贵族脸色惨白。
他下意识地想直起身子反驳两句，这条件太苛刻了。
但他刚抬起头。
“咔哒。”
一阵极其整齐、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在帅帐周围响起。
那是几千名大明新军，同时端平了手里的燧发枪，大拇指压下了击锤。
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锁定了这些跪在地上的诸王。
老贵族咽了口干唾沫。
看着那些冰冷的枪管，脑子里闪过帖木儿百万大军被瞬间撕碎的画面。
那点反抗的念头。
瞬间烟消云散。
他重新把头重重磕在石子地上，磕出了血。
“小臣……领旨。”
中亚平定。
没有和亲，没有羁縻。
只有最纯粹的火器威慑和军事占领。
朱允烜转过身。
看着西方那片更加遥远的地平线。
那是欧洲的方向。
是从古至今，那些西方商人和十字军东征来回踩踏的丝绸之路。
“把那条路，给朕扫干净。”
朱允烜拔出腰间的暗金长剑。
剑尖直指西方。
眼神里跳动着贪婪而狂暴的野心。
“大明的商队，明天就要上路。”
“从今往后。”
他冷笑着吐出一句话。
“这中亚的规矩，由大明的枪炮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