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川站在战台另一端，背后长刀缓缓出鞘。
刀身漆黑，刃口却有一线寒光。
他抬手一振，刀鸣传遍演武场。
“沈长生，今日我不占你便宜。”
“你若能接我三刀，这一战算你赢。”
长生扛着古兵胚，扫了那把刀一眼。
“你这话说得挺大方。”
赵玄川皱眉。
“什么意思？”
“你都说接三刀了，那我打你三下，你是不是也不能躲？”
赵玄川脸色一沉。
“少废话。”
长生点头。
“行。”
“那你先来。”
战台四周的阵纹亮起。
高台上，叶欢抬手压下喧声。
“开始。”
话音刚落，赵玄川脚下一踏。
轰！
战台上的青石被踩出数道裂纹。
他整个人已经冲到长生面前，长刀从下往上撩起，刀锋带着一片黑光，直奔长生胸口。
这一刀没有试探。
出手就是杀招。
台下不少弟子只看见刀光一晃，连赵玄川的身影都没追上。
宁小山抱着碑，嘴里刚喊出一个“老”字。
长生已经动了。
他没有拔兵胚。
甚至没有后退。
长生右手握拳，往前一送。
拳头和刀锋撞在一起。
铛！
声音传出，整座演武场的阵纹都跟着抖了一下。
赵玄川脸上的狠劲还没来得及收回，手腕已经被震得发麻。
长刀脱手飞起。
长生的拳头停在他胸前半寸。
拳风往外一压，赵玄川脚下的石台接连碎开。
他整个人倒退七步。
第七步落下时，后脚跟撞上战台边缘。
全场没了声音。
宁小山抱着碑，嘴还张着。
韩二狗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要喊什么？”
宁小山把嘴合上。
“我想喊老大威武。”
韩二狗点头。
“晚了。”
台下的灵草峰弟子最先反应过来。
“赵师兄被一拳打退了？”
“他刚才那一刀，我连刀路都没看清！”
“沈师叔连兵器都没用。”
“这是什么力气？”
长生收回拳头，甩了甩手。
“还行。”
赵玄川低头看着自己发麻的手臂，呼吸变得急促。
他抬头盯着长生。
“你用了什么秘法？”
长生一脸奇怪。
“打拳还要报菜名？”
赵玄川没有理他。
他抬手掐诀，长刀重新飞回掌中。
刀身上的黑光一寸寸亮起。
“刚才只是我第一刀。”
长生看着他。
“你这刀有几刀？”
“三十六。”
“那你刚才说三刀？”
赵玄川被问得一滞。
长生点头。
“你这人不实在。”
赵玄川气息一沉，身后浮出一片刀影。
刀影重叠，铺满半座战台。
“第二刀，断山河！”
三十六道刀影同时落下。
战台上方的空气被切开，刀光压得人抬不起头。
台下弟子往后退了几步。
连高台上的几位峰主，也把视线落到了战台上。
长生看着那片刀影，古兵胚终于从肩上落下。
他抬手握住兵胚尾端，往头顶一横。
轰！
三十六道刀影砸在灰白兵胚上。
长生脚下的石台连塌三层。
他整个人被压得往下一沉，膝盖却没有弯。
手臂上的衣袖寸寸裂开。
白发往后飞。
冰蓝瞳底的门纹翻起一圈，随后又被他压回去。
赵玄川咬着牙，双手握刀。
“给我跪下！”
长生抬头看他。
“你想得挺美。”
话落，长生手臂往上一抬。
三十六道刀影被古兵胚顶开。
其中几道撞上战台护阵，阵光一阵乱跳。
长生借着兵胚的反震往前冲，古兵胚横着扫出。
赵玄川急忙抬刀格挡。
砰！
这一胚砸在刀身上。
赵玄川双脚离地，整个人倒飞出去。
他在半空强行扭身，落地时单膝跪下，刀尖插入石台。
长生站在原地，抬手拍了拍兵胚上的灰。
“第二刀也不怎么样。”
