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匪盟！”
“喊啊！”
一群刚刚收来的修士，这回也全来劲了。
“老大狠狠干他们！”
“祖脉擂主！”
“狠狠干拿下！”
“谁上谁送！”
这帮人一喊，天窟里那股子气，反倒全被推起来了。
雷九渊从残兵堆里爬起，听着外头那一声声“祖脉擂主”，整个人都快炸了。
“闭嘴！”
他提着半裂雷狱轮又杀回来。
这回，他不争面子了。
是真拼命。
精血往轮上一抹，整块轮身都红了半边。
傅沉也咬破舌尖，把那口黑棺狠狠干拍开。
棺中竟立起一道灰白枯骨。
商月姝更狠，直接把断掉的铃全部捏碎，碎铃血光缠刀，专切人神魂。
三人又一次压上来。
这次，路数更脏。
雷九渊正面狠狠干顶。
傅沉拿枯骨锁影。
商月姝专找祖纹缝里下刀。
台下那些刚才被打飞的，也有几个黑着脸想趁乱上来补一脚。
顾行舟看得眼皮直跳。
“老大要吃围了。”
程小雨也攥紧了药匣。
“他体内封印还在撞。”
真在撞。
长生越打，胸口那道第二重封印就越不安分。
刚才借母源印记压住了一截。
可现在古擂祖纹、古兵胚、兵谷残煞、擂上群攻，全搅到一起去了。
咚。
咚！
两下撞完，长生嘴角已经见了血。
傅沉看见这一点，眼底狠狠干一亮。
“他撑不久！”
商月姝的刀也跟着更狠。
“那就狠狠干拆了他！”
三面一合。
雷轮压头。
枯骨锁脚。
血刀切神。
长生站在擂心，白发扬起，额前祖纹已经铺得很开。
可他脚下还是没退。
不是不想退。
是这地方不能退。
他一退，擂势散，外头那群好不容易撑起来的气也得散。
长生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灰白古兵胚。
“你认都认了。”
“总不能这会儿装死吧。”
古兵胚像真听见了。
轻轻一震。
下一息。
它和古擂，竟同时鸣了。
一个在手里。
一个在脚下。
嗡——
这一声出去，长生胸口那道撞得正狠的封印，居然被一起压住了半拍。
不是散。
是顺。
乱顶的力，被古兵胚和古擂祖纹狠狠干拽成一线，从他手臂一路往兵胚里导。
长生眼睛一下亮了。
“懂了。”
他不再硬压。
顺着这股导出去的力，直接抬戟。
先点雷九渊。
砰！
雷轮再裂一片。
再挑傅沉那道枯骨。
咔！
枯骨胸口被一戟穿透，整具骨架当场散开。
最后反手扫商月姝。
商月姝本想退。
可她没想到，长生这会儿不但没被封印反噬拖垮，反而借古擂稳住了。
退慢半步，就是一戟。
砰！
她整个人被狠狠干扫出擂边，撞进血纹地里，手里那把弯刀差点都没拿住。
雷九渊还想再压。
长生已经到脸前了。
“你今天是真抗揍。”
说完，一脚先踹膝。
砰。
雷九渊腿一折。
再一戟横拍胸口。
砰！
这一下狠狠干得更实。
雷九渊身上那层护体雷纹彻底崩散，人像断线一样砸下擂台，翻出去老远，最后趴在地上，连轮都抓不稳了。
傅沉刚把黑棺拖回来。
长生回身一戟，直接把那口棺狠狠干钉进擂外石地。
棺裂。
傅沉嘴里喷血，人也跟着跪了。
商月姝还想咬牙再战。
长生抬眼看她。
“你还来？”
商月姝握刀的手都在抖。
她盯着那座和长生祖纹一并共鸣的古擂，看了三息，最后还是把刀往地上一插，借刀撑住身子，没再往前。
因为再上，也只是挨打。
台下那些本来还想捡漏的，这会儿全没声了。
谁都看见了。
不是雷九渊不行。
不是傅沉和商月姝太弱。
是这座古擂，真的在认长生。
他每上一步，擂台就给一步力。
他每抬一次戟，祖纹就往前送一截势。
你在这地方跟他打，跟在祖泉前头没什么差。
唯一差的，是这里更狠。
因为这里不只认他。
还给他权。
天窟深处，那道断续古音，也在这时彻底落了下来。
“擂定。”
“序立。”
“印归……沈长生。”
最后这三个字一出。
整座古擂中央那枚裂开的古印，忽然升了起来。
不是飞到半空。
是从台心石缝里缓缓脱出，带着很沉的旧气，停在长生面前。
印不大。
巴掌宽。
通体血黑。
上头有一道不完整的祖纹印痕。
长生看了两息。
“你也要认主？”
古印没有回答。
只在他掌心摊开时，自己落了下来。
啪。
印一入手。
长生脚下整座擂台都震了一下。
下一刻。
一道烙痕，直接从古印中钻出，印进他掌心。
不是疼。
是烫。
烫完以后，长生抬眼再看四周，便发现不一样了。
地上血纹的走向。
穹顶残兵的分布。
哪一处兵煞重，哪一处石缝虚，哪一条旧锁纹还有残力，他一眼就能看明白。
