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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全是老六你们都在藏拙- 第196章 圣殿开天长生夺命-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96章 圣殿开天长生夺命
    北山上空那只酒葫芦晃悠悠飞来时,谁都没先动。

    不是不想动。

    是那玩意儿看着破。

    可越破,越没人敢先伸手。

    草绳挂在葫芦嘴边,尾端还打了个死结,像谁喝完酒随便一系,就丢上了天。

    它飞得不快。

    一晃。

    再一晃。

    每晃一下,北山上空那些乱七八糟的气机就往下沉一点。

    韩长老掌中剩的那八颗雷珠,裂了第二颗。

    啪。

    很脆。

    山脚没人说话。

    商盟黑舟上的帘子被人彻底掀开。

    里头那位主事第一次露了脸。

    是个瘦得像竹竿的中年人,指头夹着笔,笔尖还悬着一点没落下的墨。

    他看着那只酒葫芦,低低吐了两个字。

    “真来了。”

    古家持尺中年人握着玉尺,掌心全是汗。

    “叶欢……”

    古承岳站在他身后,刚想开口问一句“谁”,就被旁边背刀中年人一把按住了肩。

    “闭嘴。”

    古承岳肩头一沉,硬生生把嘴合上了。

    云霆那边,韩长老抬头看着那只葫芦,眼里雷光收了半圈。

    他没见过叶欢出手。

    可道一圣地四个字,他听过。

    听归听。

    这些年北州那边装得太穷,装得太破,连中州不少人都真把道一当了个撑不住门面的老宗。

    直到今天,这葫芦一来,韩长老才发现,很多账,不是这么算的。

    酒葫芦飞到石门正上方。

    停了。

    没有人影。

    只有酒香落下来。

    不浓。

    可一落到北山上,那些雷纹、刀意、阵气、商舟灵压,全像被谁拿巴掌糊了一脸。

    先歪。

    再散。

    紧跟着,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葫芦里传出来。

    “我徒儿的机缘。”

    “你们也配堵?”

    声音不高。

    可整座临天城都听见了。

    城头上值守的修士抬头。

    街上卖面的掌柜放下勺子。

    巡城司里,黑脸队长本在翻卷宗,听见这句,抬头往北山看了一眼。

    “来了个大的。”

    北山下,韩长老袖袍一震。

    “叶圣主。”

    “中州有中州的规矩。”

    那酒葫芦晃了一下。

    “哦?”

    韩长老往前一步,抬手一指石门。

    “天婴古殿现世,机缘归有能者得。”

    “贵徒既得古殿认可,本是他本事。”

    “可他既牵出先天——”

    他说到一半,停了停。

    还是把后头两字吐出来了。

    “圣胎。”

    “那便不是他一人私事。”

    “此等天命之物,涉及中州诸方,岂能由北州一宗私占?”

    酒葫芦里传出一声笑。

    “说得挺好。”

    “继续。”

    韩长老压着性子。

    “我云霆此举,不是抢,是护。”

    “古殿凶险,贵徒年纪尚轻,修为尚浅,若在里头失手——”

    葫芦里那声音接得飞快。

    “那就死里头。”

    山脚一片安静。

    韩长老眉头一抽。

    酒葫芦又晃了晃。

    “修士夺机缘,死里头不是常事?”

    “你家弟子进去死了,你也堵门哭丧?”

    韩长老压住火。

    “叶圣主,话不能这么讲。”

    “那要怎么讲?”

    “依我看,还是先把沈长生交出来,由中州诸方共议——”

    “共议你娘。”

    这四个字出来得太顺。

    太稳。

    太像有人平日里没少这么骂。

    山脚下不少散修都听懵了。

    连古承岳都呆了一下。

    这就是道一圣主?

    传闻里不是圣地之主吗?

    怎么张嘴跟街口喝多了抢账的一个味?