台下的喊声轰地起来。
“又退了！”
“赵师兄连两招都挡不住？”
“沈师叔到底修的什么体魄？”
“这力气也太不讲理了！”
赵玄川脸色难看。
他是主峰老资格弟子。
这些年在宗门里，除了几位峰主和师兄师姐，没人敢这样接他的刀。
更没人敢接完以后说一句“不怎么样”。
他缓缓站起，胸口气血翻滚。
“你别得意。”
“刚才那一刀，我只用了七成力。”
长生把古兵胚扛回肩上。
“那你还有三成？”
赵玄川冷笑。
“第三刀，你接不住。”
“接不住怎么办？”
“你输。”
“那我要是接住了呢？”
赵玄川盯着他。
“我认输。”
长生点头。
“这才像句人话。”
赵玄川抬刀指向长生。
“第三刀，镇魂！”
刀光没有铺开。
整个战台反而安静下来。
赵玄川身后的刀影全部收回刀身，连四周的风都停了。
长生眉头一动。
这一刀比前两刀麻烦。
刀还没落，神魂已经被刀意锁住。
赵玄川脚下一滑，身影出现在长生面前。
长刀直刺。
长生没有用古兵胚去挡。
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直接抓向刀锋。
“找死！”
赵玄川手腕一转，刀锋贴着长生掌心滑过。
长生的掌心被划开一道口子。
血珠刚冒出来，便被天门碎片吸了进去。
碎片纹路亮了一下。
长生抬眼。
他的五指收拢，竟然硬生生抓住了刀锋。
赵玄川脸色变了。
“放手！”
“你让我放我就放？”
长生五指用力。
刀身发出一声哀鸣。
他右拳跟着送出，直接砸在赵玄川胸口。
这一拳没有用兵胚。
拳头落下时，赵玄川身上的护体灵光一层层碎开。
砰！
赵玄川倒飞出去，撞在战台护阵上。
护阵光幕被撞得往外鼓起。
他顺着光幕滑落，长刀脱手，半跪在地。
长生甩了甩手上的血。
“第三刀接住了。”
赵玄川抬头，胸口起伏不定。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低下头。
“我认输。”
执事当即宣布：
“第一战，沈长生胜！”
演武场响起一片喊声。
灵草峰弟子喊得最响。
他们刚被长生和刘大雷折腾了好几日，如今看见长生把主峰弟子按着打，心里总算找到了一点出口。
“沈师叔威武！”
“这一拳打得好！”
“赵师兄以后还敢不敢说圣子靠捡漏了？”
赵玄川站起来，擦掉嘴边的血。
他看向长生，神色复杂。
“你刚才没有动用封印？”
长生摇头。
“没有。”
“为什么？”
“打你还用封印，那我多亏。”
赵玄川：“……”
长生走到战台边，朝台下招了招手。
“吴有脑。”
吴有脑抱着玉简跑过来。
“长生师叔，什么事？”
“把我刚才那三拳记清楚。”
吴有脑低头记。
“第一拳，赵师兄退七步。”
“第二拳，赵师兄飞出战台三丈。”
“第三拳，赵师兄撞阵。”
赵玄川脸皮抽了一下。
长生补充道：
“最后写上，赵师兄自己认输。”
吴有脑点头。
“明白。”
赵玄川忍不住道：
“你还要写这个？”
长生奇怪地看着他。
“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写？”
赵玄川转身就走。
他怕再多待一会儿，自己会忍不住回头再打一场。
高台上，叶欢喝了口酒。
“好徒儿，第一战打得不错。”
长生抬头。
“师尊，灵石呢？”
叶欢一愣。
“什么灵石？”
“你让我上台打人，总不能白打。”
叶欢捂住酒壶。
“宗门大比有奖励。”
“那是赢了以后发的。”
