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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燃寿点七星祖龙请我赴长生- 第503章 大祭酒向残躯低头-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503章 大祭酒向残躯低头
    铜针机的尾音还挂在偏房墙壁上。

    秦风的左手已经搭上了轮椅的车轮。

    “老孟,备车。”

    声音出口的瞬间,他的手腕转了半圈,车轮向前滚了三寸。双腿搭在踏板上,脚踝歪着,他自己感觉不到。轮椅的前轮磕上门槛,停住了。

    秦风低头看着自己的腿。

    他试着抬右脚。没有反应。试着弯膝。膝盖纹丝不动。

    右手搁在铁护腕上,五根手指仍旧摊开着,食指和中指之间有细微抽搐,但握不住任何东西。

    老孟从门外进来。药碗还端着。他看见秦风的轮椅前轮卡在门槛上,看见秦风的左手还搭在车轮上,看见秦风的目光落在自己不能动的双腿上。

    老孟没有说话。他把药碗搁在案角,走到轮椅后面,把前轮从门槛上退回来。

    秦风没有挣扎。

    这是第一次。

    “沈牧。”

    “在。”

    “北段兵力、烽火路线、韩信最后一份回报,全部摆出来。”

    沈牧从铜匣底层抽出三份帛纸,铺在案面上。秦风用左手肘压住帛角,目光从兵力册移到烽火图再移到韩信的回电。

    韩信写的最后一句话还留在帛面上。

    “拿我们还没用过的办法。”

    秦风看了五息。没有提笔。

    ---

    章台宫侧殿。

    蒙毅把北段急报呈上御案。八十骑以上,方向南北交界。

    嬴政接过帛条,看了一遍。他拿起朱笔,在空白帛面上落笔。

    “诏,秦风不得——”

    笔停了。

    嬴政的瞳孔散开。朱笔悬在帛面上方,笔尖的朱墨凝成一颗圆珠,将坠未坠。

    五息。

    嬴政抬头。

    “蒙毅。”

    “臣在。”

    “这是谁。”

    嬴政的手指点在帛面上那两个字上。秦风。

    蒙毅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到铜匣前,从里面取出三道帛纸,按时间排列。

    第一道。始皇三十七年四月初三。“诏,秦风不得以任何理由赴险。”朱批,传国玺印。

    第二道。始皇三十七年四月十九。“诏,秦风体况恶化时不得离开驻地。”朱批,传国玺印。

    第三道。始皇三十七年五月初二。“诏,秦风一切出行须经陆广签署医令。”朱批,传国玺印。

    蒙毅把三道帛纸铺在御案上,和嬴政刚写了两个字的那张帛纸并排。

    四张帛纸。四次同样的开头。同一个名字。

    嬴政低头看了很久。

    他的手指从第一道移到第三道,又移回来。字迹是他的。印章是他的。每一道的间隔不超过半个月。

    “朕写了三次。”

    蒙毅站在三步外。

    嬴政把朱笔重新搁在帛面上。笔尖在“不得”后面落下去,续了四个字。

    “亲赴上郡。”

    朱批完成。他拿起传国玺,盖下去。动作没有犹豫。

    “朕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嬴政把帛纸推向蒙毅。“但朕每次醒过来,都在拦同一个人。”

    蒙毅接过帛纸,没有接话。

    ---

    清河矿偏房。

    沈牧把嬴政的诏书译完,放在秦风案面上。

    秦风没有看内容。他知道写的是什么。

    “沈牧,回。”

    沈牧蘸墨。

    秦风口述。声音平,没有停顿。

    “韩信已接管北段。赵四已行使拒射权。今日臣没有摔倒。”

    三件事。没有解释“秦风是谁”。没有安慰。没有追问嬴政记不记得。

    沈牧写完,发出。

    帛条传到章台宫的时候,嬴政正看着铜匣日志里自己前日写的那行字——“秦风是谁——此人不可删。”

    他翻过帛条,看到秦风的回信。

    三件事。第一件是别人在做什么。第二件是制度在运转。第三件是他自己没有受伤。

    嬴政的目光在第三行上停了四息。

    然后他的瞳孔又散了。

    蒙毅走到案前,把帛条收回铜匣。在日志当日页面写下一行。

    “陛下阅毕秦风回信后失忆。原话原存。”

    没有写“陛下动容”。没有写“陛下忧心”。只有事实。

    ---

    清河偏房。

    秦风让沈牧铺开一张新帛。

    “写政令副本。”

    沈牧等着。

    秦风口述。左手肘撑在扶手上,身体微微前倾。

    “自今日起,大祭酒秦风不再作为前线现场决策的唯一责任节点。原因:前线已有能够承担决断的人。后方不能以一人之躯替代制度运转。”

    沈牧写到“一人之躯”四个字时,笔顿了一下。

    “继续。”

    “此令与嬴政诏书并列存档。非因诏书服从,乃因事实成立。”

    沈牧写完。秦风用左手肘按上印泥,歪歪斜斜地在帛尾盖了章。

    老孟站在门口。药碗里的药又凉了。

    秦风靠回轮椅。

    铜针机响了。

    蒙毅转发嬴政清醒后的追问。只有一句。

    “朕为什么总要护他。”

    沈牧念完,等了十息。秦风没有让他回电。

    第二条传来。蒙毅的回复。

    “臣只知陛下每次清醒,都命他别动。”

    第三条。嬴政的字。歪的,笔画断了一处。

    “不知为何,但照办。”

    沈牧把三条帛纸按顺序放在秦风案面上。

    秦风看着那六个字。不知为何,但照办。

    他没有反驳。没有回信说“臣不需要陛下护”。没有解释。

    “沈牧,发韩信。”

    “怎么写。”

    “北段全权交你。”

    沈牧落笔,发出。

    偏房安静了很长时间。铜针机的余震在铜杆上嗡了两声,消散。

    老孟走进来,把凉了的药倒掉,换了一碗热的。秦风用左手端起来,喝了。碗沿磕在牙齿上,响了一声。

    铜针机又响了。

    沈牧撕下帛条译完,抬头。

    “韩信急报。”

    秦风放下药碗。

    沈牧念。

    “北段弩台可以封。”

    秦风的食指在铜扣上动了一下。

    沈牧没有停。“后面还有一句。”

    秦风问。“是什么。”

    沈牧把帛条递到案面上。

    秦风低头看。韩信的字,笔画急促,收尾没有顿。

    “这一次,匈奴来了三百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