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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燃寿点七星祖龙请我赴长生- 第241章 君臣同命他咳一口黑血始皇掌心掐烂-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41章 君臣同命他咳一口黑血始皇掌心掐烂
    章台宫的炭火烧得劈啪作响。

    殿里却冷得像冰窖。

    秦风拄着乌木拐跨过门槛时,李斯已经候在阶下。

    这位大秦丞相眼皮一撩,往前迈了半步,宽大的袍袖顺势一拢。

    “大祭酒今日气色好了些。”

    秦风没拿正眼看他。

    昨夜还带着交接文书去少府逼宫,今日这脸翻得比翻书还快。

    “丞相记性不错。”秦风右臂的铁护腕磕在乌木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刮擦声,“昨夜那份要接管少府的文书,我这里还留着底。”

    李斯脸上的笑纹没乱半点,只眼底泛起一丝幽光。

    “昨夜是臣思虑不周。”

    “周不周,回头再说。”秦风没接这个台阶,“今日我进宫,为的是巴蜀。”

    殿内原本细碎的交谈声瞬间消失。

    蒙毅跨前一步,将一份帛报高举过头顶。

    “方衡在雪峰寻得九节凤尾兰,下山途中被巴蜀井盐商会的私兵扣下。”

    “带话的人说,井盐商会会首卓伯庸,要拿这株药材,换朝廷一道免税的诏令!”

    话音刚落,殿角立刻有人站了出来。

    是治粟内史属下的一名老臣,姓田,关中老世族出身。

    “陛下,巴蜀之事,万不能急。”田姓老臣深深躬下身子,声音压得极稳,“卓伯庸掌着巴蜀九成盐井,巴蜀百万人吃的盐、缴的税,都从他手里走。”

    “朝廷若强逼,他只消把盐井一封,巴蜀立刻大乱。”

    “百万流民一旦揭竿,比项梁那点残兵凶险十倍!”

    又有两名郡守出身的朝臣跨步出列,齐声附议。

    “田大人所言极是。臣以为,当遣一能言善辩的文官入川,与卓伯庸坐下来谈。”

    “先把药材换回来,安抚为上!”

    殿内的风向,眼看就要往妥协上偏。

    秦风站在丹墀下,没有急着开口。

    他先咳了一声。

    声音闷在胸腔里,像破旧的风箱在艰难拉扯。

    几滴浓黑粘稠的死血,顺着苍白的指缝溢了出来,滴在玄色的朝服上,散发着刺鼻的死气。

    蒙毅眼眶一红,大步上前就要搀扶。

    秦风一个冷厉的眼神扫过去,硬生生将他钉在原地。

    “几位大人。”秦风咽下喉咙里翻涌的腥甜,缓缓抬起头,“我问一句。”

    “大秦的铁骑踏平了六国,灭了数不清的王侯。”

    “今日,要对几个卖盐的低头?”

    田姓老臣脸色一变。

    “大祭酒此言重了!卓伯庸非寻常商贾,他背后捏着的,是巴蜀百万生计!”

    “百万生计,捏在一个商人手里。”秦风扯了扯青紫的嘴角,笑意极冷,“这本身就是大秦的失职。”

    “盐井是大秦的盐井,地是大秦的地,几时成了卓伯庸拿来要挟天子的本钱?”

    他往前挪了一步。

    乌木拐的铁头撞击青砖,又是一记沉闷的死响。

    “今日给他免税诏令,明日他就敢要大秦的命脉!”

    “后日巴蜀的商人有样学样,都拿百姓的肚子来跟朝廷讨价还价!”

    “诸位想要的安稳,是替大秦养出十个、百个卓伯庸!”

    那两名郡守被这股迫人的死气一压,心虚地低下了头。

    田姓老臣咬着牙还想争辩,秦风已经转头看向蒙毅。

    “把太子的折子拿来。”

    蒙毅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呈上。

    秦风僵硬的右手根本接不住,他只抬了抬下巴。

    “念。”

    蒙毅展开帛书。

    帛书上的字迹力透纸背,最末几行,墨色竟泛着瘆人的暗红。

    “臣扶苏,请父皇授臣入川专断之权。”

    “盐井乃大秦之井,非一商之私产。卓伯庸若降,许其将功折罪。”

    “若再扣药要挟,臣请枭其首恶,抄没盐井充公,由朝廷直管!”

    “巴蜀之乱,臣一人担之,绝不让父皇与大祭酒为难!”

    蒙毅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那暗红的墨色,是扶苏在陇山烽燧带伤写下的。

    箭伤未愈,血混着墨。

    秦风伸出还能勉强活动的左手,取过帛书,反手掷在殿心。

    帛书摊开,那行染血的字迹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诸位要谈的安抚,太子已经替你们想过了。”秦风的嗓音透着漏风的虚弱,字字句句却重如千钧。

    “他给了卓伯庸活路,将功折罪。”

    “卓伯庸不要,扣着大秦的药,要挟大秦的天子!”