“你不是已经赢了？”
“那是名次奖励。”
长生朝他伸手。
“我说的是出场费。”
叶欢看着他，半晌才道：
“你要多少？”
“十块上品灵石。”
叶欢差点把酒呛出来。
“你打三拳要十块？”
长生点头。
“我这三拳里有实力，也有风险。”
“你看我手都破了。”
他摊开掌心。
刚才被刀锋划出的口子，已经自行合拢，只剩一点血痕。
叶欢盯着那点血痕。
“你这伤口合得比为师酒壶还快。”
“那是我体质好。”
“所以不算工伤。”
长生：“……”
叶欢摆了摆手。
“没有。”
长生转头就走。
“那我下一场不上了。”
叶欢赶紧喊住他。
“回来。”
长生脚步停下。
叶欢从袖里摸出三块上品灵石，隔空丢给他。
“先拿着。”
长生接过灵石，看了看。
“怎么只有三块？”
“你第一场只打三拳。”
“那我下一场多打几拳？”
叶欢差点把酒壶砸过去。
“你给我滚上台。”
第二座战台上，第二场已经开始。
长生坐在台下，一边掂灵石，一边看着场上的两名弟子交手。
那两人修为相近，打得你来我往。
长生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没意思。
太规矩了。
起手先礼，出招留手，灵力不够就退。
这哪是打架。
这是两个人拿兵器互相问候。
旁边刘大雷抱着箱子凑了过来。
“第一场打得不错。”
长生看他。
“你想夸我？”
“老子是想问，你为什么不用丹？”
“打赵玄川用不着。”
刘大雷点头。
“那第二场用不用？”
长生扫了一眼台上。
“看对手。”
刘大雷把箱子打开。
里面又多了几瓶药。
瓶上新贴着纸条。
【打不过再吃。】
【打得过也能吃。】
【吃完别靠近师妹。】
长生拿起第三瓶。
“这是什么？”
刘大雷道：
“沉睡丹。”
“药效？”
“吃下去睡三个时辰。”
“敌人吃？”
“也睡。”
“那怎么让敌人吃？”
刘大雷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有手吗？”
长生点点头。
“有道理。”
第二场结束后，第三座战台很快空了出来。
一名剑峰弟子刚赢下比试，跳下台时脚步踉跄。
他抬头看见长生，赶紧往旁边让。
长生走上台。
执事抬手敲响铜钟。
“第二战，沈长生对林岳！”
对面上来的是一名壮实青年。
他手里没有兵器，双臂缠着黑色护腕。
林岳上台后，先看了长生肩上的古兵胚。
“沈师弟。”
“叫师叔。”
长生纠正。
林岳眉头一跳。
“你入门比我晚。”
“辈分不是按入门算的。”
“那按什么？”
“按谁后台硬。”
林岳一时没接上话。
台下有人没忍住笑出声。
林岳压下火气，抱拳道：
“得罪了。”
长生抬手。
“别客气。”
铜钟落下。
林岳双脚同时踏地，身上的肌肉绷起，护腕上浮出土黄色灵纹。
他修的是炼体法。
一拳打出，拳风卷着碎石冲向长生。
长生抬拳迎上。
两只拳头在战台中央碰撞。
林岳身子往后一晃。
长生的脚却没有挪动。
林岳咬牙，另一拳跟着砸来。
长生侧身躲开，古兵胚往他腰上一顶。
林岳横着飞出，落地以后连续滚了两圈。
他没有认输，双手按地，整个人重新弹起。
“再来！”
长生点头。
“行。”
林岳冲到近前，双拳连着落下。
长生没有还击，只在拳影里穿行。
一下。
两下。
三下。
林岳打得越来越快，却连长生衣角都碰不到。
台下弟子看得眼睛发直。
长生却在等。
等林岳把灵力耗空。
