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大秦:燃寿点七星祖龙请我赴长生- 第135章 陈九指的最后一炉-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35章 陈九指的最后一炉
    中区的抵抗瓦解得比预想中更快。

    韩信带人从东区向中区推进时,透过坍塌的土墙缝隙,能清楚看到敌方阵型的混乱。连续两轮定向爆破彻底切断了退路,那些从暗道里灰头土脸逃回来的残兵,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没有统一调度,信鸽飞不出去,六个出口被死死焊住,这座砖窑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铁王八。

    中区第一座垮塌的窑炉前,七八个衣衫褴褛的汉子扔掉卷刃的砍刀,瑟瑟发抖地跪在泥水里。他们不是陈九指的核心死士,只是被强征来的底层工匠和外围打手。

    老孟刀尖滴着血,转头看向韩信。

    “卸了兵器,绑死看管。”韩信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连眼角余光都未曾施舍,“大秦王师,不杀降卒。”

    老孟心头一凛,当即挥手让老兵上前拿人。

    窑道里丢弃着残破的盾牌和未完工的铁管。韩信一路平推,沿途又收拢了三十多个降卒。这些人在绝境下早已丧失了斗志。

    一直推进到西区外围,局势骤变。

    窑道在这里猛地收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三十名身穿黑衣的死士肩并肩堵在入口处,筑起一道人墙。他们面无表情,横刀于胸,站位没有一丝破绽。

    韩信在十步外停下。

    这种眼神他太熟悉了。在太行山矿洞里,那些被芈渊彻底洗脑的刑徒,死前也是这副模样。跟这些不要命的死士硬碰硬,纯属拿自己人的命填坑。

    “去搬草。”韩信偏过头对老孟下达指令。

    老孟愣了一下。

    “把中区那些木架子全拆了,干草和柴火都弄过来,堵在西区入口两侧的通风口下。”

    韩信抬手指向上方那两个四四方方的孔洞。他之前测绘时摸得很透,这种废弃砖窑的通风结构是内循环,外面的风灌进去,顺着内壁转一圈再从炉口排出来。风往哪走,烟就往哪走。

    老孟瞬间会意,立刻带人去办。

    没过多久,干草和柴火就在通风口下堆成了小山。韩信掏出火折子,直接扔了进去。

    干枯的草料遇火即燃,滚滚浓烟被通风口强大的吸力扯进窑体,顺着墙壁和穹顶疯狂向深处倒灌。

    西区内部很快传出剧烈的咳嗽声。

    韩信没有死守正门。他点齐两名老兵,迅速绕到西区背面,找到了那个只有半人高的检修口。这是西区唯一能喘气的后门。

    他在检修口两侧各安排了一名老兵,自己提刀站在正对面五步远的地方。

    烟雾越来越浓。里面的咳嗽声渐渐变成了变调的嘶吼,紧接着是拳头砸墙的闷响和杂乱无章的脚步声。

    第一个死士憋不住了,倒退着从检修口爬了出来。他双手死死捂着口鼻,眼眶通红。刚探出半个身子,守在两侧的老兵同时发难,一人锁住胳膊,一人压住脖颈,直接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后面的人接二连三地往外钻。

    检修口太窄,一次只能过一个人。无论里面藏了多少人,只要露头就是活靶子。

    连续绑了十二个人后,检修口突然安静了。

    韩信盯着那个不断往外喷吐灰白烟雾的黑洞,心里快速盘算。正门堵着三十个,后门抓了十二个,算上之前在码头和窑道里解决的,陈九指身边最多还剩不到二十个死忠。

    但陈九指本人始终没有露面。

    整整一刻钟过去了。

    干草还在烧,检修口喷出的烟雾已经浓得呛人眼泪。可里面却死寂一片,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不对劲。

    这么高浓度的烟熏火燎,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早该被逼出来了。

    韩信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

    就在脚掌落地的瞬间,西区深处传出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

    嘶嘶嘶嘶……

    声音尖锐,急促。那是火星沿着火药引线飞速攀爬的动静。

    韩信头皮猛地一炸。

    “撤!全撤!”