    酒葫芦里那声音却半点没停。

    “你们堵我徒儿,抢我徒儿的路,还想拿中州规矩压我。”

    “行。”

    “那咱们讲规矩。”

    “你先把你刚才轰门那几下,给我赔了。”

    韩长老脸一沉。

    “叶圣主,我在同你讲道理。”

    “我也在同你讲道理。”

    酒葫芦往下压了一寸。

    “古殿是我徒儿自己开的。”

    “门是它认人开的。”

    “你们进不去,怪你们废。”

    “出来堵门,怪你们贱。”

    “现在还要跟我谈共议?”

    “你也配?”

    最后三个字一落,韩长老身后云霆诸修齐齐变色。

    赵远更是攥紧了拳。

    “圣主!”

    韩长老抬手,止住身后的人。

    他看着那只酒葫芦,眼神彻底沉了下去。

    “叶欢。”

    “你若非要坏规矩,那便别怪中州不给你道一面子。”

    酒葫芦里的声音啧了一下。

    “面子?”

    “我道一什么时候靠你们给面子了?”

    韩长老手掌一翻。

    剩下八颗雷珠一齐飞起,珠上雷纹串联,半空现出一道雷印。

    “那便请叶圣主,试试中州的面子。”

    话音落。

    雷印直冲酒葫芦。

    山脚修士齐齐后撤。

    没人敢站中间。

    可那酒葫芦根本没躲。

    它就那么晃了一下。

    像有人在里头打了个酒嗝。

    下一息。

    葫芦口朝下。

    一点酒液滴了出来。

    真就一滴。

    落到那道雷印上。

    啪。

    雷印没了。

    不是碎。

    是像被酒泡化了,直接没了。

    韩长老瞳孔一缩,抬手要收雷珠。

    晚了。

    那滴酒打散雷印后没停,顺着雷纹往前一抹,擦上他掌中本命雷珠。

    八颗雷珠一颤。

    再一颤。

    啪。

    啪。

    啪。

    连碎三颗。

    韩长老喉头一甜,脚下往后退了两步。

    赵远失声。

    “长老!”

    酒葫芦里那声音还挺和气。

    “讲规矩嘛。”

    “你用法器,我也用法器。”

    “这很公平。”

    韩长老嘴边见了血,盯着那只破葫芦,手指都在抖。

    不是怕。

    是心疼。

    本命雷珠祭炼多年,今天被一滴酒狠狠干碎三颗。

    这哪是砸法器。

    这跟抽他半条命没区别。

    古家那边彻底不吭声了。

    商盟主事把手中笔往后一插,低声道:

    “都记着。”

    身后侍从咽口水。

    “记什么?”

    “以后见道一的人,先问酒在哪。”

    ……

    古殿内。

    长生还不知道外头已经狠狠干起来了。

    他正盯着大殿中央那团白金色的光。

    光里那块骨,跟着他胸口封印一个节奏,一收一放。

    像心。

    又像钟。

    他刚往前走一步,大殿四面忽然一暗。

    紧跟着,地上多了个人。

    那人跟他长得一模一样。

    白发。

    蓝眼。

    连腰间那扳手都一个样。

    长生停住。

    “你谁?”

    对面那人看着他。

    “你。”

    长生啧了一声。

    “废话。”

    “我是问你,哪来的。”

    对面那人没接这句,只朝白金色的光抬了抬下巴。

    “想拿?”

    “想。”

    “那你配吗?”

    长生听乐了。

    “这话今天第三波人跟我说了。”

    “怎么,中州现在流行这句?”

    那人往前一步。

    “你以为你进了古殿,拿了几样东西,破了几重关,就算能护住宗门了?”

    长生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你管得挺宽。”

    “我管的,不就是你心里那点东西?”

    那人声音不急。

    可每个字都往里扎。

    “你不是一直觉得道一很弱?”

    “裂钟是坏的,山门是歪的,账上是空的,圣主是穷的,宗门上上下下都得靠你。”

    “你怕自己不够强。”

    “怕一出事,先死的是你娘。”

    “再死的是宗门的人。”

    “你还怕有一天真相砸下来,你连挡都挡不住。”

    长生没说话。

    那人继续。

    “北州的时候,你还能觉得自己有机会。”

    “到了中州呢?”

