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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古代农门婆婆,带全家去逃荒- 第438章 装苗启运 换乘官船-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438章 装苗启运 换乘官船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岸边就忙活开了。

    村长陈明青带着村里的青壮们过来,一摞一摞地把苗筐往船上搬。跳板晃晃悠悠,可走得稳当。

    筐子摞得整整齐齐,一层一层码进舱里,筐与筐之间留着空隙。

    徐大河站在船头指挥,于伯在舱里接应,指挥着筐往哪儿码。

    “靠左靠左,对!就那儿!留出空隙,别压着!”

    十个人各就各位,有的在舱里接筐,有的在甲板上核对数目,配合默契,井井有条。

    日头还没完全升起来,两千来个苗筐便全部装上了船。

    徐大河带着人在舱里最后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从舱口探出头来,朝岸上比了个手势。

    大周掌柜站在船头,朝岸上的徐青青拱了拱手,朗声道:“徐宜人,那我们就启程了。”

    徐青青还了一礼:“周掌柜一路顺风。薯苗的事,拜托了。”

    大周掌柜点了点头,转身吩咐起锚。

    船工们解开缆绳,跳板抽回,船身轻轻一晃,慢慢离开了岸边,顺着水流,缓缓驶向河道深处。

    岸上的人挥手,船上的人也挥手。

    陈癞子站在船舷边,使劲挥着胳膊,一不留神差点把帽子甩出去。

    郑小川拉了他一把,两人笑骂着进了舱。

    岸上的人站着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船影渐渐模糊,消失在远处,才三三两两散去。

    徐青青还站在原处,目光落在河面那最后一点船影上。风从河上吹过来,吹起她的衣角。她轻轻吐了口气,正要转身往回走,余光忽然扫见不远处灌木丛旁站着三个人。

    三个穿着青布长衫的年轻人,背着书袋,风尘仆仆的样子,正朝这边张望。

    是文山、文远、文瀚。

    “你们怎么在这儿?”徐青青有些意外。

    文远最先跑过来,一脸惊讶:“娘,今日旬休,我们一早赶回来的,刚到村口就听说船来了。一路跑到这儿,正赶上个尾巴。我看见船头的大周掌柜了。”

    文山在一旁说:“娘,我刚看见二舅在船上,我朝他挥手,也不知他看见没有?”

    文瀚也开了口,“娘,运的是薯苗?走水路?这是要运到哪儿去?”

    徐青青笑了笑:“是薯苗。这是坡上剪的第二茬苗,全部都要运到北边去。”

    三兄弟对视一眼,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文山试探着问:“运到北边?谁要的?”

    “大丰商行。”徐青青一边往岭上走,一边说,

    “那边缺粮,缺粮种,地都荒着,我把红薯苗献出去了,也算是推广开了。这批苗子,大约是要运到豫南那边去种的。”

    一说大丰商行,别人不知道,文远和文瀚顿时明白了几分,这背后的人是那位萧世子。

    两人都没再多问。

    文山还有些糊涂,不过他向来是娘说什么便是什么,便也不再去深究。

    三人跟着徐青青往岭上走,一时都没说话。

    到了岭上宅子,推开院门,家里静悄悄的。

    高小兰去上工了,文瑜他们也都上学去了。

    三兄弟进了书楼,围桌坐下,放下书袋,总算缓过一口气来。

    文山起身去倒了水,几人都忙活了一早上,各自端起茶碗喝了几口。

    文瀚放下茶碗,先开了口,问的是最要紧的事:“娘,这些薯苗运到北边,谁去种?那边的人没见过这作物,能种得活吗?”

    “你们二舅带了十个人随船照管,到了那边,大丰商行会安排人接应。红薯种植的册子,也抄了几十本带过去了。”

    徐青青顿了顿,又道,“种不种得好是一回事,总要试试。红薯更适合旱地栽种,侍弄起来也不比稻田精细,弄不好,在北边反倒比咱们这儿还好种呢。”

    文山忽然想起什么,追问道:“娘,大舅呢?我们进村好像见着他了。”

    “你大舅也回来了。会先跟着我做事。”

    徐青青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矿上的事,还有,我如今有个八品的官职。”

    三兄弟同时愣住了。这一早上,震惊一个接一个,砸得人回不过神。

    文远的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合拢:“娘……你当官了?”

    “矿务司矿场大使,正八品。不用去坐衙,就是个名头,方便做事。”徐青青说得轻描淡写。

    “对了,还有十个侍卫和三个工匠,一会儿值守的侍卫就过来了。你们不用太在意。”

    文山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喃喃道:“我们才二十来天没回来……家里怎么就……”

    话没说完,他自己也觉着说不下去了。

    不过才二十来天,村里,家里,好像翻了个个儿。

    一早有货船开到了村边,娘种的红薯苗要运到千里之外去,娘做了官,还有了下属。

    桩桩件件,他都没赶上,就像一转身,娘已经走出去好远,他还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

    文瀚没说话,只是看着徐青青,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

    文远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忽然笑了:“娘,你在村里又是种红薯、又是当官的,我们在县学读书,倒像是躲清闲了。”

    徐青青瞪了他一眼:“你们的正事是读书,别跟我比。府试没几个月了,心里有数没有?”

    文远缩了缩脖子,不吱声了。

    窗外,日头已经升高了,阳光照进堂屋,落在地面上,亮晃晃的。

    岭下的河岸边,人群早散了,只有那两根缆桩还立在那里,等着下一回船来。

    不过半日,大丰商行的货船便到了扬州府城码头。

    码头上桅杆林立,船来船往。货运络绎不绝,吆喝声、号子声此起彼伏,混成一片。

    大周掌柜早已安排妥当。

    货船刚一靠岸,便有人迎上来接应,连货带人,一并换到了官船上。

    那官船泊在码头最外侧,船身比周围的民船足足大出一圈,光看那吃水的深度,便知不是凡物。

    徐大河等人登上官船,一时间眼睛都不知往哪儿放了。

    这船比他们渡淮水坐的那条大货船和渡船都大出许多,船身宽展,甲板开阔,走上去稳稳当当,不见一丝晃荡。

    船头高昂,船尾高耸,站在甲板上朝四下望去,视野极阔。

    “乖乖,”陈癞子趴在船舷上往下看,“这船可真大!”

    于婶也四处张望,拉着于伯的袖子说:“老头子,这比咱们以前跑的那些船可大多了。”

    于伯点点头,没说话,可那双老眼里头的光,亮得根本藏不住。

    舱室里铺着干净的木排,通风也好。苗筐在货舱中分开放好固定,留出空隙,透气通风。

    徐大河把人分作几班,轮流值守,日夜不能离人。

    一切安排妥当,不一时,官船便启了锚。

    甲板四周有兵士守卫,腰挎刀剑,目不斜视。

    不时还有兵士来回巡逻,脚步声整齐。

    桅杆上的了望哨始终有人值守,四处张望。

    甲板二层还有几架大型床弩,不过用厚雨布蒙了个严实,只露出粗壮的轮廓。

    徐大河看了一眼那床弩,心里踏实了几分。

    这趟船,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