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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燃寿点七星祖龙请我赴长生- 第245章 底牌尽碎大秦不需要谈判-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45章 底牌尽碎大秦不需要谈判
    卓伯庸翻到账本第三页时,手指的颤抖已经掩饰不住了。

    他原本带着几分得色的眼神,在看清第一页内容的瞬间,便死死钉在了纸面上。

    第一页上,那条从未公开过的地下暗渠走向,被朱砂笔画得清清楚楚。

    第二页,卓家私兵的粮饷来源,精确到哪座山洞藏着多少石粟,连押运人的名字都分毫不差。

    第三页,在座十三家盐商各自的藏私窝点,全部标注在一张详细的巴蜀山川舆图上。

    扶苏端着茶盏,看着卓伯庸的脸色从红转白,最后透出一股死灰,语气平淡得像在闲聊。

    “大祭酒说了,卓会首是聪明人。聪明人最怕的不是刀,是账。”

    卓伯庸合上账本,指节因为用力过度泛出青白色。

    他盯着扶苏,眼底那点精心维持的笑意已经碎得干干净净。

    “殿下拿这东西吓唬谁?”

    他声音发哑,喉结剧烈滚动着。

    “就算秦风查到这些又如何?盐井在草民手里,工匠在草民手里,三百万人的命脉在草民手里。”

    “朝廷敢动,巴蜀明天就乱!”

    扶苏没接话。

    他抬了抬手,示意百将把账本收好,随后从袖袋里取出第二样东西。

    一块巴掌大的青铜令牌,正面刻着“少府”二字,背面是一串密密的数字。

    卓伯庸看见那块令牌的瞬间,脸颊的皮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这是崤山矿脉开采权的转让凭据。”

    扶苏把令牌搁在桌上。

    “大祭酒三个月前,就派人勘探了巴蜀三十六处地下盐脉。其中十二处的盐卤浓度,是你们手上祖井的三倍。”

    他抬眼,目光冷冷落在卓伯庸惨白的脸上。

    “新井开采法也有了。”

    “不用你们的井工,不用你们的密道,更不用你们那套把朝廷当傻子耍了二十年的烂账。”

    卓伯庸的嘴唇开始发抖。

    他经营巴蜀盐业二十年,编织了十三家盐商、数千私兵、无数地方官吏的利益网络。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把命脉攥得死死的。

    可秦风那个半个身子踏进鬼门关的病秧子,在咸阳少府值房里咳着血,用了三个月,就把他二十年的布局拆得干干净净。

    “卓会首。”扶苏站起身,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

    “本宫再说一遍,你听清楚。”

    “药交出来,盐井归秦,卓伯庸活。”

    “药少一片,盐井归秦,卓氏族灭。”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雨打芭蕉的声音。

    十三家盐商面面相觑。

    有人开始往门口挪步子,没人愿意陪着卓伯庸一起死。

    卓伯庸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泛起困兽般的血丝。

    他猛地咬紧牙关,手指一点点摸向腰间。

    那里别着一枚黄铜哨子。

    只要一声哨响,楼下埋伏的八百私兵就会冲进来。

    扶苏看着他的动作,没动。

    百将的手按在刀柄上,也没动。

    卓伯庸捏住哨子,用力吹出尖锐的长音。

    声音穿透雨幕,在望江楼内外回荡。

    一息。

    两息。

    三息。

    窗外没有任何动静。

    卓伯庸的脸色变了,他又吹了一次,哨音更加刺耳。

    还是没有动静。

    楼外的雨声依旧,街上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唯独没有甲胄碰撞的声响,没有刀兵出鞘的脆响,没有他养了三年的八百私兵该有的任何回应。

    卓伯庸僵硬地转头,看向门口。

    门缝里开始渗进一股味道。

    很淡,混在雨气里几乎闻不出来。

    那是人血被雨水冲刷后留下的腥甜。

    扶苏放下茶盏。

    “卓会首是在找楼下那些人?”

    卓伯庸没有回答,黄铜哨子从发抖的指间滑落,掉在青石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扶苏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

    雨帘里,望江楼四周的街道空荡荡的。

    没有私兵,没有弩手。

    只有几具尸体被拖到墙角,血水混着雨水流进排水沟,把青石板染成暗红色。

    扶苏转过身,看着卓伯庸。

    “大祭酒给本宫入川的,不只是这一百禁卫。”

    卓伯庸像被抽了脊梁骨,整个人颓在紫檀椅上,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黑冰台。”扶苏吐出三个字,“大祭酒半年前就在巴蜀布了暗桩。”

    “你以为你那三千流民是怎么在一夜之间凑齐的?”

    卓伯庸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那三千流民,是他心腹管事卓全去外城收拢的。卓全说人手不够,他还从商会里抽调了一千私兵混进去。

    “不可能。”卓伯庸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卓全跟了我十二年,他绝不可能是暗桩。他在剑阁关外,死在了你的剑下!”

    “卓全确实不是暗桩,他对你很忠心。”扶苏看着他。

    “但帮他去城外收拢人手、调动兵器的私兵统领,早就换成了黑冰台的人。”

    “卓全到死都以为自己在替你办事,其实他只是替本宫送了一趟开胃菜。”

    卓伯庸猛地扑向桌案,想抓起那三枚黄铜钥匙。

    百将的刀鞘横扫,准确击中卓伯庸的手腕。

    钥匙飞出,落在扶苏脚边。

    扶苏弯腰捡起,一枚一枚收进袖袋。

    “卓会首,你说你拿三百万百姓的盐,换十三家的账。”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展开铺在卓伯庸面前。

    帛书上是三十六处地下盐脉的具体位置,以及全新的井盐开采法图纸。

    “大祭酒说,大秦的盐业,缺了你们十三家,随时有新人能顶上。”

    “但你们十三家缺了大秦,就是死路一条。”

    大厅里死寂一片。

    十三家盐商齐刷刷跪了一地,额头贴着青石砖,连大气都不敢喘。

    卓伯庸瘫坐在地砖上,大拇指上那枚成色极好的玉扳指磕在地上,崩出一道裂纹。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扶苏收好帛书,走到卓伯庸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卓会首,本宫最后问一次。”

    “九节凤尾兰在哪?方衡在哪?”

    卓伯庸闭上眼睛,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

    “凤尾兰在地窖第三层铁柜里。”他声音沙哑,“方衡被关在井底暗室,绳索吊着,三天没给水喝。”

    扶苏站起身,对百将道:“去取药,去救人。”

    百将领命,带着两名禁卫冲出大厅。

    扶苏转身看向瘫坐在地的卓伯庸。

    “卓会首经营巴蜀二十年,自以为铁桶一块。”

    “大祭酒在咸阳少府里咳着血,用了三个月,就把你的铁桶捅穿了。”

    扶苏走出望江楼,雨还在下。

    远处街道尽头,黑冰台的暗桩正把卓伯庸的私兵尸体一具具拖走,血水被雨水冲刷干净。

    他从袖中取出那枚刻着“少府”的青铜令牌,翻到背面。

    上面有一行极小的字,是秦风亲手写的。

    “扶苏,药在地窖,人要活着带回来。”

    扶苏握紧令牌,抬头望向北方。

    咸阳千里之外,那个拖着半残身体咳血批阅奏疏的人,还在等着这味救命药。

    他低声开口,声音消散在雨幕中。

    “大祭酒,再撑三日。”

    望江楼内,卓伯庸瘫坐在冰冷的地砖上,看着扶苏离去的背影。

    那个传闻中只剩半条命的大祭酒,他甚至连面都没见过,就已经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