    “古家堵你,云霆抓你,黑袍活捉你,古殿外面一堆人等着吃你。”

    “你跑了一路,捡了一路,骂了一路。”

    “可你敢停吗?”

    “你不敢。”

    “因为你知道,一停,就要死。”

    长生手慢慢按上扳手。

    “你说完没有?”

    那人看着他。

    “没。”

    “你还不够强。”

    “远远不够。”

    “你护不住任何——”

    “你放屁。”

    长生抬头,直接打断他。

    那人停了停。

    长生咧了咧嘴,笑得不太好看。

    “你前面那些,我都认。”

    “我怕死,我也怕他们死。”

    “我还真觉得宗门穷,老头不靠谱,裂钟破得都能当碗敲。”

    “可你后头那句,老子不认。”

    他往前走了一步。

    “什么叫我护不住?”

    “我现在护不住,不代表以后护不住。”

    “我不够强,我就继续抢,继续捡,继续练,继续坑人,继续活。”

    “谁要动我娘,我狠狠干他。”

    “谁要动我宗门,我狠狠干他。”

    “打不过,我就上别的招。”

    “你拿我最烦的事来吓我?”

    长生抬起扳手,点了点对面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少来。”

    “你是我心魔。”

    “那你应该最清楚,小爷最不吃这一套。”

    最后一句落下,他抬掌就压。

    镇婴印。

    不。

    压价掌。

    掌一落,对面那个“他”也抬手压来。

    两掌一碰,大殿一震。

    长生整条手臂都麻了。

    可他没退,反手就是一扳手狠狠干上去。

    “我让你装我!”

    砰。

    对面那人额头裂了一线。

    他也不恼,只道:

    “你还差得远。”

    长生抬脚踹过去。

    “差你娘!”

    一脚。

    两脚。

    三脚。

    那心魔也出手,拳掌狠得很,每一下都像照着长生自己最薄的地方打。

    可长生更狠。

    被打退就扑回去。

    被压住就咬牙顶。

    打到最后,两个人都像疯狗。

    白金光团在大殿中间一收一放,看着他们狠狠干。

    终于。

    长生抓住一个空门,扳手卡住对面手腕,镇婴印狠狠干压下。

    “给我碎!”

    啪。

    那张跟他一模一样的脸先裂。

    再是肩。

    再是整个人。

    碎成一地白光。

    白光没散。

    全往长生身上钻。

    他站在原地,胸口那道封印咔地响了一声。

    不是全开。

    是又松一层。

    他扶着膝盖喘了两口,抬头看向那团白金光。

    “行了吧?”

    那团光慢慢落了下来。

    落到他面前。

    里头那块骨,也终于露了全貌。

    不是骨头。

    是一滴血包着一截骨文。

    血悬着。

    不落。

    骨文贴在血里,像一条没写完的经。

    大殿顶上,古字一行行亮起。

    【圣胎源血】

    【天婴残经】

    长生站直了。

    “这名字听着就贵。”

    光团没给他说废话的机会。

    那滴血直接撞进他眉心。

    长生连骂都没来得及骂,识海里那座古殿就先亮了。

    青铜棺上锁链齐响。

    体内封印一层接一层震。

    骨头缝里都像有人往外灌火。

    热。

    太热。

    长生咬住牙,手撑在地上,指节都压白了。

    “妈的……”

    “你就不能……先打个招呼……”

    那滴圣胎源血进体之后没乱冲。

    它沿着封印边缘走,走到哪,哪一层纹路就亮一截。

    最后,停在第三层和第四层之间。

    像拿一根楔子,狠狠干进那道缝里。

    长生整个人一弓,喉头直接涌上一口血。

    血没吐地上。

    被那截骨文吸了。

    骨文一吸血,贴着他额头一印。

    无数古字往脑子里灌。

    不是整篇经。

    是断的。

    缺页的。

    碎的。

    可每个字都沉。

    长生脑子里闪过一片海。

    海上没有水。

    全是棺。

    棺群尽头,有三个古字,像刻在天幕深处。

    葬天海。

    紧跟着,又有几行断字一闪而过。

    【圣胎终局】

    【帝路残图】

    【……归墟门后……】

    后面的字全断了。

    长生还想看清,大殿忽然一震。

    外头有人轰门。

    而且轰得不轻。

    ……

    古殿外,韩长老已经不讲规矩了。

    他本命雷珠碎了三颗,面子也碎了。

    再讲,什么都剩不下。

    “联手开门!”

