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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燃寿点七星祖龙请我赴长生- 第661章 爆金币了-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661章 爆金币了
    秦风转过身,同嬴政、韩信顺着北坡浅槽的石阶快步走回三号水道栈桥。

    丁九站在栈桥头的木案旁,双手捧着一卷刚从信号塔拆下来的回声帛条,胸口起伏。

    韩信伸手接过帛条,将其平铺在木案上,陈器与陆广立刻凑了上来。

    帛条后半段的炭笔线条密集起伏,画满了尖锐的锯齿波纹,墨迹一直延伸到纸卷边缘。

    秦风低头扫了一眼坐标编号,上头标着的正是东南四十步、水深十二丈的红圈位置,那是十日前陈器在第十五息扳下拉柄弃置的第一号旧循环盒落点。

    丁九咽了口唾沫,指着锯齿波纹最前端的断口说道:“陛下,大祭酒,韩将军,就在半刻钟前,水下十二丈原本三息一响的沉闷回声突然断了,紧接着传上来一声很脆的铜箍崩裂声,随后就全变成了像开水翻滚一样的连续高频喷涌声。”

    韩信听完汇报,手掌按在木案边缘,转头看向测量棚方向:“宋芷,齐老七,即刻在岸站复核远端水文,报三项定位数据。”

    宋芷和齐老七早已架起望远水镜,听到命令后各自报数。

    宋芷眼睛贴着水镜筒,手里的炭笔在记录板上飞快滑动:“东南四十步外缘示踪浮标正在顺时针打转,水面浮起一圈乳白色的冷水涡流,直径超过三丈,还在往外扩。”

    齐老七拎起刚从水道外缘提上来的测温铜瓶,看了眼水银刻度,抬头喊道:“表层回流水温在半刻钟内骤降一度,盐度计浮标往上顶了三格,水下有高浓度的冷盐水正往海面翻涌。”

    陈器站在木案旁,手指顺着海况图上的红圈边缘摸了摸,又看向陆广:“陆大夫,我记得第一号旧循环盒用的是双层铁木外框,外头箍着四道熟铜锁扣,阀口还留着半瓶冷盐原液。”

    陆广捻着胡须,目光落在锯齿波纹的最高点上:“那只铁木盒在海底断层主喷涌口上头死死压了十天,今天正好赶上初夏大潮换向,海底断层提前进入活跃期,底下积攒的高压冷盐矿浆往上一顶,直接冲开了旧盒的铜阀和外箍。”

    秦风站在案前看着那圈不断跳动的锯齿线,心里头顿时有了数。这波属于是陈器十天前扔下去的那个盒子,歪打正着给海底高压锅当了十天限压阀,现在潮汐一变,海底大矿直接自己开锅顶盖了。

    就在这时,守在三号水道外缘浅滩的马宽和赵二扛着长柄网兜,一前一后顺着栈桥跑了过来。

    马宽手里提着一只滴水的铜皮桶,赵二怀里抱着半截黑乎乎的铁家伙。

    马宽跑到木案前,把铜皮桶往地上一放,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子:“韩将军,陆大夫,刚才那圈白涡流顺着潮水往内港漂,我和赵二在外缘拦网那儿捞着了好几块灰白色的浮渣,摸着冰手,还带着股子怪味。”

    陆广立刻从袖子里抽出银针,蹲下身,从铜桶里夹起一块核桃大小的灰白结晶放进浅铜盘。

    季衡上前一步,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吹亮,凑到灰白结晶边缘。

    火苗刚一挨近,灰白结晶表面立刻窜起一簇紫白色的火苗,烧得滋滋作响,盘底留下了一层滑腻的暗青色油脂,连铜盘底部都被冰出了一层白霜。

    季衡手里的火折子停在半空,眼睛瞪大:“遇火即燃,燃后留脂,底座结霜,这是极高纯度的天然寒水硝石,里头还伴生着深海耐火矿脂。”

    陆广用银针挑了挑盘底那层暗青色油脂,放到鼻尖闻了闻,站起身冲嬴政和秦风拱手:“陛下,大祭酒,水下冲出来的这些东西,硝石纯度比少府库房里头等精炼硝还要高出三成,那层矿脂更是隔绝盐水腐蚀、润滑重型铁轴的天然冷媒原浆。”

    秦风低头看着铜盘里跳动的紫白火苗,嘴角往上翘了翘。好家伙,前头还在琢磨怎么下海挖矿,这海底断层倒好,直接开启自动发货模式,把造火药的顶级硝石和工业润滑油一块儿打包送到家门口了。