不止看明白。
还能调。
长生低头，掌心一翻。
擂外左侧那片原本压着人的血纹，真的顺着他这一翻手，往外挪了半丈。
宁小山看傻了。
“老大。”
“你这回……真成地头蛇了。”
韩二狗狠狠干点头。
“还是祖脉的。”
吴有脑已经快把玉简写冒烟了。
“祖脉擂主沈长生！”
“成了！”
天窟上方，也在古印落定后，跟着开了一道口。
不是塌口。
是资源口。
灵液、骨片、古药、兵砂、残图，一样接一样从高处坠下来，像祖脉把积在这里多年的东西，全狠狠干砸给了擂主。
宁小山先疯了。
“发财了！”
程小雨也压不住了。
“好多药！”
孟回盯着几张落下来的旧阵图，眼睛都直了。
顾行舟倒还稳，先提刀挡住边上几名还有贼心的旁人。
“谁敢碰，剁手。”
长生也没客气。
抬手先收。
一片片灵液收入储物戒。
一块块兵砂卷进袖里。
还有一枚玉简，自己飞到他面前。
长生伸手接住，神识一探，里头竟是一篇祭炼法。
不是完整兵典。
专讲他手里这件灰白古兵胚。
怎么补。
怎么养。
怎么以祖纹祭成真正的兵。
再往后，还有半截坐标。
不是文字。
是图。
图上指的，不是祖泉，不是灵河，也不是这座天窟。
而是更深一截的母源方向。
长生看完，把玉简收了。
台下雷九渊看着这一幕，眼里连最后一点光都快没了。
输了。
是狠狠干输透了。
祖泉输了。
万兵谷输了。
现在连祖纹天窟的擂主，也被沈长生踩着他拿走了。
云霆年轻一代这一回，脸被狠狠干踩进了地里。
长生站在擂台中央，抬眼扫过四周。
“还有谁不服？”
没有人说话。
傅沉低着头，咳血。
商月姝拄刀站着，也没再抬眼。
雷九渊趴在地上，拳头攥得发白，却连站都站不稳。
剩下那群刚才还想扑上来抢母源残影的，更是连头都不太敢抬。
宁小山这会儿终于彻底放开了。
“还有谁！”
“来啊！”
“我老大现在是祖脉擂主！”
悍匪盟那群人也全狠狠干喊了起来。
“祖脉擂主！”
“沈长生！”
“老大威武！”
“云霆滚远点！”
吴有脑抱着玉简，边写边跑。
“得送！”
“这个得第一时间送出去！”
“祖脉擂主沈长生，这标题不送我今天睡不着！”
他一边念，一边把讯息往外疯狂砸。
一道。
两道。
三道。
消息顺着祖脉裂口、商盟黑舟、外圈驻点，一路往外飞。
【祖脉擂主已定，沈长生登顶】
【雷九渊败，云霆年轻一代全线失利】
【祖纹天窟起古擂，沈长生一战立序】
消息才飞出去。
天窟上方那道刚开的口子，却忽然又裂了一下。
不是资源落下来的那种口。
是血。
一道血色讯光，硬生生撕开口子，砸进天窟里。
长生掌心那道擂主烙印先烫了一下。
他抬头。
所有人也都抬头。
那道血讯没有落别人面前。
就落在他身前。
啪。
血光散开，先不是字。
是两缕血。
一缕更暗。
一缕更急。
最后才在半空拼成两句短到不能再短的话。
【外部围杀已起】
【沈若曦失踪】
天窟里所有声音，一下全没了。
宁小山张着嘴，半天没出声。
程小雨手里的药匣差点掉下去。
顾行舟抬头盯着那两句血字，握刀的手一点点收紧。
长生站在擂上，没动。
掌心那件灰白古兵胚，却先被他捏得咔咔作响。
血字还在。
没有多余解释。
没有来路。
更没有别的话。
可就这两句，已经够了。
长生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道擂主烙印。
又看了看前头那片跪的跪、伤的伤、还没从他手底下缓过来的天骄。
眼底那层蓝，慢慢沉了下去。
比先前母源残影消散时还沉。
雷九渊躺在地上，勉强抬眼看他。
这回，他没笑出来。
因为他也看出来了。
祖脉这场局，到这里还没完。
长生一步从擂台上走下。
古兵胚拖过台边，发出一声低低摩擦响。
他走到雷九渊面前，停下。
“你们云霆的人，最好祈祷这事跟你们没关。”
雷九渊咳出一口血，没答。
长生也不等他答。
抬脚就从他身边走过去。
“宁小山。”
宁小山这才回神。
“到！”
“收东西。”
“出祖脉。”
宁小山喉头一滚，狠狠干点头。
“明白！”
顾行舟也提刀跟上。
程小雨抱紧药匣。
韩二狗把地上那几件还没来得及捡的袋子狠狠干一卷。
悍匪盟那群人听见“出祖脉”三个字，先是一愣，随后一个个全动了。
没有人废话。
因为谁都听懂了。
这回，不是换地方收钱。
是真要出去狠狠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