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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燃寿点七星祖龙请我赴长生- 第651章 十息破毒-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651章 十息破毒
    陈器蹲在榻尾,手指拈起拆下的铅封与火漆碎块,凑到烛火旁核对印鉴边缘的暗记。

    “戌时正刻入桶,子时正刻开封,铅封完好,火漆无二次熔接痕迹。”陈器把核验单铺在木箱上,提笔签下名字,“双层冷媒细管全程锁死,无外界杂水混入。”

    阿福抱着登记册跑过来,翻开空白页,手里的炭笔悬在竹简上方。

    他抬头看了一眼屏风上挂着的规程木牌,笔尖落下,在标题栏工工整整写下一行字:三号槽交界滤出液一号样。

    陆广看了一眼竹简上的字迹,端起那只盛着半勺澄明重液的琉璃皿,转身走向外廊的医药案。

    “宋芷,齐老七,把沙漏和量筒拿过来。”陆广将琉璃皿放在条案正中,“孙平,取四只新洗净烘干的试药皿,各滴三滴噬魂引残液。”

    孙平立刻打开药箱,取出四只扁平琉璃皿一字排开,用骨滴管将紫黑色的噬魂引残液分装入皿。

    榻上的秦风半阖着眼,听着外廊传来的器皿碰撞声,右手食指搭在锦被边缘,借着屏风的缝隙往外看。折腾了这么多天,可算把这套海底净水器的出货口给堵着了,就看这几滴浓缩精华能不能扛住第十息的鬼门关。

    嬴政站在屏风旁,玄色衣袖垂在身侧,目光越过廊柱,落在条案的四只琉璃皿上。

    陆广拿起细长的玻璃吸管,从一号样中吸取少许澄明重液,手腕悬稳,在四只试药皿中心各滴入一滴。

    “记时。”陆广放下吸管。

    宋芷与齐老七同时翻转手中的细沙漏,孙平握着炭笔盯住皿底。

    第一息,澄明重液沉入紫黑残液底部,皿中泛起一圈极淡的白雾。

    第三息,白雾向四周扩散,原本粘稠的紫黑液体开始变淡。

    第六息,皿底边缘析出一圈细密的黑线,稳稳锁住残液外缘。

    偏殿外廊静得只剩下沙漏里细沙滑落的声响。陈器、季衡和蒙毅站在廊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案面。

    第七息过去。

    第八息过去。

    皿底的黑线纹丝不动,既没有向外崩裂,也没有向内倒卷。

    沙漏里的最后一撮细沙落下,跨过第十息的刻度线。

    噗的一声轻响。

    第一只琉璃皿中的紫黑色残液瞬间褪去颜色,连同底部那圈黑线一起,化作一团灰白色的絮状物,缓缓沉入皿底,上层只留下一汪清亮的水迹。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琉璃皿先后传出轻响,皿中的紫黑毒液分毫不差地化为灰白软絮。

    孙平手里的炭笔啪地掉在桌面上,他抓起铜镊子探入第一只皿中,搅动了两下底部的白絮,凑近鼻端闻了闻。

    “毒性全散了,十息过了,半点反扑的迹象都没有。”孙平抬起头,声音发抖,“陆大夫,接着测第二轮和第三轮吗。”

    “测。”陆广吐出一个字。

    宋芷重新翻转沙漏,陆广再次滴入重液。

    两轮十息走完,桌案上整整十二只琉璃皿里,尽数是沉底的灰白絮状物,没有一只泛起紫气。

    廊下响起一片粗重的抽气声。陈器用力攥了一下拳头,季衡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守在院门外的赵二听见廊下的动静,一把抄起靠在墙根的铜锣,右手拎起锣槌,转身就要往三号水道的栈桥跑。

    “站住,把锣放下。”

    陆广走到廊檐下,举起手里那根透明玻璃吸管。

    赵二停住脚步,回头看向廊下。

    烛光映着吸管底部,方才从废液桶底抽出来的那半勺澄明重液,经过三轮十二皿的平行测试,此刻只剩下贴着管壁的一层浅底。

    “这里头剩下的,只够在体外试三滴。”陆广看着赵二,“大祭酒心脉边的毒纹还在,连一盅入药的量都没凑齐,你去栈桥敲什么锣。”

    赵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锣槌,默默退回墙根,把铜锣重新放回地上。

    钱易提着算盘走到条案旁,低头看了一眼吸管里的刻度,手指拨动算珠,噼里啪啦地算了一通。

    “陆大夫,这半勺滤出液,是三号槽连着转了整整两个时辰才攒下来的。”钱易停下算珠,抬头看向陆广,“要拔除大祭酒体内的毒素,最少得凑够一满盅。按现在的渗出速度,三号槽得不眠不休连转十二个时辰。”

    陆广看了一眼内室的病榻,又低头看向孙平手里的脉案册子。

    “大祭酒左臂的毒纹毛刺已经在往腋下跳了。”陆广声音发沉,“冷敷皮囊最多再帮他拖住六个时辰。六个时辰一过,毒气入心脉,十二个时辰以后攒出来的药,只能倒在地上。”

