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话音落下，就直接晕了过去。
“你还没告诉我们，位置在哪呢？”周云逸在一旁无奈摊了摊手。
赵山一招手，医疗兵走上前来，治愈能力者散发出柔和的光波。
“没事儿，死不了，就是有点失血。”
赵山让人把他抬上了车，军队便继续前进了。
一直到，他们看到了战场遗迹。
赵山等人下了车，看着满地的残骸。
装甲车还在冒烟，地面满是疮痍，军服碎的满地都是。
血液染红了大地，战场上还燃烧着火焰，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味，浓得让人想吐。
没有尸体的存在，大家都知道是因为什么。
“从痕迹看，两座山脉继续往东南方向去了。”
沈辞指了指远处的地平线。
“那边是山区，再往东，就是下一个城市。”
赵山沉默了几秒，他的脑子里闪过叶昭的话：“只能接应，不能硬拼”。
现在接应的部队已经全灭了，任务失败了。
如果继续追，就是违抗命令。
如果能打过，自己受罚也就认了，可要是没打过，把部队都送掉，就又打乱了叶昭的计划。
“撤退。”
“撤退？”
一道声音在身后传来。
几人转过身去，看到了那名军人慢慢的走了过来。
“命令是接应，部队已经没了，接应任务结束。”
赵山转过身，走向车队。
“所有人上车，掉头，回望川市。”
那人挡在了赵山身前：“你们不能走啊……”
语气带有恳求，但也被伤感的情绪打断了话语。
他缓了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明白你们的顾虑，也清楚军中规矩。
你们受命前来接应，如今友军全军覆没，接应任务彻底失败，上级军令，到此为止，即刻撤军，保全麾下所有人。
可你们低头看一看，脚下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
这些………”
地上连尸体都没留下，都被恶魔吃掉了，他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说了。
“军人，这些军人，和你们一样，是并肩同生共死的战友，是守疆卫国的士兵。
他们不是冰冷的任务数据，不是无关紧要的阵亡名单。
他们在绝境里死战，在弹尽粮绝时死守，撑着最后一口气等待援军，从未溃逃，从未屈服。
我一整个小队去求援……
就剩我一个人活着……
我们姗姗来迟，终究来晚了。
若是此刻我们转身离去，沿着来路撤回营地，把所有牺牲，所有惨烈，所有尸骨全部抛在身后，当作一场已然终结的失败任务？
我做不到……
军令可以划定任务的终点，可军人的血性没有终点！”
这一番话说的周围所有人沉默了。
但是赵山就像一个冰冷的雕像，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执行命令，上车。”
没有人说话，军人们默默地上车。
“我叫陈渡。”
赵山停下了：“如果你想，你可以去，但是我们有命令。”
陈渡手里攥着一把从地上捡起来的军牌，金属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低着头，像是在默哀。
“活体山脉还在往前。”
陈渡抬起头，看着赵山的眼睛：“如果现在不追，它们会跑到下一个城市，那里有普通人，有老人，有孩子。”
赵山沉默了一会儿。
他知道陈渡说的是对的，活体山脉不会自己停下来，不会因为死了几支部队就回头。
它们会一直往东，一直走到有人类的地方，然后吃掉所有人。
“你是想报仇？”
“是。”
陈渡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军牌的手在发抖。
“我也想，但命令不能违抗，我还是那句话，你不归我管，如果你想，你可以冲上去。”
他转身走向第一辆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关门的声音很重，像是在发泄什么。
陈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更像是无奈的抽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军牌，然后把它塞进口袋里。
车队掉头，一辆车经过陈渡的时候，三颗脑袋探了出来。
是周云逸三人：“上来吧，你自己去就是送死啊。”
陈渡抬起头，默默的走上了车。
赵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手里攥着地图，眼睛盯着窗外的荒野。
“我不甘心啊。”
沈辞睁开眼睛，看着车顶。
“但那支部队已经没了，我们追上去，能做什么？两座山脉，我们这些人，这样做会打乱叶昭的计划。”
赵山的声音很轻。
“所以，你觉你可以干掉那两座山脉是吗？”
沈辞看向了赵山。