第九拳落下时，林岳呼吸已经乱了。
长生抬手抓住他手腕，顺势往前一带。
林岳的身体撞进长生怀里。
长生抬膝顶在他腹部，再抬手按住他后颈，往战台上一压。
砰！
林岳整个人趴在石台上。
护阵亮起。
长生按着他的后背。
“还打吗？”
林岳挣了两下。
“放开！”
长生松手。
林岳刚翻身坐起，便看见一缕灰粉从长生指间飘出。
他愣了一下。
“你撒了什么？”
长生后退半步。
“没什么。”
林岳刚想起身，脚底忽然一滑。
他整个人往前扑去。
为了稳住身体，他本能地抬手结印。
土黄色灵力从掌心冲出。
结果他脚下又是一滑，灵力偏了方向，迎面拍在自己脸上。
砰！
林岳脸上多了一层土灰。
台下所有人都安静了。
长生抬头看向刘大雷。
“师兄，你这药效挺快。”
刘大雷已经从座位上蹦了起来。
“老子就说有用！”
林岳摸了摸自己的脸，整个人都懵了。
“你什么时候下的药？”
长生指了指他刚才趴过的地方。
“你自己压上去的。”
“我压的？”
“对。”
“那是我自己的灵力？”
“对。”
林岳看了看手掌，又看了看长生，脸上的土灰掉了一层。
“你……”
长生抬手。
“别急，还有。”
林岳脚下又滑了一下。
他这回提前稳住身形，可刚抬头，长生已经到了面前。
砰！
一拳。
林岳横着飞出去，撞上护阵。
长生没有追击，只站在原地。
“认输不？”
林岳捂着胸口，咬牙道：
“我还能……”
长生抬手又弹出一点丹粉。
林岳脚下一滑，整个人原地转了半圈，直接坐在地上。
长生：“……”
台下：“……”
刘大雷拍着大腿。
“这不是倒霉粉！”
“这是滑脚粉！”
长生看他。
“你给它换个名字。”
刘大雷大声道：
“倒霉滑脚粉！”
林岳坐在地上，脸色涨红。
“我认输！”
执事急忙宣布：
“第二战，沈长生胜！”
台下的灵草峰弟子开始后怕。
“刚才谁说要去挑战沈师叔来着？”
“你。”
“我没说。”
“你说了。”
“我现在改口还来得及吗？”
长生走下战台，吴有脑迎面跑来。
“长生师叔，第二战记录好了。”
“写什么？”
“沈师叔一拳败敌，丹粉令对手自伤。”
“不错。”
吴有脑继续道：
“并且记录，林岳师兄落地后连续打滑三次。”
长生点头。
“这个也写。”
林岳在后头听见，脚步一僵。
他转身就走。
第三场很快开始。
这回对手是灵草峰弟子。
那弟子上台前先看了一眼刘大雷。
刘大雷朝他露出一个鼓励的笑。
那弟子当场往后退了两步。
“我认输。”
执事愣住。
“还没开始。”
“开始了我怕来不及认。”
长生在台上喊：
“师兄，别怕。”
那弟子哭丧着脸。
“沈师叔，我不是怕你。”
“我是怕你身上的丹。”
长生摸了摸袖口。
“我这回不撒。”
那弟子还是摇头。
“你说话不算数。”
长生看向台下。
“师兄，我这名声已经坏到这个地步了？”
刘大雷点头。
“还行。”
“在灵草峰算好的。”
那弟子最终还是登台。
铜钟敲响。
他抬手甩出三枚药丸。
药丸在半空化成紫色烟雾。
长生抬手扇开。
“你也学我？”
那弟子苦着脸。
“师兄教的。”
“不错。”
长生脚下一踏，冲进烟雾。
那弟子操控药烟往后退。
“沈师叔，咱们点到为止。”
“可以。”
长生一拳打出。
药烟被拳风推开。
那弟子抬手挡住拳头，身体却被震得连退。
长生一胚横扫。
那弟子急忙用药盾挡下，药盾和兵胚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长生手腕一翻，古兵胚贴着药盾滑过，直接顶在那弟子肩上。