    赵二站在旁边,把手里的黑铁家伙往木案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闷响:“韩将军,这半截烂铁也是刚才跟着浮渣一块儿被暗流卷上浅滩的,挂在旧循环盒崩碎的麻绳头子上,看着有些年头了。”

    众人低头看去,木案上摆着半截被海水腐蚀得全是孔洞的旧铁锚残爪,断面处还挂着几丝发黑的硬泥。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赵石迈步上前,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抓住那截铁锚残爪。

    赵石把残爪翻了个面,拇指用力刮掉锚爪内侧的一层绿锈,露出底下深深刻进铁骨里的半个燕尾形暗记。

    老水手手背上的青筋一下子鼓了起来,呼吸变得粗重,死死盯着那个燕尾印子。

    韩信注意到赵石的动作,开口问道:“赵老哥,你认得这东西。”

    赵石抬起头,声音低沉沙哑:“三十一年前,我跟着宋平老哥坐七号船下水测绘,船到十二丈深处的时候,主缆突然被水底下一根来历不明的横铁索死死绊住,宋老哥为了保船,亲手砍断了铜锚,那根水下黑索的尽头,栓着的就是这种铸着燕尾暗记的私铸铁锚。”

    赵石手指重重敲在那道燕尾槽上:“这是早年齐鲁一带旧海商豪族专门用来私采海底重宝的燕尾抓地锚,大秦一统六国之后,少府早就明令禁毁了这种形制,它既然跟着旧循环盒底座一块儿被喷上来,说明三十一年前害得七号船折锚的那伙人,当年就已经摸到这条矿脉边上了。”

    韩信听完,转身从木架上取下宋平留下的第二页羊皮矿脉图,将其与今日的新海况图、那半截燕尾铁锚残爪并排摆在栈桥的长条案上。

    海风吹过栈桥,把两张图纸的边角吹得啪啪作响。

    韩信手指按在羊皮图与铁锚之间,抬头看向嬴政与秦风:“陛下,大祭酒,眼下账面全清了,水下这条每三十年活跃一次的百丈寒硝矿脉,三十一年前就已经引来了齐鲁旧六国海商的窥探,如今矿口重开,这水底下的东西,怕是不止咱们大秦少府一家盯着。”

    秦风看着桌上并排摆着的三样东西,脑子里瞬间把前因后果串成了一条线。原来三十一年前七号船的事故还有这层内幕,那帮六国旧贵族海商表面上装死,背地里早就把爪子伸进大秦的海底矿脉了,这波刚好新仇旧恨一块儿算。

    栈桥周围,刚刚听见动静聚过来的四十七名水兵和船坞工匠全都停下了脚步。

    马宽低头按了按左腕的皮护腕,伸手握紧腰间的短刀刀柄,褚六和他并肩站着,把肩膀挺得笔直。

    阿蘅与陈器对视一眼,各自握紧手里的铜卡尺和检验册,齐刷刷转过身,目光灼灼地望向韩信,又望向高台上的嬴政与秦风。

    经历过十日生死救援,如今他们手里有北坡轰鸣的水力锻锤,有少府定型的三段式窄齿钩架,更有十六条保命核销的铁律,面对水下翻涌的矿脉和藏在暗处的旧海商,整座码头数十号人脸上全是一股子摩拳擦掌的狠劲。

    夕阳西沉,将三号水道的波浪染成一片金红。

    远处北坡浅槽的方向,水力锻锤正顺着水流落差日夜不停地运转,沉稳有力的咚咚打铁声顺着晚风传遍整座海港。

    秦风活动了一下已经完全恢复知觉的左手手腕,迈步走到栈桥最前端的系缆桩旁。

    嬴政迈步跟上来,与秦风并肩而立,玄色龙袍的衣摆在咸腥的海风里猎猎作响。

    嬴政右手按在天子剑柄上,看着东南四十步外那圈翻涌不休的乳白色涡流,随后侧过头,看了看身旁面色红润、眼底泛着精光的秦风,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前十日,朕在屏风后替你守关,用十六条规矩从阎王手里抢你一条命。”

    秦风从袖袋里抽出那卷《大秦水力锻锤与深海特种耐压钢锻造图谱》,迎着金红色的海风将其轻轻展开,笑着接道:

    “从今日起,臣替陛下开炉造船,水下十二丈那座熬了三十一年的大秦宝山,连同当年绊住七号船的那些海耗子,咱们是时候一锅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