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盯着那片白光，脑子转得很慢。
留下来当锁，意识会消散，忘掉所有人。
回去，可虚空门没人守，早晚还会出事。
他张嘴想说话，喉咙堵得厉害，半天才挤出两个字。
“都不选。”
阿尔法愣了。
“什么？”
“我说，都不选。”
林昊手撑着地，撑得胳膊在抖。
“我不留下来当锁，也不空手回去。”
“我得想个办法，既把门锁死，又不用我自己待在这儿。”
阿尔宙斯在他脑子里笑出了声。
“小子，你疯了？”
“这世上哪有这种两全其美的事？”
“有。”
林昊抬起头，金色的眼睛盯着虚空深处。
“时空石板，还有三颗神珠。”
“它们能稳住时空，能重塑规则。”
“我用它们来造一把新锁，锁不用人守，自己就能运转。”
阿尔法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是说，用时空之力重塑虚空门的封印结构？”
“对。”
“可你现在意识快散了，哪儿还有力气操控时空石板？”
林昊咧嘴笑，笑得嘴角又渗出血。
“试试呗，反正横竖都是个死。”
他抬起手，掌心那块融化的石板又烫了一下。
银光从掌心涌出来，涌成三道细线，射向虚空深处。
“帝牙卢卡，帕路奇亚，骑拉帝纳。”
“我知道你们在。”
“出来帮个忙。”
虚空深处抖了一下。
接着，三道光从雾里冲出来。
蓝色的光凝成一只宝可梦，浑身金属质感，背上扛着时间齿轮。
帝牙卢卡。
粉色的光凝成另一只，身躯修长，肩膀上浮着空间宝珠。
帕路奇亚。
黑金色的光凝成第三只，六只翅膀展开，身上缠着暗影触手。
骑拉帝纳。
三只传说宝可梦同时落地，盯着林昊。
帝牙卢卡低吼一声。
“你在召唤我们？”
“对。”
林昊撑着地站起来，腿软得像两根面条。
“我要借你们的力量，重塑虚空门的锁。”
“用时间、空间、反物质三重封印，把门锁死。”
帕路奇亚的声音很轻。
“可你现在意识快散了。”
“强行操控我们的力量，你会死。”
“死就死。”
林昊擦掉嘴角的血。
“反正不这么干，我也回不去。”
骑拉帝纳盯着他，盯了好一会儿，突然笑出了声。
“有意思。”
“你这小子，倒是有种。”
“行，我帮你。”
帝牙卢卡和帕路奇亚对视一眼，也点了点头。
“我们也帮。”
林昊鼻子发酸，别过脸。
“谢了。”
他抬手，掌心又涌出一道银光。
“还差三颗神珠。”
“红蓝宝珠，白玉珠。”
话音刚落，虚空外头传来固拉多的吼声。
“老子的珠子给你！”
盖欧卡紧跟着。
“我的也给你。”
两道光从裂缝外头射进来，射进林昊掌心。
一红一蓝，两颗珠子滚烫。
接着，又是一道光射进来。
白玉珠。
林昊握着三颗珠子，珠子烫得掌心起泡。
“够了。”
他抬起头，盯着脚底下那面黑色镜子。
镜子里倒映着虚空门的轮廓。
门是透明的，透明得几乎看不见，只能看见门框上爬满了裂纹。
“就是它。”
林昊深吸一口气，把三颗珠子举过头顶。
“帝牙卢卡，用时间之力稳住门框。”
“帕路奇亚，用空间之力修补裂纹。”
“骑拉帝纳，用反物质之力加固封印。”
“我用守护者血脉当粘合剂，把三重封印焊死。”
话音刚落，三只传说宝可梦同时动了。
帝牙卢卡张嘴，蓝色的时间波动轰向门框。
门框抖了一下，上头的裂纹停止扩张。
帕路奇亚挥动翅膀，粉色的空间之力涌向裂纹。
裂纹开始往回缩，一点一点合拢。
骑拉帝纳低吼一声，黑金色的暗影触手缠上门框。
触手收紧，门框被压得咔咔响。
林昊举着三颗珠子，珠子里的力量顺着他手臂往下流。
流到胸口，流进那块融化的石板里。
烫。
烫得他肋骨都在发麻。
可他咬着牙，一声没吭。
银光从他身上涌出来，涌成无数道细线，细线缠上门框，把三重封印焊在一块儿。
虚空外头。
竹兰趴在裂缝边上，眼眶红红的。
“他在干什么？”
小茂盯着裂缝里涌出来的光。
“不知道，但看着不像好事。”
大木博士抱着拓片，手抖得厉害。
“他在用时空之力重塑封印结构。”
“可这股力量太强了，他撑不住。”
母亲抓着小光的肩膀，指甲都掐进衣服里。
“昊……”
天幕画面突然切换。
画面里，虚空深处，林昊被银光包住，浑身的皮肤开始往回缩。
不光是手臂，连脸上的皮肤都在缩。
弹幕炸了。
“卧槽他在干什么”
“这是要把自己烧没了？”
“林昊别啊”
“求求了别死”
林昊盯着脚底下那面镜子，镜子里的门框裂纹越来越少。
快好了。
他嘴角翘了一下。
可就在这时，胸口那块石板突然炸开了。
不是炸碎。
是炸出一道银光，光直直冲进门框里。
门框猛地一震，上头的裂纹全合拢了。
可林昊整个人也被震飞了，摔在地上，摔得后背磕在碎石上。
疼。
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阿尔宙斯在他脑子里吼。
“小子！你疯了！”
“你把所有血脉之力都灌进去了！”
“你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
林昊趴在地上，手撑着地，撑不起来。
“站不起来就趴着。”
“反正门封住了。”
帝牙卢卡走过来，低头看他。
“门是封住了，可你回不去了。”
“你现在连意识都快散了，怎么回去？”
林昊张着嘴，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对啊。
怎么回去？
他盯着脚底下那面镜子，镜子里倒映着他自己的脸。
脸还是模糊的，模糊得像被水冲过。
他盯着那张脸，盯了好一会儿。
这是谁？
虚空外头，竹兰扯开嗓子喊。
“林昊！”
“你听见没？”
“你答应过我，要回来！”
声音传进虚空，传进林昊耳朵里。
他愣了一下。
竹兰？
谁是竹兰？
他脑子转得很慢，慢得像生了锈。
可就在这时，胸口又烫了一下。
不是石板。
是心脏。
心脏跳了一下，跳得他眼前闪过一个画面。
一个女人趴在烈咬陆鲨背上，那只缩掉肉的手抓着鳞片，眼泪糊了一脸。
对。
她叫竹兰。
他答应过她，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