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大秦:燃寿点七星祖龙请我赴长生- 第249章 识破谋圣死局-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49章 识破谋圣死局
    这几句断断续续的话,砸进值房的死寂里。

    斥候说完最后几个字,喉咙里发出一阵漏风的咯咯声,沾满泥水的头颅重重垂了下去,当场咽了气。

    秦风的视线原本已经布满重影。

    此刻,半透明的系统面板在眼前红得刺眼。

    那串代表寿命的数字直接腰斩,跳动停止后,定格在了一个血淋淋的时限上。

    四十八个小时。

    两天。

    嬴政坐在榻尾,手里的朱砂笔顿住了。

    一滴红墨砸在帛书上,洇开一朵刺眼的血色。

    这位千古一帝缓缓闭上了眼。

    值房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只剩下炭火偶尔爆裂的细响。

    再睁眼时,嬴政眼底的血丝已经爬满了眼白,漆黑的瞳孔深得骇人。

    没有怒吼,没有摔砸。

    他站起身,玄色龙袍的衣角带倒了案几上的茶盏,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陆广双腿一软,直接跪伏在地,额头贴着冰冷的青砖。

    门边的蒙毅猛地握紧了刀柄,呼吸急促,额头上全是冷汗。

    嬴政没有看他们,径直向门外的禁卫走去,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传旨。”

    “调关中三十万大军,封锁淮南,填平云梦泽。”

    “把项梁和楚系残党全部挖出来,给大祭酒陪葬。”

    天下霸主残存的理智,在听到青鳞藤断绝的那一刻,彻底崩塌。

    天问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被缓缓拔出剑鞘。

    就在这时,一只青黑色的手从被褥下探了过来。

    那只手瘦得只剩皮包骨,因为失去了知觉,动作显得十分僵硬,却不偏不倚地握住了即将出鞘的剑刃。

    锋利的剑锋轻而易举地豁开了那层干瘪的皮肉。

    没有惨叫,只有利刃卡住指骨的微滞声。

    暗红色的血珠顺着剑槽滑落,滴答,滴答,砸在地砖上。

    嬴政拔剑的动作硬生生停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榻上的秦风,眼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秦风没有松手。

    他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撑起半个身子,声音嘶哑,却极稳。

    “陛下。停手。”

    秦风抬头看着嬴政,任凭左手的鲜血染红帝王的剑身。

    嬴政咬紧牙关,手背上青筋暴起,却终究没有再往前抽动一分剑刃。

    秦风松开手,任由伤口往外渗血。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一旁的淮南舆图上。

    “淮南全是水泽平原,地下是一层层的泥沙暗流。”秦风喘了口粗气,“那里根本没有地脉交汇,绝不可能发生什么地龙翻身。”

    他盯着舆图上云梦泽的位置,扯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冷笑。

    “没有地动,只有火药。”

    “有人在地下埋了大量黑火药,炸塌了暗河,伪造出地脉震动的假象。”

    “南阳砖窑被端后,手里还握着这么多火药的,只能是项梁。”

    嬴政握剑的手骨节泛白,盯着秦风,等他把话说完。

    “陛下觉得,以张子房的腹黑惜命,若真是死局,他会不提前跑?”

    秦风的视线扫过地上的斥候尸体。

    “项氏精锐布下天罗地网,一个普通斥候,怎么可能突围出来报信?”

    “情报传出青鳞藤断了,只能证明一件事。”

    “他故意让这斥候跑出来,送回这封假信。”

    秦风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了两声。

    “这是喂给项梁的定心丸,也是喂给咸阳城里那些老鼠的饵。”

    “他要借项梁的手,告诉咸阳的旧党,我这个大祭酒,死定了。”

    项梁以为自己赢了。

    咸阳的旧贵族也会以为大秦失去了最后的底牌。

    这是一场连环骗局,所有人都是张良那个疯子盘面上的棋子。

    值房外,寒风呼啸。

    一道灰色的影子贴在窗棂下,那是田姓老臣安插在少府的暗桩。

    冷风将值房内断断续续的动静吹出门缝。

    暗桩只隐约听见斥候绝望的嘶吼,听见那句“藤断了”,听见大祭酒破败的咳血声。

    少府崩溃在即,大祭酒大限已至。

    影子悄无声息地遁入风雪中,直奔田府而去。

    咸阳城内的百官,早已备好了剥夺少府权柄的奏疏。

    只等这死讯一到,百官便会直入章台宫,逼宫夺权。

    值房内。

    嬴政看着秦风的眼睛。

    那是一双明明已经濒死,却透着彻骨森寒与算计的眼睛。

    帝王眼底的狂暴终于收敛了几分。

    天问剑发出一声低沉的摩擦音,一寸寸退回剑鞘。

    嬴政重新坐回木凳上,将长剑放在一旁。

    秦风用那只被割破的左手,蘸着自己的血,在案几的空白竹简上写下两个字。

    清算。

    血字刺眼。

    嬴政看着这两个字,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幽光。

    两人无需多言。

    今天章台宫内,必定血流成河。

    刚写完这两个字,秦风喉咙一阵剧烈翻滚。

    他猛地偏过头,连续咳出三口黑血。

    暗沉的血块砸在铜盆里,散发出浓烈的腥臭味。

    噬魂引的毒素借着这最后四十八个小时的倒计时,直接冲向了他的视觉神经。

    视线里的景物开始扭曲、变形。

    最后,所有的光线都被深不见底的黑暗吞噬。

    秦风瞎了。

    他抬起袖子擦掉嘴角的血迹,朝着陆广大致的方向开口。

    “用药。最烈的虎狼之药。强封穴位。”

    陆广猛地抬起头,双眼熬得通红,拼命摇头。

    “大祭酒,那是透支潜力的禁药!一旦强封,您这最后两天的底子就全烧干了!”

    “此药入体……是真的神仙难救了啊!”

    秦风没有任何犹豫。

    “用。”

    陆广咬紧牙关,手抖着从药箱底部翻出那瓶特制药液。

    他抽出十三根长短不一的银针,蘸着药液,分别刺入秦风脑后与心口的死穴。

    神庭,百会,灵台。

    针针见血。

    剧痛让秦风的身体猛地绷紧,皮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一股极其暴戾的生命力,被这药性强行从骨血深处榨取出来。

    他硬生生扛过了这波撕裂灵魂的痛苦。

    双腿依旧无法动弹。

    秦风偏过头,空洞的目光看向门口的位置。

    两行黑色的血泪顺着失明的眼角缓缓流下,在惨白的脸上留下两道惊悚的痕迹。

    “蒙毅,推那辆玄铁轮椅来。”

    蒙毅喉结滚动,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入偏房,推出了那辆相里勤特制的沉重木轮椅。

    陆广和蒙毅合力,将轻如枯骨的秦风抱起,安置在轮椅上。

    几条粗糙的牛皮带死死扣住他的腰腹和双腿,防止他栽倒。

    秦风靠在坚硬的玄铁椅背上。

    那双瞎掉的眼睛里,透着比冬雪更冷的杀气。

    “推臣去章台宫。”

    “上最后一次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