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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燃寿点七星祖龙请我赴长生- 第242章 咸阳咳血剑阁拔剑大秦国运不绝-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42章 咸阳咳血剑阁拔剑大秦国运不绝
    蜀地多阴雨。成都城内的会首府邸里,却烧着上好的银骨炭,暖意融融。

    卓伯庸靠在宽大的紫檀椅上,手指捻着一封刚拆去油泥的密信。

    信是从咸阳八百里加急送来的。麻布的一角,隐约印着丞相府和田大人的暗记。

    他随手将布帛丢进炭火盆。

    看着火苗卷起,将那几行小字吞没殆尽,卓伯庸顺势用火钳拨了拨银骨炭。

    身旁的管事卓全端上一盏热茶,低声问咸阳那边怎么说,是不是那短命的大祭酒又在朝堂上发疯。

    卓伯庸端起茶盏刮了刮浮沫,语气带着嘲弄。

    “那短命鬼快咽气了,哪怕发疯也剩不了几天。这次扛事的是那位号称天下第一仁君的太子扶苏。皇帝赐了先斩后奏的皇命。”

    卓全脸色变了:“先斩后奏?这是冲着咱们的盐井来的啊。那株凤尾兰还在咱们地窖里锁着,那位爷要是发飙,调了巴蜀驻军强攻怎么办?”

    卓伯庸嗤笑摇头。

    “这就是咸阳那帮朝臣的虚张声势。扶苏是个读圣贤书读坏了脑子的书生,皇帝就是把天问剑交到他手里,他也不敢在巴蜀这地界见血。”

    “更何况探子报了,扶苏连个地方军的偏将都没带,只点了一百名咸阳禁卫轻骑入川。”

    “一百人,都不够填剑阁关外的一个山沟。”

    卓伯庸把茶盏重重搁在桌上,眼底泛起一丝冷光。

    “这明摆着是怕事。怕大军压境把事情闹大,激起民变。名义上是雷霆万钧,骨子里就是来谈条件的。”

    他转头看向卓全。

    “去外城收拢三千流民,再从商会养的私兵里抽调一千精锐混进去,全换上破烂衣衫,去剑阁关外的必经官道堵着。”

    “只要扶苏的车马一到,就让流民哭。”

    卓伯庸用火钳碾碎了一块炭。

    “不用教他们怎么说,饿极了的人,哭声比什么戏文都真。告诉他们,朝廷要收咱们的税,咱们就发不出赈灾的粮。这笔账,让他们找那位太子殿下算去。”

    “要是扶苏要来硬的,就让私兵制造混乱。最好让那一百禁卫的马蹄踩死几个老人孩子。”

    “这杀良冒功、逼死百姓的恶名传回咸阳,扶苏这太子,也就当到头了。”

    卓全大声应承,转身去库房提银子办事。

    ……

    剑阁关外。

    栈道崎岖陡峭。阴沉的天光被两侧绝壁挤压成一道细长的灰线。

    马蹄上严严实实地裹着粗布。黑马踩在年久失修的木板上,发出连绵的闷响。

    一百名黑甲禁卫分两列静默推进。没有招摇的旌旗,没有鸣号的鼓角,整支队伍里只有甲叶摩擦和兵刃碰击的冷硬声响。

    扶苏骑在队伍正中。

    他没有穿代表储君威仪的衮服,一身没有任何品级刺绣的贴身玄甲,外罩着件普通布衣。

    左肩的箭伤刚结痂,随着马背的颠簸向大脑传递着隐痛。

    他单手虚握着缰绳,脊背挺得犹如枪杆。

    一路走来,他满脑子全是秦风在少府值房瘫倒的灰败面孔,以及在大殿上指缝里溢出的那口黑血。

    大祭酒的命在阎王手里攥着,咸阳的局势在锋利的刀刃上走。

    大秦,已经没时间讲理了。

    前方探路的斥候翻身下马,单膝砸在扶苏马前。

    “报!剑阁关外五里,有数千当地流民拦路,将官道堵得滴水不漏!”

