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宗门全是老六你们都在藏拙- 第163章 这叫科学懂吗-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63章 这叫科学懂吗
    琼华宴会厅里,酸味、酒味、呕吐味,三样拧成一团,在梁上盘旋不散。

    地上横七竖八倒着一片。

    有抱着柱子干呕的,有趴在桌边翻白眼的,还有几个吐到一半没站稳,连人带椅子滚进果盘堆里的。

    古乘风最惨。

    他四肢着地,头上顶着几撮新长出来的绿毛,正围着主桌转圈。

    一边转,一边“吱吱”乱叫。

    中间还抽空翻了个跟头,尾椎骨往上一翘,活像山里刚放出来的瘦猴。

    长生站在宴会厅正中,手里还捏着那个巴掌大的铁盒子。

    他先低头看了看盒子,又抬头看了看满地吐得死去活来的中州天骄,咂了咂嘴。

    “药效不对啊。”

    “我这明明是低强度民用版,怎么一个个都不经吹?”

    陆鸣扶着门框,把耳朵里的棉花团掏出来一半,往外看了一圈。

    “不是他们不经吹,是你那几只破知了太邪门了。”

    老五站在他旁边,脚边还蹲着两个已经吐空了肚子的中州少主。

    他抬脚把人往边上扒拉了两下,给自己腾了块干净地方。

    “老子都怀疑你那盒子里装的不是知了,是索命铃。”

    主座上的灰袍长老脸都青了。

    他一只手抓着桌角,一只手捂着肚子,额头上的汗一滴一滴往下掉。

    “沈长生……”

    “你敢在太虚城行凶!”

    长生把铁盒子揣回铁甲暗袋里,抬头看向那灰袍长老。

    “你这话说的就没良心了。”

    “酒是你们端的,阵是你们开的,怎么现在吐了几口,反倒成我行凶了?”

    他走到一张翻倒的桌子旁,捡起一只还算完整的玉杯,在桌边敲了敲。

    “再说了,我这不过是帮你们做个身体检查。”

    “你们中州这帮所谓天骄,天天山珍海味灵果仙酿往肚子里灌,结果连个次声波空调都扛不住。”

    “肠胃虚,耳膜脆,经脉还堵。”

    “修什么仙,先回去喝两年小米粥吧。”

    一番话骂下来,宴会厅里连干呕声都小了不少。

    不是不想骂回去。

    是实在腾不出嘴。

    星无痕趴在地上,死死抱着一根白玉柱,脸贴着柱子往外吐酸水。

    他抬起头,艰难地伸出一只手。

    “拿下……拿下他……”

    旁边几个星辰阁弟子刚想爬起来。

    结果长生蹲下身,从靴子边摸出一个小铜哨,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一下。

    “吱——”

    声音不大。

    可那几个弟子听见之后,齐齐一哆嗦,又重新趴下了。

    这是长生之前拿后山打拳鲤鱼练出来的条件反射哨。

    专门配合次声波余震用。

    吹一声,胃里翻一轮。

    百试百灵。

    “都老实点。”

    长生站起身,把铜哨往袖口一塞。

    “我这人讲道理,不爱动粗。谁要是再往前挪一步,我就给谁做个全套理疗。”

    白玲珑坐在右侧一张还没翻的椅子上。

    她没吐。

    不光没吐,她连衣角都没乱。

    只因她落座之前,就已经闻到了不对,借着抬袖饮茶的动作,悄悄封了听觉,还用云霆圣地的秘法护住了五脏。

    可即便如此,她看着眼前这一幕,还是沉默了很久。

    长生那身哐当乱响的废铁礼服,站在一片狼藉里,居然还真站出了几分主人的气势。

    白玲珑放下茶盏,轻声开口。

    “沈道友,闹到这个地步,差不多够了吧。”

    长生转头看她。

    “白姑娘,你这话公道。”

