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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燃寿点七星祖龙请我赴长生- 第247章 倒计时九天巴蜀药齐剑指咸阳-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47章 倒计时九天巴蜀药齐剑指咸阳
    巴蜀的夜风裹着湿冷,从剑阁关灌进成都城北驿馆的后院。

    扶苏捏着那株从卓家地窖取出的九节凤尾兰,眉头拧成一团。

    铁匣打开。

    根叶裹着三层雪蚕丝,药香淡而清正。

    军医凑近细看,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殿下,根须少了半截。”

    扶苏手指攥紧。

    根须是凤尾兰的命脉,少半截,药力最多剩七成。

    七成入药,勉强能撑过眼前这一关。

    但父皇心脉里那条蛊虫能不能被彻底拔干净,谁也不敢打包票。

    “卓伯庸临死前说,这药是从方衡身上搜来的。”

    军医摇头。

    “方先生若真护着这药,以他的性子,不会只把根须留一半给对方。”

    扶苏将凤尾兰放回铁匣,大步往方衡养伤的正房走。

    方衡躺在木板床上,整个人瘦脱了相。

    眼窝深陷,颧骨支棱着,皮肉像是被人拿刀一层层刮薄。

    左臂用木夹板绑着,断骨处肿得发紫。

    绳索勒过的手腕和脚踝,还在往外渗着浑浊的血水。

    军医刚给他灌下的米汤,还挂在干裂的嘴角。

    扶苏在床边蹲下。

    “方先生。”

    方衡眼皮颤了颤,浑浊的视线缓慢聚拢。

    认出扶苏的瞬间,他干裂的嘴唇牵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串嘶哑的气音。

    “凤尾兰……”

    “取到了。”

    扶苏压低声音。

    “但根须少了半截。”

    方衡的身体陡然一僵。

    那双涣散的眼睛里,涌出一股近乎疯狂的执拗。

    “假的。”

    他声音碎得像被砂轮磨过。

    “卓伯庸手里那株,是假的。”

    扶苏目光凝滞。

    方衡缓缓抬起右手。

    十根手指光秃秃的。

    指甲全被拔掉,露出底下嫩红的肉芽和已经结痂的黑血洞。

    那只手抖得厉害,却死死抓住扶苏的衣袖。

    “雪峰上……我摘到凤尾兰的时候,卓家私兵围上来了。”

    方衡艰难地喘息着。

    “他们打断我三根肋骨,拔了我十根指甲,逼我交药。”

    他喉结滚动,嘴角渗出血沫。

    “我把玉盒……吞了。”

    屋内只剩下风吹窗棂的声音。

    扶苏低头看方衡的腹部。

    胃部微微隆起,像是有个硬物卡在里头。

    七天。

    从雪峰受刑,到押回成都井底缺水吊了三天,整整七天。

    他硬扛着鞭子和烙铁,把一株救命的药吞在胃里。

    “方先生,你知不知道吞玉盒会死人。”

    方衡咧了咧嘴。

    那个笑比哭还难看,扯动干裂的嘴唇,又渗出一丝血。

    “知道。”

    “但大祭酒的命,不能没这味药。”

    扶苏沉默了两息,豁然起身。

    “军医!”

    “在!”

    “备银针、烈酒、催吐草药!”

    扶苏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把玉盒给本宫取出来!”

    军医立刻扑到床前,将方衡腹部隆起的位置用烈酒擦洗。

    方衡已经濒临昏死,嘴唇乌紫,胸口那层薄薄的皮肉起伏微弱。

    军医将银针探入方衡喉管,刺激呕吐反射。

    方衡的身体瞬间弓成了一张满月弓。

    脸色由灰白转为死灰,额头青筋根根绽起。

    他剧烈地干呕着。

    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拉风箱声,大口大口的黑血混着胃液喷涌而出。

    连续探了三次针。

    方衡终于哇的一声,将一个沾满血污和胃酸的玉盒吐了出来。

    玉盒砸在地砖上,扣锁摔开。

    一股浓烈的胃酸臭气与暗血的腥味扑面而来。

    但在那片令人作呕的污浊之中,九节凤尾兰静静躺着。

    根须完整,茎叶鲜活,连一片叶子都没被腐蚀。

    军医颤抖着捧起玉盒,跪到扶苏面前。

    “殿下,真药!”

    “根须完好,药力十足!”

    扶苏接过玉盒,低头看方衡。

    方衡已经彻底昏死过去。

    十指全是血,嘴角挂着黑血沫,胸口起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

    吐出的污血里混着胃壁黏膜的碎肉。

    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口气。

    但他活着。

    脉搏微弱,体温还在,人挺过来了。

    百将从门外步入,单膝跪地。

    “殿下,黑冰台的情报对上了。”

    “方先生是在雪峰半腰被抓的。”

    “那有个破木寨,里头的石窖全是烙铁和铁钳,墙上还挂着人皮。”

    “他是在那被拔了指甲、打断肋骨。”

    “硬挺过去后,才被卓家押回成都井底吊了三天的。”

    扶苏闭上眼。

    他眼前浮现出一个读了半辈子圣贤书的酸腐文人,在阴冷刺骨的雪山石窖里,挨过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地狱。

    他或许哭过,求饶过,甚至尿过裤子。

    但他死死闭着嘴,没交出肚子里那株药。

    扶苏走到方衡床前。

    他缓缓抬起右臂,五指并拢,贴在眉骨处。

    秦军军礼。

    这个礼,他曾经只对在战场上厮杀的秦兵行过。

    方衡一介文弱书生,不值这一礼。

    但他吞下了那株药,用自己的命,替大秦守住了大祭酒的命。

    “方先生。”

    扶苏轻声开口。

    “大秦记你这一笔。”

    他转过身,看向百将。

    “点五十铁骑。”

    “带上火把,去把雪峰上那个营寨给本宫烧得干干净净。”

    “卓家留在那里的人,一个不留,全斩。”

    百将领命而去。

    扶苏将玉盒重新裹好,亲手交给门外候着的卫宁。

    “汗血宝马,八百里加急,日夜不歇。”

    “告诉咸阳。”

    “凤尾兰根须完整,药力十足!”

    卫宁接过玉盒,看了一眼屋内。

    “殿下,方先生……”

    “留成都最好的军医守着。”

    扶苏看着卫宁。

    “他活,大秦记。他死,大秦也记。”

    卫宁抱拳,转身冲入夜色。

    马蹄声从后院传到前街,越来越急。

    最后彻底融入巴蜀黎明前那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后院里只剩下昏迷的方衡和满地血污。

    扶苏站在廊下,抬头看天。

    蜀地的夜空被云层压得很低,看不见一颗星。

    驿馆外,剑阁关方向传来隐约的马蹄声。

    那是卫宁换马不换人,昼夜兼程赶往咸阳的声响。

    扶苏攥紧袖中那枚刻着“少府”的青铜令牌。

    大祭酒,再撑两日。

    千里之外。

    淮南云梦泽的水网深处,张良还在死磕那最后一味青鳞藤。

    而咸阳少府值房里。

    噬魂引的倒计时,只剩最后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