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大秦:燃寿点七星祖龙请我赴长生- 第244章 你拿百姓做筹码我拿账本要你命-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44章 你拿百姓做筹码我拿账本要你命
    锦官城的雨,下了一整夜。

    天亮时,卓伯庸的请帖送到了剑阁驿馆。

    请帖用金粉描边,字写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巴蜀十三家盐商,设宴锦官城望江楼。

    请太子殿下入城,议盐政,议药材,议百万民生。

    禁卫百将看完,手按上了刀柄。

    “殿下,这是鸿门宴。”

    扶苏把请帖搁在案上。

    案边摆着卓全的人头木匣。

    昨夜刚送回成都,今日请帖就到。

    这帮盐商的胆子,比剑阁的栈道还硬。

    扶苏换了一身素色常服。

    外面只罩了件软甲。

    百将急了。

    “殿下,末将带三十人随行。”

    扶苏系好护腕。

    “带三十人,他们就说本宫以兵压商。”

    “那带十人。”

    “两人。”

    百将的脸色沉了下来。

    扶苏抬眼看他。

    “你和卫宁跟着。”

    “其余人留在城外,查粟仓,查盐车,查昨夜收缴的私兵口供。”

    “殿下!”

    “秦律里,太子赴宴不需要八百人壮胆。”

    百将闭上了嘴。

    扶苏伸手,拿起案角一卷旧账本。

    账本封皮发黑,边角被磨得起了毛。

    那是离京前,秦风塞给他的。

    当时秦风坐在少府值房,右手绑着铁护腕,咳得连话都断断续续。

    他把账本推过来,只说了一句。

    “巴蜀有人拿盐井说事,你就把这个摔他脸上。”

    扶苏当时问,若对方真封井呢。

    秦风笑了一下,嘴角带着血丝。

    “商人最怕的,从来不是死百姓。”

    “是账。”

    扶苏把账本收入袖中。

    “走。”

    锦官城城门大开。

    街上行人极少。

    两侧铺子开着门,掌柜却躲在柜台后,眼睛盯着雨中行来的三匹马。

    雨水顺着屋檐落下,砸在青石路上。

    望江楼在城南。

    楼外停满了马车,车轴包铜,车帘绣金。

    巴蜀十三家盐商,一家没落,全到了。

    扶苏下马时,楼前的管事迎上来,笑得腰弯到了一半。

    “太子殿下,诸位会首已恭候多时。”

    扶苏看了他一眼。

    “方衡在哪。”

    管事笑容一僵。

    “方先生身子不适,在府中休养。”

    扶苏抬脚踏上台阶。

    “让他活到本宫见他。”

    管事喉咙滚了滚,没敢接话。

    楼内热气扑面。

    十三张矮案摆成半环。

    主位空着。

    卓伯庸坐在左首第一位,穿深青锦袍,大拇指上套着一枚翠绿的玉扳指。

    他起身行礼。

    “草民卓伯庸,拜见太子殿下。”

    其余十二家盐商跟着拜下。

    扶苏没有去坐主位。

    他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楼外。

    江边柳树下,雨帘里站着一排人。

    厚重的甲片藏在蓑衣底下。

    街角,酒肆二楼,半掩的窗缝里透出弩机的冷光。

    望江楼后院,马棚里没有马,只有一排整齐的靴尖。

    八百重甲私兵,把这栋楼围得铁桶一般。

    扶苏收回目光,这才走到主位坐下。

    “茶。”

    卓伯庸亲自提壶倒茶。

    “殿下敢只带两人赴宴,草民敬佩。”

    扶苏端起茶盏,低头闻了闻。

    “毒下得少了些。”

    卓伯庸提壶的手指顿住了。

    席间十二名盐商同时抬起头,眼神惊疑不定。

    扶苏把茶盏放回案上。

    “开个玩笑。”

    “诸位紧张什么。”

    百将站在扶苏身后,嘴角隐蔽地抽了一下。

    这玩笑,太像大祭酒教的了。

    卓伯庸干笑了两声。

    “殿下风趣。”

    扶苏看向他。

    “本宫来成都,只办三件事。”

    “交出九节凤尾兰。”

    “释放方衡。”

    “盐井入官,账册入廷尉。”

    席间的交谈声彻底消失。

    连茶水翻滚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卓伯庸缓缓放下茶壶。

    “殿下年轻,说话快。”

    扶苏静静看着他。

    卓伯庸抬了抬手。

    身后的仆从立刻捧来一张巴蜀盐井图。

    九处盐井,用朱砂重重圈住。

    其中四处,被画上了触目惊心的黑叉。

    “殿下请看。”

    卓伯庸指着图。

    “巴蜀九口大井,供三百万百姓用盐。”

    “草民手里,有井图,有工匠,有运盐的密道,也有井下水脉的堪舆记录。”

    他抬起头,声音里透着拿捏一切的稳当。

    “朝廷若强查,明日九井停工。”