    “但你得先让你们的人别趴地上碰瓷。”

    “我看着像好说话,可我师姐脾气一般。待会她要是嫌你们吐得埋汰,一剑把桌子都掀了,那多影响两边友谊。”

    凌念生站在他身后,闻言抬了抬下巴。

    她腰间长剑还没出鞘,可就这一个动作,已经把离她最近的几个中州弟子吓得把头埋进了地毯里。

    灰袍长老咬着牙,硬撑着想站起来。

    他体内灵力才调动了半分,胃里又翻了一下,眼前一黑,扶着桌子又坐了回去。

    长生看得直摇头。

    “你看看,岁数都这么大了,还逞强。”

    “我劝你多吃点养胃的东西。实在不行,我回头给你配点药。”

    “买一送一,童叟无欺。”

    灰袍长老怒得指尖都在抖。

    “你……”

    “你什么你。”

    长生一抬手,把话接了过去。

    “你们今天摆这个宴,不就是想给我个下马威吗?结果菜没吃几口,自己先下去了。”

    “这就是中州圣地的待客之道?”

    他说着,抬脚跨过地上一个醉虾盘子,走到宴会厅最前面的主桌旁。

    那桌上还摆着几盘没人来得及动的灵果。

    长生挑了个最大的,拿袖子一擦,张嘴就啃。

    “味儿还行,就是没我后山种的甜。”

    大门外。

    拿扫帚的苏听云还在慢吞吞扫地。

    只是他那把破扫帚边上,已经倒了三个想偷偷溜出去报信的太一圣地弟子。

    全是被他用扫把杆一顶膝盖窝,当场跪下的。

    苏听云眯着眼,嘴里嘟囔。

    “年轻人吃个饭,闹腾点怎么了。”

    “跑什么跑,坐回去接着看。”

    厅内。

    古乘风还在跳。

    他身上的绿毛越长越密,蹿上桌,踩碎两个玉盘,又翻下来抱着灯柱乱蹭。

    最后不知踩到了什么,整个人飞扑进了酒缸里。

    “扑通”一声。

    酒水溅了满地。

    长生瞅了一眼,啧了一声。

    “古长老酒量真好。”

    “敬一杯,钻一缸。”

    “这才叫诚意。”

    有人终于忍不住了。

    左侧宾席上,一个穿赤金法袍的青年撑着桌边站了起来。

    这人是赤阳宫的大弟子,刚才吐得少,恢复得比旁人快。

    他一抹嘴,怒声道:

    “沈长生!你仗着旁门左道,在这儿撒野,算什么本事!”

    “有胆子,撤了这些玩意,咱们真刀真枪打一场!”

    长生咽下嘴里的果肉,转头看着他。

    “你是谁?”

    那青年胸口一挺。

    “赤阳宫,周烈!”

    长生点了点头。

    “听名字挺耐烧。”

    “不过你说错了,我这不是旁门左道。”

    “这是科学。”

    周烈没听懂,抬手就祭出一把火纹长枪。

    枪尖一亮,火蛇窜起半丈。

    宴会厅里不少人精神一振。

    终于有人要把这北州祸害收拾了。

    长生也来了兴致。

    他把果核一扔,拍了拍胸口铁板。

    “行,那就打一场。”

    “不过先说好,你把地砖烧裂了,得赔。”

    周烈冷笑,脚下一踏,长枪带着火浪直刺而来。

    长生不闪不避,抬手从铁甲后腰抽出一面圆锅盖。

    那锅盖原本是三号铁疙瘩排气口的备用阀门,让他拿来磨了个边。

    “当!”

    长枪扎在锅盖上,火星子四溅。

    周烈原本还想顺势压枪,结果枪尖刚碰上锅盖表面那层灰褐色涂层,火纹忽然灭了。

    不光灭了,连枪身里的灵火都像掉进冷水里,冒了两下就没了。

    周烈愣住。

    “这是什么东西!”