    古家持尺中年人没再跟他抬杠。

    “开!”

    商盟那边,黑舟主事也挥了挥手。

    “借个力。”

    三方同时出手。

    雷、尺、刀、阵、舟上金纹,一股脑往石门狠狠干。

    酒葫芦还在上头晃。

    里头那声音叹了口气。

    “和气生财,不懂么。”

    说完,葫芦往下一砸。

    真就是砸。

    没有花里胡哨。

    没有半点圣主该有的场面。

    破葫芦从天上掉下来,狠狠干砸在韩长老头顶那片雷光上。

    啪。

    剩下那五颗雷珠,一颗没留。

    全碎。

    韩长老整个人一口血喷出去,膝盖都弯了一下。

    赵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长老!”

    酒葫芦弹起来,又往旁边一撞。

    古家持尺中年人手里的玉尺拦了一下。

    只拦住半息。

    咔。

    玉尺断成两截。

    中年人手虎口全裂,血顺着尺往下淌。

    背刀那人刚拔刀,酒葫芦又撞过去。

    刀刚出鞘半尺,就被砸了回去。

    连人带刀,一起退了十几步。

    商盟主事抽得最快。

    他人在舟上没动。

    先把整艘舟往后撤。

    边撤边骂。

    “别看我啊!”

    “我做生意的!”

    酒葫芦在天上转了一圈,像是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识相。”

    山脚全傻了。

    这不是斗法。

    这是单方面狠狠干碎法器。

    韩长老抬头,嘴里全是血。

    “叶欢……你……”

    酒葫芦里那声音挺纳闷。

    “我什么我?”

    “不是你先讲规矩的吗?”

    “我砸你法器,没砸你脑袋,已经很讲规矩了。”

    ……

    临天城上方,一道白红光影终于没再压。

    沈若曦走出来了。

    她没去北山前头。

    她只往前迈了一步。

    一步落下,北山西侧老林里,那三个黑袍残党齐齐吐血。

    断臂那人抬头,只来得及看见一道素色身影站在林外。

    “谁——”

    第二个字没出来。

    他身边两人先倒。

    再然后,他胸口那块闭眼婴儿黑玉自己裂了。

    裂完,连人也没了声。

    沈若曦连看都没再看一眼。

    她抬头望向北山石门,掌心命印一亮。

    山脚那些还想趁乱摸过去的修士,齐齐往后滑。

    有人退三步。

    有人退十步。

    靠得近的两个古族支脉长老,直接被那股气压得气血翻上来,硬生生退下石阶。

    商盟主事抹了把额头。

    “又来一个。”

    叶欢在葫芦里笑。

    “我道一的人。”

    “平时不爱出门。”

    “你们非要逼。”

    北山更乱了。

    因为后头又有人来了。

    柳如烟提灯,自临天城一条旧街尽头走上山来。

    灯不大。

    火却稳。

    谁拦路,谁脚边先起一圈火。

    姬红雪来得更快,人在半空,剑已经先落地。

    “谁碰长生,我剁谁。”

    礼剑最干脆。

    他连招呼都不打。

    人到,剑鸣。

    北山东侧一块堵路的大石,直接断成两截。

    中州诸方这回是真炸了。

    谁能想到,一个平日装穷装破的道一圣地,真到动手时,冒出来一个比一个狠。

    而且这还不是全到。

    因为那葫芦还在。

    叶欢本人还没落地。

    ……

    古殿核心层里,长生已经站起来了。

    他额前多了一道很淡的古纹。

    淡得不细看看不见。

    可一亮,眼底那抹蓝就更压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力量涨了。

    修为也往上拱了一截。

    没一步翻天。

    但跟进殿前,已经不是一回事。

    外头轰门声还在。

    长生抹了把嘴边残血,把那截天婴残经往怀里一塞。

    “拿完就走。”