    他目眦欲裂,一把揪住身旁老兵的甲片,猛然向后折返。脚下的红土被蹬出深坑,剧烈的拉扯让右肋的刀伤瞬间崩裂,滚烫的鲜血涌出,当即浸透了粗麻衣,但他根本顾不上疼。

    老孟的反应极快,一脚踹翻挡路的俘虏,反手抽出长刀,吼着掩护众人向外狂奔。

    韩信跑出二十步,三十步。

    一连串沉闷的轰鸣在地下炸响,整座砖窑群的地基如同被巨锤砸中,剧烈震颤。

    灼热的气浪从背后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韩信双脚离地,整个人被掀飞出去。老孟从侧面猛扑过来,用宽厚的身躯将他死死压在泥地里,后背硬生生扛住了紧随而至的碎砖。

    重物砸在皮肉上的闷响接连不断,老孟闷哼出声,双臂却如铁铸般没有松开分毫。

    大地的震动持续了将近二十息。窑壁崩塌的巨响夹杂着铁器坠地的砸击声,震耳欲聋。

    浓重的烟尘遮蔽了刚刚升起的朝阳。

    韩信被死死压在地上,耳膜里只剩下尖锐的嗡鸣,嘴里全是土腥味。他艰难地偏过头,透过老孟被血染红的臂膀缝隙,看向西区的方向。

    那座高耸的夯土堡垒已经彻底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个骇人的巨大陨坑。坑底翻滚着黑烟与残火,扭曲的铁管残片斜插在焦土上,那些装载着绝密物资的南方木箱,连一块巴掌大的木板都没留下。

    陈九指引爆了所有的火药储备和半成品火器。

    他拉着整个西区垫了背。

    韩信推开老孟,撑着膝盖站起身。右肋的鲜血顺着衣角滴落,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径直走到巨坑边缘。

    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硫磺味,还夹杂着一股呛人的药草焦糊味。

    那间藏着刀疤脸和蛊毒文书的密室,全被埋在了这片废墟之下。

    韩信的拳头捏得死紧。

    他费尽心思用烟攻、守后门、不杀降,就是为了保全西区的建筑结构。他算到了一切,唯独低估了陈九指求死的决心。

    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张良赤着脚踩过满地碎砖,奔至坑边。他的目光扫过坑底的惨状,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西区全炸了。”韩信没有回头,“密室在弹药库北侧,我不确定那底下还能不能剩下东西。”

    “我知道。”

    张良蹲下身,视线在坑边的废墟中快速搜寻,最终锁定在一块被气浪掀出来的焦黑碎片上。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捏起那片残骸。

    那是一角帛书。边缘已经被完全烧焦,但中间部分还保留着几个模糊的字迹。笔画纤细弯折,是典型的鸟虫篆。

    张良将残片翻转过来,借着晨光辨认了片刻。

    “没全毁。”

    韩信猛地转过头。

    张良将那块残片郑重地贴身收进怀里,站起身,目光直指巨坑偏北的方向。那里的塌方程度比中心区域要轻,隐约还能看到几截没有完全倒塌的双层砖墙。

    “爆炸的中心在弹药库,弹药库靠南。密室在北侧。”张良的声音出奇的冷静,“窑壁是双层砖石结构,厚度比普通墙体多一倍。只要密室的主墙没有被当场炸穿,里面的东西最多只是被烟熏火燎,不会彻底灰飞烟灭。”

    韩信盯着张良收起残片的动作,呼吸骤然加快。

    他不认得那些鸟虫篆,但他看到了张良眼底藏不住的波动。能让这位谋圣如此郑重对待的东西,绝对比整个南阳砖窑还要重要。

    重要到哪怕下面是刀山火海,也得刨个底朝天。

    韩信没有半句废话,猛地转过身,带血的右手直指那片摇摇欲坠的废墟。

    “老孟!把所有人调过来!带上铲子、木杠,哪怕是用手刨,也得把那面墙底下的东西给我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