    长生举着锅盖,满脸得意。

    “防火涂料啊。”

    “我拿鱼塘里那几条打拳鲤鱼蜕下来的鳞,加上雷鸣珠刮下来的粉,再掺点草木灰调出来的。”

    “你拿火烧它,等于拿馒头砸墙。”

    说完,长生提着锅盖就冲上去了。

    他没有半点花哨招式。

    上去就是一下。

    “哐!”

    锅盖拍脸。

    周烈连人带枪往后倒飞,砸翻了一整排椅子。

    “还有谁?”

    长生拎着锅盖,环顾四周。

    满厅修士,没人接话。

    连灰袍长老都沉默了。

    不是不想开口,是他发现一个更可怕的事实。

    从头到尾,听云宗真正有名的那些长老,一个都没出手。

    全程闹事的,只有沈长生一个练气……不对,一个他们眼里本该是练气的小子。

    结果就是这样,他们一厅的人都翻了。

    灰袍长老越想越冷,喉头一阵发紧。

    长生把锅盖重新挂回腰后,拍了拍手。

    “行了,饭也吃了,戏也看了。”

    “咱们把账算一算吧。”

    他走到主桌前,扯下一块桌布,拿酒水在上面开始写字。

    “毒酒一杯,算精神损失费五千上品灵石。”

    “缚龙大阵惊吓费,一万。”

    “我这礼服刚才被你们的锁链蹭花了,维修费三千。”

    “还有我师姐受了惊,补偿另算。”

    凌念生本来靠在柱边看戏。

    听见这句,终于转过脸看了长生一眼。

    长生冲她挤了下眼。

    “师姐,你刚才是不是吓着了?”

    凌念生沉默了一下,配合地点头。

    “嗯。”

    “很吓人。”

    长生大笔一挥。

    “听见没,我师姐都吓着了。再加两万。”

    灰袍长老听得太阳穴直跳。

    “沈长生!你莫要欺人太甚!”

    长生放下沾酒的手指。

    “怎么,想赖账?”

    “那也行。”

    他又把手伸向礼服暗袋。

    这一回,所有人的眼皮都跟着抖了一下。

    没人知道他又要摸出什么鬼东西。

    灰袍长老更是头皮发麻,连忙抬手。

    “慢着!”

    长生停手,看着他。

    灰袍长老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赔。”

    长生满意地点头。

    “这不就对了,和气生财嘛。”

    他把桌布一卷,塞进灰袍长老怀里。

    “明早前送到我住处。”

    “少一块,我就带着我的空调和体检仪,挨家挨户上门回访。”

    说完,他朝门外一招手。

    “师兄,老祖,回去了!”

    陆鸣捡起地上一个还没碎的酒壶,顺手揣进袖子里。

    老五从角落扛起一张整木酒桌。

    “这木头不错,带回去烧锅炉。”

    苏听云拄着扫帚,慢悠悠走进门,先瞅了一圈地上的人,又瞅了一眼长生。

    “吃饱没?”

    长生摸了摸肚子。

    “半饱。”

    “回去让鬼厨子煮点夜宵。”

    苏听云点头。

    “成。”

    一行人就这么穿过满地狼藉,踩着粘糊糊的地毯,哐当哐当往外走。

    所过之处,两边的人都自觉往后缩。

    没人敢拦。

    没人敢送。

    只有古乘风还卡在酒缸里,头朝下,腿朝上,时不时抽两下。

    白玲珑坐在原位,看着长生离开的背影,半天没动。

    直到厅门彻底关上,她才抬手揉了揉额角。

    旁边一个云霆弟子捂着肚子爬过来,声音发虚。

    “圣女……现在怎么办?”

    白玲珑看着那扇门,过了片刻才开口。

    “先把古乘风捞出来。”

    “再去请最好的医修。”

    “还有……”

    她顿了顿。

    “明天谁也别去招惹听云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