他没用力。
那弟子却自己往后一倒。
长生伸手拉住他的衣领。
“还打吗？”
那弟子看了看近在眼前的兵胚，干脆点头。
“不打了。”
“第三战，沈长生胜！”
胜得太快。
台下先是安静，随后响起一片议论。
“这也太快了。”
“他根本没动用封印。”
“刚才那一胚若是砸实，药盾都得碎。”
“他现在到底是什么修为？”
高台上，儒圣翻了一页书。
“气血、灵力、神魂，都已稳住。”
叶欢喝着酒。
“还没到极限。”
青石捋了捋袖子。
“这小子闭关以后，药力全压进体内了。”
刘大雷听见这话，马上凑过去。
“那是老子的丹好。”
青石瞥他。
“是他命硬。”
刘大雷不服。
“丹也有功劳。”
叶欢道：
“你有功。”
刘大雷眼睛一亮。
叶欢继续道：
“功劳记在灵草峰炸炉账上。”
刘大雷：“……”
长生连胜三场，演武场的气氛已经变了。
先前还有弟子觉得他只是祖脉里靠阴招出名。
如今三场看下来，没人再敢这样说。
不用封印，拳头能把赵玄川打退。
不用兵刃，能把炼体弟子按在地上。
用点丹粉，对手连自己的术法都能拍回脸上。
这哪里是比试。
这是长生在给同门上课。
吴有脑趁着换台的工夫，已经把战报传遍各峰。
灵文峰玉简一块块亮起。
【第一战，沈长生三拳击败赵玄川。】
【第二战，沈长生一拳制敌，丹粉助攻。】
【第三战，对手主动认输，称不愿承担丹药风险。】
后头还有一行小字。
【道一内部新称呼：悍匪小祖宗。】
长生看见以后，差点把玉简捏碎。
“吴有脑。”
吴有脑从人群后头探出头。
“长生师叔。”
“谁让你加小祖宗的？”
吴有脑认真道：
“弟子们投票。”
“谁赢的？”
“灵草峰全票。”
长生转头看向刘大雷。
刘大雷立马抬头看天。
“老子没投。”
青石在旁边补了一句。
“你投了三票。”
刘大雷：“……”
长生正要追过去，演武场上忽然传来一道笑声。
“沈师弟。”
“你打了三场，拳头和丹药都用过了。”
“现在可还敢上来？”
长生停住脚步。
人群里，一名白衣青年走了出来。
他手里抱着三卷玉简，脚步不快。
周围灵文峰弟子看见他，纷纷让路。
有人小声道：
“是陆玄机。”
“他怎么上了？”
“灵文峰那位？”
“听说他入门以后，从没输过。”
“他不是不参加大比吗？”
陆玄机走到战台前，抬头看着长生。
他脸上挂着笑，可那笑没有半点热气。
“在下陆玄机，灵文峰弟子。”
长生看着他手里的玉简。
“你也来试药？”
陆玄机笑声停了停。
“我不炼丹。”
“那你上来干什么？”
“试试传说中的圣子。”
“我不是圣子。”
“圣主亲口认的。”
“我还没认。”
陆玄机点头。
“那就更该打一场。”
长生没有马上答应。
他掌心里的天门碎片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指向陆玄机。
是指向陆玄机怀里的那三卷玉简。
其中一卷里，传出很轻的震意。
长生的冰蓝瞳底门纹翻起。
陆玄机仍在笑。
“沈师弟。”
“你不会连灵文峰的弟子都不敢打吧？”
长生把袖中药瓶一只只收好，随后扛起古兵胚。
“打。”
“不过先说好。”
陆玄机问：
“什么？”
长生走向战台。
“你要是输了，玉简留下。”
陆玄机脚步停住。
长生咧嘴。
“我对你那几卷东西，挺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