    内室里,秦风听着外头的账目,后背渗出一层冷汗。好家伙,药方子是跑通了,结果产能跟不上,这完全是拿滴灌的速度去救森林大火。

    孙平眼圈瞬间红了,转身大步迈向医棚里的三号缓冲循环槽。

    季衡咬了咬牙,跟着快步走进医棚,直接站在了三号槽的进水总阀前。

    “三号槽的错位双缸泵还有三成余量。”季衡伸出右手,握住进水阀的铜柄,“我不动泵体结构,把进水阀门开大一格半,靠水压硬推交界缝隙,只要水流快上一倍,六个时辰就能把药攒够。”

    陆广刚迈进医棚门槛,季衡手腕已经发力,将进水阀的铜柄往右拧开了一格。

    哗啦一声,导流管里的水流骤然急促起来,混着黑盐藻碎屑的原液猛地撞向弃样篮底框。

    一直趴在密封观察管前的药童阿福,整个人几乎贴在了水镜上。

    水流冲刷过骨孔外缘的瞬间,原本平平整整贴在暗色骨质上的灰白泥皮,边缘猛地向上翘起了半毫,细碎的泥粒顺着水流往外飘散。

    阿福脸色大变,右手猛地一拍桌案,左手指向医棚门口挂着的规程木牌,扯开嗓子大喊:“泥层离骨近一毫,按令停泵。”

    季衡脸色刷地白了,握着铜柄的手半息都没敢耽搁,反手一把将进水阀门拧回原定的刻度,顺手插上铜销锁死。

    管路里的水流重新平缓下来。

    观察管内,那片翘起半毫的灰白泥皮晃动了两下,顺着缓流慢慢落回骨孔边缘,重新贴合在一起。

    棚内几个人全出了一身冷汗。

    季衡松开阀门,后退一步,对着站在观察管前的药童阿福郑重拱了拱手:“多亏你盯得紧,再晚两息,这片从海底带回来的泥皮就叫我冲散了。”

    阿福喘着粗气,手里的炭笔还死死按在表格边缘:“陆大夫立的规矩,泥层翻起或离骨一毫即停,谁拧阀门都一样。”

    张良站在医棚门口,提笔在随行的异常记录册上飞快写下一行字:子时二刻,大匠季衡试调阀门超限,药童阿福依规喝停,泥层未损,记季衡违规一次,记阿福止损一功。

    嬴政走进医棚,看了一眼恢复平稳的三号槽,转向季衡:“强冲会毁掉交界泥皮,慢流等不到天明。季衡,少府和船坞的工匠全在外面候着,你手里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季衡低头盯着三号槽的回流管路,停顿了两息,伸手从怀里取出一只贴身存放的扁平木匣。

    他打开铜扣,从里头抽出一卷盖着红印的绢帛图纸,平铺在主案上。

    这是前日系统结算甲中功绩时奖下来的《双回路等压微流泵图纸》,当时为了出海打捞求稳,季衡坚持使用已知的旧主泵,一直把这张新图锁在木匣里。

    “回陛下,有法子。”季衡手指点在图纸正中的双层圆筒结构上,“这张新图里有一套子母分流芯。外圈走缓流,专门托住灰白泥皮和黑盐藻,不给泥层加半点冲刷力;内圈贴着骨孔背面走微弱负压,直接把交界缝隙吐出来的澄明重液抽走。”

    陆广凑到图纸前,顺着管路走向看了一遍:“外托内抽,互不干扰。这套子母芯要是装上去,滤出液的收集速度能提多少。”

    “至少提上三倍,三个半时辰就能攒够一满盅。”季衡抓起桌上的炭笔,在图纸边角飞快算完公差,抬头喊道,“陈大匠,快拿卡尺量一下三号槽的底座接口,我们连夜开炉改制子母芯。”

    陈器大步走上前,抓起铜卡尺贴在图纸的比例线上,低头核对子母芯内圈的管壁参数。

    量到第三行小字时,陈器手里的卡尺突然停住,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季衡,你看着这行内衬用料。”陈器指着图纸下方的批注,声音发紧,“内圈负压管壁厚不得超过三丝,既要顶住海水盐蚀,还得透气不透泥。这上头写着,必须用硝制过的耐盐深海鱼鳔膜,再套上烧透的微孔澄泥环。”

    季衡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跟进门来的钱易:“钱少府,库房里还有多少鱼鳔膜和澄泥环。”

    钱易飞快翻开手里的少府物料总册,查到倒数第三页,手指顿在空白的库存栏上,脸色瞬间变了。

    “前天修补回收艇的沉降芯,外加给北坡冬粮船做防渗密封,库里最后三张耐盐鱼鳔膜和十二只微孔澄泥环,全都在昨天下午领空用光了。”钱易合上账册,看着满屋子的人,“这两样东西产自三百里外的东莱盐场,就算现在派快马去调,来回也得三天,这大半夜的,上哪儿去变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