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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燃寿点七星祖龙请我赴长生- 第631章 塌在盒子上的天-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631章 塌在盒子上的天
    马宽的指尖悬在黑粉上方,声音发紧。

    “赵奉,你看,它在动,一下,一下,一下。”

    赵奉走过来,蹲在篮边。

    黑粉贴在缝隙里,正在缓慢聚拢。

    一粒。

    两粒。

    三粒。

    阿福从医棚跑出来,看见那层黑粉,脸色瞬间发白。

    “噬魂引的毒粉,漂进港了。”

    他的声音传开,码头上的人停下手里的活。

    北坡来的几名船工互相看了一眼,老韩拉着身边的年轻船工往回走。

    “回家,把孩子领回来。”

    薛通在栈桥边听见,转身就要去通知医署。

    钱易按住他。

    “等陆广来。”

    马宽没有动篮子,赵奉也没有碰那层黑粉。

    两人守在浅槽边,直到陆广赶到。

    陆广接过样篮,先看黑粉分布,再看篮框接缝。

    阿福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火把。

    “陆大夫,这篮子要不要烧掉。”

    陆广没有回答,从腰间取出银针,挑起一小撮黑粉。

    银针没有变色。

    他又取出一片白布,把黑粉压上去。

    白布没有泛紫。

    陆广抬头,看向阿福。

    “拿水来。”

    阿福捧着木盆过来,陆广把黑粉倒进水里。

    水色没有变浑,黑粉沉到底部,没有扩散。

    陆广把木盆推到灯下,用铜勺搅动。

    黑粉随水流转动,颗粒分明,没有融化的迹象。

    他直起身,声音传过码头。

    “不是毒粉。”

    阿福愣住。

    “那是什么。”

    “沉积细粒。”

    陆广指着浅槽底部。

    “这槽里的泥,是从北坡浅槽清淤运来的。浪一推,泥就动。”

    马宽看着手里的样篮,又看向浅槽。

    “所以这黑粉,只是泥。”

    “对。”

    阿福松了口气,火把也放下了。

    老韩带着船工回到码头,听见这话,脸上的紧绷也松了些。

    陆广把样篮翻过来,用铜针挑开篮底缝隙。

    黑粉贴在接缝处,颗粒细密,比普通泥沙更硬。

    他用银针压了压,黑粉被挤进更深的缝里。

    “这种细粒,在水里会慢慢聚拢。”

    宋芷从测量棚走过来,看了一眼样篮。

    “循环盒落点,也在群落外缘。”

    陆广抬头。

    “那里水流如何。”

    “缓。”

    宋芷展开海况图,指着弃篮位置。

    “群落外缘,沉积细粒更容易覆盖盒体。”

    陆广把样篮放回案上,转身看向医棚。

    “拿四个琉璃盒来。”

    阿福很快抱着四个盒子跑回来。

    陆广把黑粉、废槽一沉积物、缓冲组沉积层和齐老七的污染样本分别装进盒里,用墨笔在每个盒上标号。

    一号,浅槽黑粉。

    二号,废槽沉积。

    三号,缓冲组沉积。

    四号,污染样沉积。

    他把四个盒子摆在案上,彼此之间隔开一臂距离。

    “任何人换样,必须洗手报号。”

    阿福点头。

    “遵令。”

    齐老七从信号塔下来,手里拿着回声数据。

    他走到案前,看见那四个盒子,又看向宋芷。

    “我算了一遍。”

    宋芷接过帛条。

    齐老七指着数据。

    “海底三息一响的间隔,恰好对应沉积细粒在缓流中重新排列的周期。”

    宋芷看完,拿起笔,在帛条末尾加了一行。

    “相关,未证因果。”

    她把帛条递给齐老七。

    齐老七看了一眼,签上自己的名字。

    宋芷也签了字。

    两人头一回同时落笔。

    张良接过帛条,看了看末尾那行字。

    “记录归档。”

    季衡从船坞搬来一只透明槽,槽里灌着冷盐水。

    他把同批骨质碎屑分成三份,分别放在槽底。

    第一份,撒薄层细粒。

    第二份,撒中层细粒。

    第三份,撒厚层细粒。

    老韩和几名北坡船工围在槽边,第一次亲眼看见泥在决定药的生死。

    季衡启动缓冲泵,水流缓慢推动细粒。

    薄层细粒很快被冲散,骨孔附近一片空白。

    中层细粒在骨孔边缘停留,气泡从交界处冒出,持续三息后停止。

    厚层细粒完全覆盖骨孔,气泡没有出现。

    季衡停泵,记录三组数据。

    陆广走到槽边,看着那三份样本。

    “薄层不触发,中层短暂触发,厚层堵死。”

    他抬头,看向嬴政。

    “陛下,循环盒可能没有变成药。”

    嬴政站在案前,手指压住条案边。

    “那是什么。”

    “正被沉积层重新包裹。”

    陆广把三组数据推到前面。

    “样本状态,可能正在接近原生条件。”

    他顿了顿。

    “也可能正被压死。”

    嬴政盯着那三份样本,沉默片刻。

    “哪一种更可能。”

    “不知道。”

    陆广收起数据。

    “所以更不能拖出来。”

    嬴政没有追问“那该怎么办”。

    他看着陆广。

    “要验证哪一种,需要什么。”

    陆广愣了一下。

    蒙毅的笔停在日志上方。

    陆广缓了口气。

    “需要持续监测回声变化,记录沉积层厚度和气泡间隔的对应关系。”

    嬴政点头。

    “批。”

    蒙毅落笔。

    “陛下准许持续监测,所需器材由少府供给。”

    陆广把数据交给张良归档,转身走向偏殿。

    沈牧在门框上刻下第六道痕。

    秦风的毒纹已经越过肘弯,开始朝腋下爬。

    陆广握住他的手腕,诊脉时手指又抖了一下。

    秦风睁开眼。

    “写。”

    沈牧提起笔。

    秦风的声音很轻。

    “写一半是好消息,一半是坏消息,不许只抄前一半。”

    沈牧落笔。

    “好消息,沉积层可能正在包裹样本,使其接近原生条件。坏消息,沉积层也可能正在压死样本。”

    秦风闭上眼。

    “继续。”

    沈牧把这段话抄成两份,一份留在偏殿,一份送去码头。

    嬴政看完,把帛条压进日志。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行字。

    深夜,码头上的人散了大半。

    丁九独自守在信号塔,手里的回声管一直没有放下。

    他听见循环盒位置的低频,节奏稳定,间隔三息。

    第七十二息时,低频突然停了。

    三息。

    没有声音。

    丁九的手指抓紧管口。

    随后,一声撞击传来。

    比此前任何一次都重。

    丁九攥着回声管,指节发白。

    他转身跑下信号塔,直奔码头。

    韩信还在引缆艇旁检查编组册,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丁九停在他面前,喘着气。

    “停了三息。”

    他咽了口气。

    “然后,咚。”

    “比之前重两倍。”

    丁九看着韩信。

    “像是有什么东西,塌在了盒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