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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途:我靠蓬莱心法修仙超稳- 第249章 恶藤围城 故人新面-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249章 恶藤围城 故人新面
    不是她,她还没摇人。

    方舒晏掌心死死攥着那枚尚且完好的玉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细密的汗意浸润了莹润玉面,滑腻得几乎要脱手。

    她仰头望向那道横贯天穹的巨大裂隙,幽邃墨色裂缝如同天幕被撕开的伤口,边缘翻涌着细碎的荧亮的碧绿电弧,沉沉覆压而下,整片天地气流凝滞,连空气中弥散的血腥气都被这股无上威压碾得稀薄几分。

    来者,不知是敌是友。

    翎歌浑身白羽炸开,宽大羽翼猛地展开,几步上前拦在方舒晏身前,金瞳锐利如炬,死死锁定那道裂缝深处。喉间滚动着低沉的咕噜声,满是戒备。

    这个气息,熟悉,又不熟悉。

    它分明看见木坪被那朵骨花吞入口中,骨花咯吱咯吱的咀嚼声犹在耳畔。

    可这道气息,与方才消散的那个,同源同根,却磅礴深邃了不知多少倍,如同井水与汪洋之别。

    方舒晏感受到翎歌的绷紧,抬手轻轻按住它颈侧炸起的白羽,示意它稍安勿躁。

    缝隙之中比之外界更加幽邃,仿佛一匹无限延展的墨色绸缎,空无一物,唯有边缘翻滚的绿色荧光勾勒出裂隙轮廓。

    下一瞬——

    缝隙正中,不知何时已浮着一片翠绿色的叶子。

    叶身狭长如舟,静静悬荡在无垠墨色之中。

    叶面之上,一人斜斜半卧,姿态闲散,手肘抵着叶缘撑住下颌,长发未束,流泻如墨,散落在翠叶之上。

    一袭白衣,素净无纹。

    发丝被高空的乱流拂得微微扬起,他半阖着眼,神色疏淡,像是午后小憩被吵醒的闲人,周身氤氲着沉沉威压,压得下方所有活物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他的存在,自有一种无声的、本就该在此处的从容。

    木、坪!

    藤妖远远望着那人,骤然歇斯底里地嘶吼出声,沙哑的嗓音被撕扯得几近碎裂,裹着滔天的难以置信:你没死?!你怎么会没死!

    翠叶之上那人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下方满目疮痍的废墟,又掠过那具悬在半空的孩童身躯,眉梢微微挑起,似是有些意外。

    飒——!

    裂隙中翠叶骤然消失。

    半息后,他立在废墟之上,伸出两指捏起着那把满是粘稠猩红液体的碧色剑柄。

    他低头打量了长剑一眼,眉宇间浮起一丝嫌恶,指节微动,长剑轻飘飘挥出。

    姿态随意得像在拂落一片落叶。

    嗤——

    地面应声裂开一道两丈余长的笔直裂隙,深不见底,边缘齐整如刀裁。裂隙之下,盘踞交错的地底根茎被一分为二。

    啊啊啊——!!

    半空中,孩童眉心那朵硕大的骨花骤然剧烈一缩,孩童皱着脸,双手死死捂住额头,整个人蜷成一团,挂在白骨藤蔓之下凄厉惨叫,瘦小的身躯不住痉挛颤抖。

    木坪!木坪!!

    他疯狂拍打自己额间那朵不断颤缩的骨花,声音里裹着彻骨的崩溃与不解:没死……怎么会没死!那我刚刚吃的是什么!你怎么会没死!!

    功亏一篑。

    他分明已经将那个人嚼碎咽下,分明已经尝到他强大的、香甜的分神之力!为何——为何这个人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

    白衣人闻言,抬眼望向悬在半空的孩童,目光落在他额间缩成一团的骨花之上,恍然大悟般了一声。

    原来是你吃了我的分身。

    他歪了歪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就说,为何遍地藤蔓都沾着分身的气息。

    分身培养起来可不容易,每具都要花费许多心思、许多灵石的。你一嘴巴下去,我数百年的功夫就打了水漂。

    他叹了口气,心疼的捂住胸口:收取信仰之力的地盘还可以再找,可我的分身——每一个都很珍贵。你这样做,让我很难办啊。

    语气温温和和,说着话的功夫,人却已立在孩童面前。

    咫尺之遥。

    孩童僵在原地,连惨叫都卡在喉间。那双漆黑空洞的眼瞳里倒映出白衣人的面容。

    白衣人抬手,五指掐住孩童纤细的脖颈,掌心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微微蹙眉。

    下一瞬,长剑化作一道碧芒,贴着孩童后脑,将那根与他本体相连的粗硕藤蔓一斩而下。

    嚓——

    藤蔓断裂的刹那,孩童额间那朵惨白骨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

    紧接着,孩童稚嫩的身躯也随之崩解,一寸寸化作细碎的灰白粉末,如同被风吹散的沙塔,落在白衣人宽大的掌心,又被夜风轻轻卷走,散尽在血色月华之下。

    做完这一切,白衣人低头看着掌心残余的灰烬,轻轻拍了拍手,神色淡漠,仿佛只是拂去袖上落花。

    地面之上,无数伏地的白骨藤蔓突然剧烈蠕动起来,翻涌鼓胀,如同地底有什么东西疯狂逃窜。

    一道明显的凸起贴着地面飞速向外窜出,带着簌簌的摩擦声,拼尽全力朝着城外围密林疯狂逃亡。

    白衣人垂眸扫了一眼,眉梢微动。

    转瞬之间,他已在数丈开外,长剑化作一道碧绿流光,自高空笔直坠下。

    细长的剑身尽数没入那道隆起的地面鼓包之中,只余翠绿剑柄露在外头,轻轻震颤。

    鼓包疯狂挣扎、扭动,猩红的汁液从剑身刺入的创口汩汩涌出,顺着地面裂隙蜿蜒流淌,浸透了大片龟裂的砖石泥土,腥臭气息骤然浓烈得呛人。

    “砰——!”

    鼓包炸开!漫天猩红浊液混着泥土碎石四溅开来。

    白衣男子早有预判,足尖点地后掠两步,宽大衣袖凌空扬起,遮住面前。

    几滴黏稠汁液溅落在他雪白衣摆边角,洇开污浊的暗红斑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衣摆上那片污渍,牙关慢慢咬紧,指节攥得咯吱作响,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我真的生气了。

    这身法衣,是我最喜欢的一身。

    ‘这藤妖打不过这个木坪,我们先走。’

    方舒晏贴着墙根,向后探出两指曲起快速交错,而后一点点往外挪。

    翎歌缩着脖子点点头,悄无声息地跟在她身后,硕大的白羽身躯几乎压成一张厚毛毯贴地滑行。

    它感觉到了——那个人,那股压抑的、翻涌的、比方才发现分身被吃掉时更盛百倍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