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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剑圣- 第527章 人心无算-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527章 人心无算
    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破庙中的小乞丐说出了自己真正身份,原来他就是当年在第三次论剑时,在华山绝顶和郭大侠,神雕侠有一面之缘的张君宝。

    后来因何足道和师父觉远大师的事情,被迫离开了少林,过程中因得到了郭二小姐的帮助,一直感恩于心。

    离开少林后,南下到了襄阳一带,隐居练武。近年武功略有小成,这次获知元兵进犯襄阳,本来想去相助郭大侠,谁知,由于自己隐居深山,本来就消息闭塞,在来路已经听见郭大侠遭人暗算身死。他从襄阳一路追查,得知围攻郭大侠的高手大部分当场已被郭大侠打死。但仍有少数继续追截郭大小姐,所以他才一路跟到宜城。不过他邋里邋遢都被旁人默认他是乞丐,而他偏偏又不是丐帮,所以一时不愿进城,怕滋生无必要的误会。

    而这个破庙,也是在一天之前被百损道人等人占领,所以就没有了其他人过来。而今晚早些时候,那些神秘乞丐,蕃僧师兄弟,都在路上和郭大小姐,耶律齐开战,没有回来,其他人也出去找他们,所以这个破庙才变得空空如也。

    其他难民怕这些恶人,不过来。但张君宝根本就不知道这里原来已经被百损道人等一行人占了,还自以为发现了一个好地方,准备在这里休息。然后就是独孤流芳,慕容海月,和韩盛三个人来到。三个人在殿外又哭又笑,折腾得张君宝无法睡觉。

    所以也打算捉弄一下三人,他所谓帮三人结拜,其实他哪里懂这些礼法,他是真的看见别人上坟扫墓时的那套,再加上他的一些构思,全用在这三个人身上。

    本来他玩得正开心,谁料马上就有人来捣乱了,来的还是自己要找的仇人,当然要上去动手了。

    ……

    话说,张君宝和百损道人打到上墙头。独孤流芳想把自己的长剑掷去给张君宝用,谁料被百损道人用拂尘一卷,把投掷过来的长剑夺去。变成了手上拿着一剑,拂尘卷着一剑,双剑齐攻向张君宝。

    韩盛见到这个情况,立即把手中的一对千钧笔,向百损道人脚下的围墙掷去,希望打碎围墙,让百损道人失去平衡,为张君宝争取得喘息之机,好让慕容海月把他的长剑掷给张君宝。

    百损道人听声辨位,判官笔飞出,百损道人已经知道了韩盛的意图。只见他手中长剑用剑尖挑起几个剑花直取中宫,另一只手挥动拂尘,拂尘丝缠住独孤流芳宝剑的剑柄划了一个半圆,从侧面攻向张君宝。

    谁料张君宝不退反进,竟然从另一面绕过百损道人到了百损道人身后,两人都是互相面对面向前方抢去,只不过百损道人走得是直线,张君宝走的是曲线。

    两人身位一错,所站的位置立即易转。

    庭院中的三人,见状一阵惊呼……

    惊呼声还未结束,却见张君宝伸出右脚,轻点了下两根飞来的千钧笔,千钧笔的来势立即发生变化,双笔弹起,变成折射向百损道人,百损道人当即退后一个身为腾出空间,来应对两枚疾飞过来的千钧笔。

    他哪里想到,张君宝之后的动作比两枚疾飞的千钧笔还快,竟然伸手握住飞行较后面的一支千钧笔。也在近乎同一时刻,张君宝用后笔一点前笔的笔尾,前笔去势当即消失了,它翻了一个跟头,倒飞去到了张君宝的另一只手中。

    张君宝这一手干净利落,看得墙下三人全部目瞪口呆。

    张君宝虽然不曾学过千钧笔。但他武学天赋极高,所论天赋千百年来,无人可出其右。双笔到他手上,别的不说,至少他现在可以挡格百损道人的双剑攻势,不像刚才那样被动了。

    而且很快,他也发现了双笔的诀窍了,他自己虽然不会用,但他也意识到,相比之下,笔硬剑软,所以他一有机会,就运足内力对着百损道人的一对长剑狠砸。

    开始的时候,百损道人就看懂了张君宝的意图,但交手起来依旧觉得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方法。场面上,虽然自己是占据了绝大部分进攻,但张君宝守得坚如磐石自己丝毫拿不到好处。