赵山没有说话，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轮胎碾过碎石的沙沙声。
…………
赵山看着窗外，太阳已经升到了最高。
他们出望川市已经一个上午了，如果没问题的话，另外两支部队应该是已经到了。
但一直没有消息传来呀。
赵山突然有了心慌的感觉。
“立刻联系总指挥部，把这支部队全灭的消息传去，还有……联系留在望川市的部队，看看情况。”
“全速前进！！！快点回到望川市！！！”
“是！！！！”
…………
“没有人该死，但战争就是这样，有人活下来，有人死，我们能做的，就是让死的人不白死。”
王子会在安慰陈渡。
周云逸和郑天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被附体啦？这是你能说出来的话？？？”
王子会微微一笑：“文化人，文化人，没办法，咱是文化人。”
陈渡坐在对面，看着王子会手腕上的金属环：“你那个环是什么玩意？”
听到陈渡开始说话了，王子会举起了手：“警报器，说了你也不懂。”
陈渡没有再说话，而是闭上了眼睛
他的脸上缠着绷带，左腿伸得直直的，右臂吊着绷带。
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伤员，就是长的有点不普通。
王子会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你们觉不觉得那个人有点奇怪？”
周云逸小声对两人说道。
郑天打了个哈欠：“哪里奇怪？”
王子会点了点头：“你也这么觉得？”
“对呀对呀……他的牙齿有点长，你看到了吗？说话的时候会露出来，我第一次看这么长的犬齿。”
郑天想了想：“哎～不能搞歧视。”
“那他皮肤也太白了，像从来没晒过太阳。”
“人家是通讯兵，可能一直在屋里待着。”
周云逸张了张嘴：“你特么在这跟我抬杠呢是吧！！！”
就在这时陈渡突然睁开眼睛，正好对上周云逸的目光。
周云逸吓了一跳，赶紧转过头去。
陈渡笑了笑：“我能听见……”
周云逸(〃?w?)
郑天(〃?w?)
王子会(〃?w?)
“不好意思啊。”
“没事……”陈渡耸了耸肩。
“你看到他笑了吗？”周云逸小声问郑天。
“看到了，人家就是礼貌性地笑一下，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
“你手在抖。”
周云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他把手塞进口袋里，没有再说话，他就感觉一股阴冷的气息在车里。
陈渡突然开口：“你们跟我说说那个长官呗？”
“长官？哦～～山哥～～”
陈渡点了点头：“对～”
周云逸这时来了兴致：“那这事，可就得从我们来到长垣前线说起了………”
周云逸三人一唱一和，从三人到长垣前线，一直到怎么来到的这，全都详详细细的讲了一遍。
“完全没有添油加醋”，“完全没有给自己脸上贴金”。
故事的主体就一直是周云逸三人，赵山？那是谁呀？不熟，恨不得行尸山脉都是三人干掉的。
（沈辞：好好，这么玩是吧）
陈渡懵了，他想要点有用的信息，结果三人添油加醋，把自己吹的天花乱坠，完全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但是车里的军人听的倒是津津有味，时不时的还给鼓个掌。
…………
通讯器响了。
赵山拿起来，里面传来副官的声音：“长官，总指挥部来电。”
“接过来。”
通讯器里传来叶昭的声音：“赵山，你们现在在哪？”
“在回望川的路上，接应部队……全灭了。”赵山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通讯器的手在用力。
叶昭沉默了几秒：“我知道了。你们先回望川，等增援到了再做下一步打算。”
“活体山脉还在往东，下一个城市……”
“我知道。”
叶昭打断了他：“已经在组织撤离，对了侦查不能停，我们信息不够多。”
“是！！！”
叶昭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现在只有四路军队，等你们汇合，你把军队交给102团何鑫鑫。”
“我相信你和沈辞的能力，让他们帮你＇铺路＇直达活体山脉和行尸山脉脚下，由你们解决那两座山脉。”
“我们有一个小队……”
叶昭的声音传来：“好的，那你们就组一个小队，这不用请示我。”
“是！！！”
…………
陈渡和其他军人还在听周云逸三人吹牛逼，他没有听到关于赵山的事，但是他听到了更有意思的事儿。
王子会被活体山脉召唤的事儿。
他眼睛都亮了，敬天教团难道是对的？人类真的能变成恶魔？
陈渡突然皱起了眉头，那敬天教团还有点意思，早知道那根权杖就先不扔了，反正现在也要回望川市，回去看看还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