    “这不叫谈不拢。”

    “这叫他不把大秦放在眼里!”

    田姓老臣的额头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

    就在这时。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的战靴砸地声。

    “报!”

    伴随着甲叶剧烈碰撞的铿锵声,一名红翎急递使像一头狂奔的猎豹,大步冲入殿内。

    单膝重重砸在青砖上。

    双手高举一只被海水和汗水浸透的油布铁盒。

    “南海八百里加急,捷报!”

    “禁卫校尉韩信,于南海深水暗礁,招安前水军左校尉林蛟所部三千!”

    “诛南海郡守水师主将赵阔,缴贪墨铁证!”

    “朱雀血珊瑚,已取回!”

    这几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狠狠砸在朝堂之上。

    李斯的眼皮猛地一跳,拢在袖子里的手悄然攥紧。

    方才还在叫嚣“逼反百万流民”的田姓老臣,喉结剧烈滚动,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蒙毅大步上前,接过铁盒。

    当着百官的面,一把扯开层层油布,掀开生锈的盒盖。

    一株状如飞鸟展翅的赤红珊瑚,在昏沉的殿内散发出泣血般的红光。

    三十艘重型楼船,被一艘商船打到放下兵器。

    大秦的兵锋,比任何文官的嘴皮子都管用。

    秦风看着那株珊瑚,死寂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第五味药,到了。

    他没有看珊瑚太久,艰难地转动身体,朝向高处的龙椅。

    龙椅上,嬴政一直没有出声。

    他左腕缠着厚布,布角渗出的暗红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直到南海捷报念完,这位千古一帝才缓缓起身。

    “赵阔身死,南海郡守贪墨军饷十年,朽木造船,逼反水军三千。”

    嬴政冰冷的目光扫过殿内那一片低垂的脑袋。

    “今日有人替卓伯庸说话,说他握着百万生计。”

    “十年前,南海郡守也握着南海水师几千条命。”

    “握着命的人,最该杀。”

    田姓老臣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臣失言……臣失言!”

    嬴政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微微抬手,身侧的黄门立刻捧上朱漆诏盘。

    “传朕诏令。”

    “太子扶苏,入川督办盐政。授专断之权,先斩后奏!”

    “巴蜀官吏、商贾、私兵,凡阻挠取药、抗拒朝廷者,太子可临机处置,不必奏请!”

    “先斩后奏”四个字一出。

    殿内几名老世族出身的朝臣,脸色齐齐变成了猪肝色。

    秦风站在丹墀下,静静看着那道诏令落定。

    扶苏要的权,到手了。

    从当初那个满口仁义道德的书生,到如今能拿着天子诏令在巴蜀掀桌子的铁血储君。

    这一步,扶苏走了大半年,走得满身是血。

    值得。

    “退朝。”嬴政冷冷抛下两个字。

    百官鱼贯而出。

    田姓老臣混在人群里,脚步比来时快了数倍,刚出殿门便拐向了偏廊,直奔自己属官的方向而去。

    秦风的目光落在他仓皇的背影上,停了一息。

    巴蜀的盐商能在川中扣下方衡,川外必有人替他通着消息。

    这老世族走得这般急,是要赶着往巴蜀递信了。

    秦风没有声张,把这一笔死死记在了心里。

    他转身要走。

    本就失去知觉的左腿,突然彻底软了下去。

    身子向一侧猛地栽倒。

    蒙毅像是一直绷着这根弦,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架住了他的胳膊。

    那股下坠的死气极重,蒙毅咬碎了牙,硬生生把秦风的腰背重新撑直。

    殿内还没走干净的几名朝臣,脚步顿了一下,偷偷回头张望。

    秦风没有出声。

    他借着蒙毅的力,将乌木拐重新杵稳在青砖上。

    只要他还没咽下最后一口气,少府这块肉,就没人敢动。

    蒙毅的嗓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大祭酒,撑住。”

    秦风没答话。

    他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隔着空荡荡的大殿,望向高处的龙椅。

    嬴政依旧端坐在那里。

    缠着白布的左手垂在膝侧,没有起身。

    那只藏在宽大袖袍里的右手,五指死死攥着。

    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起惨白。

    君臣二人隔着大殿,谁都没有开口。

    秦风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臣,还没倒。

    嬴政盯着他,看了足足三息。

    紧攥的右手,终于缓缓松开。

    掌心里,四道深深的月牙形血痕往外渗着殷红。

    那是方才秦风每咳一声、每晃一下时,他用指甲硬生生掐出来的。

    蒙毅扶着秦风,一步一顿地跨出殿门。

    冬日惨白的天光刺入眼帘。

    秦风的视网膜上,系统面板冷冷地跳动着血红的数字。

    【寿命倒计时:9天。】

    巴蜀的凤尾兰,淮南的青鳞藤。

    还差两味。

    而扶苏那道先斩后奏的诏令一出。

    那位被逼到绝路的盐商卓伯庸,会怎么接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