    扶苏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眼皮连半分都没抬。

    他不觉得意外。在咸阳大殿上,他见识过比这更肮脏、更不要脸的算计。

    大军继续保持原有速度推进。

    转过最后一道山坳,视线的盲区豁然开朗。

    进川的官道被黑压压的人群彻底截断。

    三千多人像沙丁鱼一样塞在狭窄的隘口。这些人套着破烂漏风的麻布,有些干脆就披着草席,脸上精心抹着黑灰。

    看到清一色煞气逼人的黑甲禁卫出现,人群中故意发出一阵惊恐的骚动。

    随后,早就安排好的戏码上演了。

    震天的哭号声瞬间爆出,尖锐的声浪震得山谷上方的飞鸟扑棱着翅膀乱飞。

    最前面跪着一排老弱病残。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高高举着一块破布,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求生”两个刺目的血字。

    老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磕头,哭喊着官逼民反。

    “求太子殿下开恩,发一份免税诏令给咱们一条生路啊!今天要是等不到诏令,咱们宁可排着队饿死在太子的马蹄底下!”

    禁卫营百将握紧了手里的长矛,眉头紧锁。

    大秦的军法里明文规定,严禁军队屠戮手无寸铁的平民。

    在对敌的战场上铁骑可以一往无前,但面对这群磕头的老弱,手里的刀刃就变得重若千钧。

    所有禁卫的目光都集中在队伍中央的扶苏身上。

    他们在等,等这位天下第一仁义的太子翻身下马嘘寒问暖,等他展现出儒家的宽厚和妥协。

    这也是盐商们在府邸里写好的完美剧本。

    但扶苏没有下马。

    他依旧挺拔地坐在马背上。阴冷的峡谷朔风吹动他玄色的布衣袖摆,那双俯视人群的目光极冷。

    他的视线轻易地穿透第一排跪地哭喊的老弱,直直落入后方拥挤的人群深处。

    那里零星散布着几百个穿着破旧布衣的青壮年。

    那些人虽然也跟着低头哭丧着脸,但站立的姿势极稳,双腿微微分开呈马步。

    那是常年刀口舔血的练家子才有的下盘。

    再看那些假装拄着木棍和锄头的手,虎口处结着厚实生硬的老茧。那是长年磨砺刀剑握柄留下的死皮。

    真正的底层农户,拿锄头磨出的老茧从不在虎口。

    这是一群精心伪装成流民的商会死士。

    前面的老头还在干嚎,声音刻意扯得极大。

    “卓会首是巴蜀的活菩萨,千万不能动卓会首啊!朝廷要是硬逼卓会首,巴蜀百万人第一个不答应!”

    这已经脱离了诉苦的范畴。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用大秦的百姓,来挟持大秦的储君。

    扶苏的嗓音极冷,没有任何多余的温度。压着四周嘈杂的哭喊,清晰地传进前排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说卓伯庸是活菩萨,那朝廷又算什么?大秦的律法,在你眼里算什么?”

    老头被这透着几分帝王冰冷的语气逼得一噎,下意识求助地看向后方人群。

    后方一个穿着破袄的壮汉眼神瞬间变得阴狠。

    他是卓全安排在人群里的心腹管事。

    眼看扶苏不吃这套,完全不按书生仁慈的常理行事,管事立刻冲左右打出暗号。

    软的不行就直接来硬的。

    壮汉从人群中段暴起。

    身形猛矮,像条泥鳅般贴着前排老幼的缝隙钻出,直扑扶苏胯下黑马的前腿!

    他袖口寒光微闪,一根淬了毒的铁蒺藜对准了马腹。只要马吃痛发狂,踩碎面前哪怕一颗老头的脑袋,这位太子的仁义招牌就会被彻底砸烂。

    周围随从的几百私兵开始配合行动,借机起哄往前疯狂推挤,口中大声凄厉地喊着:“官军动手杀人了!”

    局势在两息之内,滑向崩溃的边缘。

    禁卫百将长矛急刺,试图阻挡。

    太近了。枪尖根本来不及发力。

    壮汉的肩膀已擦上战马的侧腹,眼底满是得逞的戾气。

    就在这一瞬间。

    扶苏动了。

    没有严厉的呵斥,没有文人的惊慌,更没有半句想跟这些亡命徒讲道理的废话。

    他随意垂在马鞍侧面的右手,沉稳抬起。五指紧扣腰间的剑柄,拇指用力向上一挑。

    长剑出鞘半寸。

    这半寸的金属摩擦声,在混乱的哭喊中显得极为尖锐刺耳。

    剑光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