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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燃寿点七星祖龙请我赴长生- 第248章 万里急递救大秦天问剑旁燃命灯-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48章 万里急递救大秦天问剑旁燃命灯
    秦风已经不记得今天是第几天了。

    值房里的炭火灭了不知道多久,铜盆里的灰结成冷硬的壳。窗户关着,灌进来的风还是带着刀子。他蜷在榻上,盖了三层厚裘,身上还是冷。冷到骨头缝里往外渗。

    陆广每隔一个时辰探一次脉。每次探完,脸色都沉一分。第六天的时候,秦风右臂彻底没了知觉,从肩膀到指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身体上摘了出去。第八天,左手也开始发麻,他还能攥拳,但攥不紧。第九天夜里,他吐了两次血,黑的,黏稠,挂在内壁的铜盆壁上擦不掉。

    系统面板上的红色数字跳到了“3”。

    秦风盯着那个数字,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他能感觉到心脏在跳,但跳得很慢,每一下之间隔着一段漫长的空白,像是有人在用钝刀子一层层刮。

    榻边没有人说话。

    嬴政坐在榻尾的木凳上。三天前他就是这样坐着,脊背挺直,天问剑横在膝上,眼睛闭着。蒙毅来过三次,被他用眼神逼退。李斯递过两道折子,他没接。扶苏从陇山赶回来,跪在门外,他没有叫人起来。

    三天了。

    嬴政没有开口说一个字。他只是坐在那里,握剑的手没有松过,骨节泛着青白的光。蒙毅偷偷看了一眼,说帝王的手在发抖,但握剑的力道大得能听见指骨摩擦的闷响。

    秦风看着那个背影,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咽了回去。

    天亮了。窗外有鸡叫。咸阳的冬天,冷得连鸡叫都带着霜。

    少府值房外的青砖路上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甲叶碰撞的脆响由远及近,马还没停稳,一个人已经翻身滚下马背。卫宁。满身是泥,嘴唇冻得发紫,左肩的甲片崩裂,露出里面渗血的棉衣。他怀里死死抱着一只铁匣,匣盖上刻着“少府”二字。

    “凤尾兰,送到。”

    卫宁把铁匣递向门口的陆广,手抖得厉害。铁匣打开,雪蚕丝裹着的九节凤尾兰静静躺着,根须完整,茎叶鲜活,清苦的香气在冰冷的值房里散开。陆广双手接过,指尖触到药材的瞬间,整个人剧烈地晃了一下,险些没站稳。

    “根须完好。药力十成。”陆广声音发哑。

    秦风听见了。他眨了眨眼,浑浊的视线一点点聚拢。

    系统面板闪了一下,跳出一行字。

    【药材进度更新:6/7】

    六味了。只差一味。

    秦风张开嘴,喉咙里像塞了砂纸。“张良……”

    没有人回答。嬴政依旧闭着眼,握剑的手又紧了一分。

    黄昏的时候,南海的快马也到了。

    来的是老孟手下的一名神机营甲士,连夜换了七匹马,从淮水一路跑到咸阳北门没下过马背。他从怀里掏出一只油布包,里面裹着半截指头长的赤红珊瑚,表面有火焰般的纹路,触之温热。

    朱雀血珊瑚。

    陆广验完药,手指已经在抖了。他转身看向秦风,秦风正在看他。陆广什么也没说,把两味药并排放在铜盘上,转身去开药炉。

    药炉在角落,炭火早灭了三天。陆广重新点燃,火焰蹿起的时候,暖意才一点点渗回值房。

    秦风闭了眼。

    他太累了。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意识在一片黑暗中沉浮,隐约能听见药炉里咕嘟咕嘟的水声,能听见陆广研磨药材的窸窣声,能听见窗外咸阳城隐约的鼓角。

    一整夜。药炉没有熄过。

    嬴政在榻尾坐了一整夜。蒙毅在门外守了一整夜。李斯在廊下站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陆广端着半碗琥珀色的药液走到榻边。药液表面浮着一层银膜,腥苦的气味呛得秦风睁开了眼。

    “六味药的底汤。”陆广声音很轻,“先喝这个。撑着。等最后一味。”

    秦风看着那碗药,浑浊的眼睛里映出琥珀色的光。他抬起左手,手抖得厉害,药液洒了一半在衣襟上,烫出一道湿痕。碗沿碰到嘴唇,腥苦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去,像一把烧红的刀。

    他没咳。

    他咽了。

    系统面板跳了一下。预活跃度下降了两个百分点,经脉里的灼痛退了一层。秦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胸口起伏了几下,终于能完整地说出一句话。

    “陛下。”

    嬴政睁开了眼。三天来第一次。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眼窝塌进去一截,右鬓的白发比三天前又多了几根。两个人对视,一个躺着,半条命悬在阎王殿门槛上,一个坐着,三天没合眼,像一尊快要裂开的石像。

    “折子。”秦风声音很轻,“崤山段进度。”

    嬴政没有动。

    秦风左手伸向榻边矮几。矮几上放着一只铁护腕,护腕里绑着毛笔。他把毛笔抽出来,递向嬴政。

    “替我记。”

    嬴政接过毛笔。

    他没有问秦风还能撑多久,没有问张良什么时候回来,没有问淮南的消息。他只是接过毛笔,蘸了朱砂,在矮几上的帛书上落笔。帝王的手握过天问剑、握过玉玺、握过六国的舆图,此刻握着一管细毫,笔锋压得极稳。

    秦风看着他写字,看着看着,眼皮又开始沉了。

    他想睡。他太想睡了。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还剩“2”,血红的数字在眼前晃。两天。张良。淮南。云梦泽。

    秦风的手从被褥上滑落,垂在榻沿。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

    值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甲叶碰撞的巨响,靴子踩在青砖上的闷响,喘息声。秦风被这声响惊得睁开眼,视线里冲进来一个浑身泥浆的人影。那人甲胄碎裂,脸颊被树枝划出三道血口,右腿明显瘸着,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是淮南的斥候。

    他扑到榻前,膝盖砸在砖地上,怀里的帛条掉出来,上面沾满了血水和污泥。

    “云梦泽……地龙翻身……”

    斥候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碎成了渣。

    “张良大人被困地下暗河。”

    嬴政的笔停了。

    斥候抬起头,眼眶里的血丝像蛛网一样炸开。

    “青鳞藤……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