    只是两人在月下墙头,双剑对双笔,其中一把剑还是用拂尘丝缠住,是由人通过控制拂尘,进而再控制其的。虽然缺了几分劲力,但又多了几分变化。

    ……

    虽然张君宝得了双笔,能够挡格百损道人的双剑,但毕竟相比之下,剑长笔短,张君宝依旧处于不利局面。

    就在这时张君宝忽然转身,沿着围墙疾跑,百损道人,自然在后面紧追,同时一震拂尘柄让,拂尘丝缠绕的长剑刺向张君宝。

    张君宝人不回头听声辨位,往后挥笔打开袭来长剑。又在一个跳跃,上到了正殿瓦顶。

    百损道人见状心中暗自窃喜,也从墙头飞身跃上正殿瓦顶,同时继续长剑护身,另外催动拂尘剑射刺向张君宝。

    张君宝再次把百损道人的长剑挡开,和百损道人在屋顶打起来。

    两人身法诡异,出招精奇,加上大家的内功都是登峰造极,因此很多千奇百怪的招式也被两人使出。在独孤流芳,慕容海月,韩盛眼中看来,上面打斗的两人,有很多招式根本就不符合世间的基本道理。

    当然,人就是人,不会是仙,不可能会有不合世间道理的招式。他们三人之所以有这种感觉,就如同一般人看魔术一样。看不懂,就会觉得完全不可能,但解密了又会觉得其实也不过如此。

    他们无法理解两人的身法变化,那是因为百损道人和张君宝,都在他们意想不到的地方借了力。他们无法立即两人出手认位准确得精奇,那是因为百损道人和张君宝,基本都预判到了对方出手的大致,所以在敌我出手之前,就已经锁定了攻防范围。同时又因为大家内功足够,所以辨位抢点出奇地准。

    两人又斗了百招,张君宝又被百损道人逼到正殿的西南屋檐角上,在屋檐角上频遇险招。

    百损道人算准张君宝已经退无可退,因为张君宝左右都不可能迈步移动,如果张君宝要避自己进攻,跳下屋檐,那么他将被自己赶回庭院,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下落的时候无处借力,那就是自己对他发动制胜一击的时候。最理想就是在张君宝下落的时候直接将他击杀,再次一点的话,就是把张君宝打伤。张君宝本来就破不了自己设的损卦,如果再受伤,意志和精力不断流失,那样纵使两人回到庭院中打,自己也是等赢得局面。

    百损道人打开好心下的如意算盘,突然一抖手中拂尘,拂尘丝张开,原本被缠绕住剑柄的宝剑冲天而起直上云霄。

    众人都知道,虽然百损道人把剑激上天空,但剑是一定会跌下来的,剑锋锐利,就算是从天空掉下来的剑也能伤人,必须躲开。

    但百损道人根本不让张君宝有时间观察下落的宝剑,一手长剑疾厉电,另一手拂尘绵密如水,正是上震下坎,解卦。

    下坎水化为雨,配以雷霆,雷雨交加。正是绵密且灌注真气的拂尘丝,掩藏着着如雷霆一样的剑势攻向张君宝。

    张君宝为了避开百损道人无所不至的一击,忽然整个人向右边跌落。

    当然百损道人之前已经算到这点,张君宝要闪避开自己的攻击,跳离屋檐,就只有左、右、和正后三个方位可以选择。如果张君宝选正后,那么他下落的过程必然会全程暴露在自己的视野之下,任自己选择进攻方式。他认为张君宝是一定不会选从正后方跳落,所以必然是向左,或者右,下落时借屋檐阻挡视线,延缓自己攻击。

    而且百损道人算到的不单是张君宝会向左,或者右下跌,他更算到,张君宝既然会往左或者右下跌,那么张君宝自然也算到自己会有趁他下跌的时候上来补刀。因此,在张君宝下落过程中,当自己,越过屋檐向下观察时,张君宝会把手中的判官笔打上来,做这种如同回马枪式的偷袭,从而逼开自己……

    但自己刚才激射上天的长剑,会在这时掉落,张君宝又不得不挡格或者闪避,所以张君宝打上来的只能是一支千钧笔,另一只他要保留在手中,挡格下下跌的长剑。

    所以一支千钧笔的攻击,他完全可以用长剑荡开,或者用拂尘扫开,哪边顺手用哪边,而另一边将和那柄下落的长剑一起攻向张君宝。他是一个人在敌人无处借力的时候,打出了两个人夹击敌人的效果。就凭这种算计,这种执行力,也足够让他跻身当世一流高行列。