    “井工散了,盐车停了,盐价一日涨十倍。”

    “七日后,成都无盐。”

    “半月后,巴蜀无盐。”

    “无盐,则人心乱。”

    “人心乱,则山民、井工、流民,皆成兵。”

    坐在下首的一名盐商赶紧接话。

    “殿下,巴蜀地形险。”

    “大军进来容易,出去难啊。”

    又一人大着胆子开口。

    “我等愿献凤尾兰,也愿放方衡。”

    “只求殿下给盐商一道查账特权,盐井账册由商会自查,朝廷只看总数。”

    第三人低声补充。

    “这是替朝廷留体面。”

    扶苏端起茶,喝了一口。

    茶温正好。

    他放下茶盏。

    “本宫听明白了。”

    卓伯庸微微倾身。

    “殿下英明。”

    “你们拿三百万百姓的盐,换十三家的账。”

    卓伯庸脸上的笑意敛去了。

    “殿下这话,伤人。”

    扶苏看着他。

    “卓伯庸,本宫在陇山烽燧,喝过掺血的泥水。”

    席间无人接话。

    “那时,外面两百伏兵围着,里面十七个禁卫等死。”

    “有人劝本宫突围,本宫留下了。”

    扶苏把茶盏推开。

    “因为太子旗在,敌人才会围烽燧。”

    “今日你拿三百万百姓挡在盐井前,也是想让本宫退。”

    他眼帘微抬。

    “本宫在陇山没有退,在剑阁没有退。”

    “到了成都,也不会退。”

    卓伯庸盯着扶苏。

    拇指上的玉扳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一下。

    楼外,甲叶摩擦的声响传了进来。

    百将右手直接握住了刀柄。

    扶苏没看外面。

    卓伯庸笑了。

    “殿下,有些事,剑能斩人,斩不了盐井。”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黄铜钥匙,搁在案上。

    “九节凤尾兰,在卓家地窖。”

    又取出第二枚钥匙。

    “方衡,也在那里。”

    第三枚钥匙落下,发出一声脆响。

    “九口盐井的总账,也在那里。”

    卓伯庸把三枚钥匙推到案心。

    “殿下给商会自查诏令,钥匙归殿下。”

    他盯着扶苏的眼睛。

    “不给,今夜第一口祖井塌。”

    “明日第二口。”

    “第三日,方衡会写信给大祭酒,说凤尾兰被井火烧了。”

    百将往前踏出一步。

    卓伯庸身后的护卫也往前逼了一步。

    楼下传来更加密集的铁甲走动声。

    十三家盐商,无人再装笑。

    这就是价码。

    三百万百姓,九口盐井,一味救命药,一个方衡。

    换大秦朝廷退一步。

    扶苏垂眼,目光扫过那三枚黄铜钥匙。

    他没有去碰。

    只是抬起手,缓缓掸了掸袖口沾着的雨气。

    片刻后,他从袖袋深处,摸出了那卷边角发毛的旧账本。

    啪。

    账本随手扔在桌上,压住了其中一枚钥匙。

    声音很轻。

    卓伯庸看见那发黑的封皮,眼底闪过一丝得色。

    “殿下想通了。”

    扶苏把账本往前推了推。

    “打开。”

    卓伯庸伸手拿起。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刻意给所有人看。

    “诸位,太子殿下心怀百姓,愿与商会共治盐政。”

    “这是巴蜀之福。”

    几名盐商长长地松了口气。

    坐在卓伯庸下手的一名胖商贾,端着酒盏的手悬在半空。

    酒水顺着倾斜的杯沿滴在锦垫上,他却浑然不觉。

    对面那人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的声音,在死寂的楼内格外刺耳。

    卓伯庸翻开了第一页。

    他嘴角的笑意,停住了。

    第二页。

    他翻书的手指僵在纸边。

    第三页。

    玉扳指磕在账册的木夹上,发出一阵细微却连绵不断的颤音。

    扶苏端起茶,又喝了一口。

    茶凉了。

    卓伯庸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透出一股死灰。

    他缓缓抬起头,眼眶因为极度的震惊撑到了极限。

    “这东西,你从哪来的?”

    扶苏放下茶盏。

    “少府大祭酒秦风,送本宫入川前给的。”

    楼里的风似乎停了。

    卓伯庸捏着账本的手指已经完全泛白。

    那第一页上,写着巴蜀九口盐井真正的暗渠走向。

    第二页,写着卓家私兵粮饷的隐秘来源。

    第三页,写着在座十三家盐商,各自藏匿私盐的山洞位置。

    第四页开头,只有一行字。

    【卓氏祖井,早已半废,三年前靠私盐账虚报产量。】

    卓伯庸盯着那行字,胸膛剧烈起伏。

    扶苏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卓会首。”

    “你要炸一口三年前就干涸的废井,来断我大秦的盐脉?”

    他敲了敲案面。

    “现在,轮到本宫开价了。”

    【求小礼物,催更,追更,书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