    “再不走,外头那帮孙子要疯。”

    他刚转身,背后那团白金光彻底散开。

    大殿四壁也跟着裂。

    不是塌。

    是古殿在送客。

    前方,一道最大的门开了。

    门后就是出口。

    门外,全是人。

    长生一脚踏出的时候,北山天上正好有云裂开一线。

    古殿内圣光从他背后冲出来,把他整个人都映了一遍。

    白发扬起。

    冰蓝双瞳往外一扫。

    山脚所有人,都停了一下。

    就这一下,古承岳先红了眼。

    “沈长生!”

    他憋了一肚子火。

    昨日护身器被打碎,储物戒被顺走,今日古殿又一路认人不认他。

    他提刀就冲。

    “把东西交出来!”

    长生刚出门,连脚都没站热,迎面就是刀。

    他脸一黑。

    “你是真烦。”

    古承岳刀压下来,比昨日更狠。

    他背后古家那位背刀中年人还给他送了一缕刀气。

    这一下,不是试探。

    是奔着先废长生再说。

    可长生这回没退。

    他抬手。

    压价掌。

    不,镇婴印。

    掌往下一按。

    古承岳刀上的劲先塌。

    紧跟着,人也跟着一沉。

    他还没反应过来,长生已经欺到脸前,一脚狠狠干在他胸口。

    砰。

    古承岳倒飞出去,落地时滚了七八丈。

    刀也飞了。

    人刚想撑起,长生已经追上。

    又是一脚。

    直接踩脸。

    古承岳整张脸狠狠干进石阶缝里。

    全场一静。

    长生踩着他,低头看他。

    “昨天一拳没把你打明白?”

    “既然打不过。”

    “我还有别的招。”

    这句出来,姬红雪在后头第一个笑了。

    “说得好。”

    古承岳气得眼都红了,挣了两下,没挣开。

    长生脚下又加了点劲。

    “别动。”

    “你一动,我以为你想死。”

    古家那边有人要上前。

    礼剑的剑先横过来了。

    “试试。”

    两个字。

    够了。

    韩长老也缓过来了。

    他盯着长生额前那道古纹,盯着他身上刚出殿的气,眼里的念头已经压不住了。

    “拿下!”

    云霆的人刚动,酒葫芦往下一沉。

    叶欢这回人总算出来了。

    他就坐在葫芦口上,衣袍松垮,头发也没怎么束,手里还拎着个酒壶。

    怎么看都不像来镇场子的。

    像来喝第二摊的。

    他看了眼长生。

    “哟,好徒儿,收成不错啊。”

    长生一看见他,第一句不是喊师尊。

    “老头。”

    “加钱。”

    叶欢乐了。

    “行。”

    “你先活着回去报账。”

    他说完,转头看向韩长老、古家、商盟,还有满山的人。

    脸上那点散漫还在。

    可话已经落下来了。

    “都听好。”

    “今日起,谁敢以大欺小,对我徒儿伸爪子。”

    “我道一圣地,奉陪到底。”

    “一个一个来也行。”

    “一群一群上也行。”

    “规矩,你们定。”

    “埋哪,我来挑。”

    北山没人接话。

    不是不想接。

    是真没人敢在这时候先出头。

    韩长老本命雷珠全碎,嘴边血还没擦净。

    古家玉尺断了,刀也被压回去。

    商盟主事压根不想掺和杀局。

    散修更不会替圣地拼命。

    山风从石阶上刮过去。

    长生站在古殿门前,脚下踩着古承岳,怀里塞着一堆古殿里的东西,额前古纹还没完全隐下去。

    他自己都没完全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可他知道一件事。

    今天这场。

    算是狠狠干出来了。

    身后古殿开始崩。

    石门一块块剥落。

    长生回头看了一眼。

    就在那裂开的缝里,天婴残经又亮了一次。

    他脑子里那片无棺之海再闪。

    葬天海三个字,又浮了出来。

    比先前还清楚。

    长生眼皮一跳。

    “这又是什么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