    果然,张君宝真的朝右边跌下,他向前越过屋檐时,张君宝的千钧笔打出,确实只有一支,他的长剑正好可以隔开这支打上来的千钧笔,这些全部让他算对了……

    只不过……只不过……他剩下的那根拂尘,却无法攻向“下落”的张君宝。

    原来张君宝,虽然是向右跌落,但他双脚成勾,竟然在不可能的角度上勾住屋檐,整个人就如风车叶一样,以屋檐角为轴,借着右边下落的惯性,绕到左边竟然重回屋檐角上。

    当然在张君宝下落之时,已经两支千钧笔同时掷出,百损道人挡格开那支掷向自己的千钧笔的同时,另一支千钧笔也和从天空自由长剑,撞在一起,两件兵器在空中一顿,张君宝已经完成了那个以屋檐角为轴的旋转,重新立于屋檐角直上,一伸手就把独孤流芳的宝剑,和韩盛的其中一支千钧笔拿回手中。

    对着正往檐角右边下落追袭自己的百损道人一剑削落。

    百损道人本来算计别人,谁知原来别人在退檐角的时候已经先算到这一着,反过来请君入瓮,打出他意料之外。当然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感觉到头顶劲风已至,他已经知道张君宝的长剑马上削到。此时自己正在下落无处借力,无可奈何,只好把拂尘往上一扫企图荡开张君宝削来的长剑……

    只听见“吱”的一声,他拂尘上那些丝毫不受力的拂尘丝,竟然被张君宝灌注真气的宝剑尽数斩断。一时间,不知多少条银白雪丝,在两个人中间绽开,如在一瞬间,在两人间形成了一朵白云。

    也是这片“白云”将两人视线一挡,阻隔了两人继续进招。百损道人得此喘息之机,双脚一着地立即让开,避免看不清张君宝的进招。

    张君宝也是因为被绽开的拂尘丝挡了一下视线没有再追击百损道人。立即随着旋转的惯性,在檐角的左边下到庭院。

    此时,张君宝,已经是一手拿剑,一手拿着千钧笔。而百损道人是一手长剑,一手秃了毛的拂尘柄继续战斗。

    只可惜刚才张君宝败中反胜的一着,独孤流芳,慕容海月,韩盛当时都没有看懂,都觉得不知为何,张君宝忽然在武器上就打平了。

    两人在平地上也是过了三五招……

    百损道人就弃掉手中秃毛拂尘柄,改用阴寒歹毒的《玄冥神掌》配合他自己的疾快的剑法。

    掌为风,剑为雷,先是上巽下震,组成益卦。随后又变成切换成上震下巽,组成恒卦。益卦重在“风雷相济,相互增益”,恒卦重在“长久守恒,守住根本”。

    百损道人再和张君宝打成均势。

    ……

    当然慕容海月当时既不可能知道张君宝为什么会出现在破庙中。更不可能看出百损道人的卦象布局。所以他对自己家族的后辈讲述非常有限。

    陈禺听着慕容正德的描述,听到张君宝先是跳上围墙,然后独孤流芳想借剑给张君宝,谁知被百损道人夺去,百损道人又东西了韩盛掷千钧笔的用意,想让张君宝去吃这个亏,结果反而被张君宝利用,巧妙地得了双笔。后来两人打到正殿顶上,百损道人再次布局,又再次被张君宝反利用。硬是夺回一剑一笔,和百损道人在兵器上拉回均势。

    陈禺和王大先生,昆仑四剑都交过手,从张君宝选择高墙,和正殿瓦顶这两个小战场,推断到可能百损道人的剑法对走位有一定的讲究,而这点也是被张君宝发现,所以才会选择这两个战场。

    而道家剑法的走位,陈禺当即想到了,九宫八卦。

    而百损道人的攻击,通常都是两件武器组合,这也和伏羲六十四卦中,每一卦象上下组合有点异曲同工之妙。

    陈禺想到这两点的时候,自然也想到了百损道人的损字,不过由于慕容正德描述得相对模糊,陈禺却没有对此细想下去。

    ……

    当然张君宝虽然天赋绝伦,但同龄时,他却没有如陈禺一样博览群书,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对伏羲六十四卦也是所知有限,自然不可能如陈禺一样勘破百损道人的卦象迷局。那么张君宝又是如何破局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