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舒晏美滋滋地端详了好一会儿，越看越得意，嘴角压都压不住。
她摸出玉牌，给这把刀留了个影——角度特意选得正好让晨光斜斜擦过刃口。
哼哼。
这品质，几乎都快能摸得到极品法器的边了。
指尖在玉牌上一点，把这道留影传给了唐玄。
片刻后玉牌闪动。
方舒晏：
[留影]
唐玄：
‘6’
方舒晏上翘的嘴角僵了僵。
自从阴阳怪气的对着唐玄发了几次‘666’之后，不知什么时候让他给学了去。
刚刚看到那个6，她差点以为遇到了老乡了。
方舒晏无奈耸耸肩，退出唐师叔的聊天界面，在联系人列表里翻了翻，找到那个许久未联系的名字——
青竹峰，陶慕言。
上次和陶师姐玉牌聊天还是三个月前呢，自从她进秘境之后，玉牌就联系不上她了，也不知道里头是什么情况。如今人回来了，总该约个时间见一面。
方舒晏晃了晃耷拉在床下的腿，慢悠悠敲字。
方舒晏：
‘陶师姐，听翎歌说你昨日回来了，还邀请它去青竹峰玩。你看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带它过去找你玩。’
消息发出去。
玉牌安安静静，没有回音。
也是，这个时辰，陶师姐那位怕是还在休息——她自己当时从木坪县赶回仙府，不也是倒头睡个三天三夜。
方舒晏也不催，把玉牌随手挂回腰间。
她起身，先把横在床上的大刀拎起来，地一声丢回储物戒。
顺手摸出一条抹额，把额间那堆碎发一股脑束了上去，勒得眉梢微微一挑。
——
窗外那两只麻雀还在叫。
方舒晏放轻脚步走到窗边，猛地一下推开木窗。
两只麻雀吓得扑棱一下齐齐飞起，在竹梢上绕了一圈，又探头探脑地落回对面枝上，继续冲她叫。
晨光裹着竹叶的清苦气扑面而来。
方舒晏活动了一下手腕，冲它们咧嘴一笑。
“叫，使劲叫。”
她推门而出，踏入那片被晨光照得透亮的潭边空地。
双足微分，沉肩坠肘。
右掌缓缓抬起。
新的一天，先从掌法热身开始！
——
一套掌法打完，收势归气。
方舒晏长长吐出一口白气，额角沁出薄薄一层汗。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觉，耳边那阵叽叽喳喳的背景音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侧首一看。
果然。
翎歌不知什么时候溜了回来，又蹲回它的老地方窝着。
方舒晏收回目光，将手指伸进抹额里头，把被汗浸湿的碎发拨了拨。
正要转身回屋，腰间玉牌忽然闪了闪。
她摸出来一看。
陶慕言：
‘嗯呢，回来了。家里乱糟糟的，我昨天理了一天。’
‘听翎歌说，你最近喜欢上青云峰的大食堂？你下午有空没，来我这边，我给你露一手！’
露一手？
陶师姐要亲自下厨？
方舒晏盯着那行字，眨了眨眼。她低头戳了个回复过去。
方舒晏：
‘好的好的，我和翎歌下午来~’
发完消息，她收起玉牌，转过身，冲石墩上那团白色的小毛球喊了一声。
“翎歌，翎歌。”
石墩上的白团子动了动，脑袋慢吞吞地转出来。
‘干森么？’
方舒晏走过去，蹲在石墩边，伸手戳了戳它的小脑袋，“从你的池子里挑两条……啊不，三条肥美的小鱼出来。”
“下午咱去陶师姐那儿。”
——
——
——
‘三条够吗，需不需要再来几条？’
听翎歌这么问，方舒晏眉梢一挑，笑出声，“呦吼，翎歌老板今天这么客气？”
翎歌斜斜白了她一眼，小脑袋重新转回去，圆溜溜的眼睛望着水下，神情格外认真。
“怎么了？” 方舒晏顺势凑近潭面，跟着往水下张望。
‘好像、生小鱼了……’
见它神情凝重，方舒晏反倒有些意外，指尖轻点水面，漾开一圈浅浅涟漪。
“不好吗？生小鱼你不就可以拥有小鱼二代了吗？二代有了三代四代还会远吗！”
“你将拥有源源不断的小鱼！鱼鱼的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这样说来，可以将执事殿挂上的银鱼委托给撤了。”
翎歌抬抬脑袋，示意她看向潭底，那几尾畏畏缩缩躲在角落的赤背鱼。
‘咱们的静潭就这么大，别说四代小鱼，光三代小鱼长大，潭里就已经满满当当了吧！’
“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
方舒晏这才反应过来，可这点难题在她眼里根本算不上麻烦，“咱可以去仙舆里头找找淡水水域，如果找不到就再挖个水坑，填些灵水，将可怜的赤背鱼群，还有多余的银尾都迁进去养，这都不是事儿！”
她说着抬手取出腰间玉牌，唇边哼着轻快小调，点开执事殿小李的聊天界面。
方舒晏：
‘小李你好，我挂在执事殿的上品银尾鱼的订单暂时帮我撤了吧～鱼缸里快养不下了，日后有需要我再去找你！’
勤劳的小李早已开工，消息几乎是秒回。
李丽蓉：
‘好的方师叔！’
方舒晏把玉牌重新挂回腰侧，抬眸望向石墩上的白羽小鸟：“既然如此，你看着挑六条吧，咱每人两条！”
‘好哦！都烤着吃吗？！其实我觉得水煮鱼也好吃！’
翎歌翅膀一挥，六道幸运的银亮身影自潭中被风卷起，破水而出。
看着这飞起来的六条肥鱼，方舒晏暗觉不对。
她才解锁烤鱼没多久！
这小鸟又是从哪里吃到水煮鱼的？
一道锐利目光直直落过去。
翎歌心头一虚，暗戳戳地操控风丝将六条肥鱼拉来，隔在她们俩中间，飞快转移话题。
‘嘿嘿，我们现在出发吧！’
方舒晏冷哼一声，“人陶师姐约的是下午。”
抬手一引——
潭面之上，几道水流腾空而起，将那六条银尾肥鱼一并裹进一枚通透饱满的大水球里。
往下一压，软软将翎歌兜头压在底下。
“啾！”
一截翅羽颤巍巍从水球下面伸出来，‘早、早一点去也没事吧。’
方舒晏望着那团鼓囊囊晃悠的水球，唇角噙着一点促狭的笑意，屈指弹了弹。
水球被这一弹，悠悠晃荡起来，受惊的银尾鱼狠狠一摆尾，重重甩在柔韧水膜上，把软膜顶得向外鼓出一块，随即又弹性十足地回弹回去。
“呔！我吃什么好东西没留给你吃一口！你居然吃独食！”
水球晃来晃去——
‘555，我真的就偷偷尝了一口，尊贵的大人，你就饶恕我这只可爱的小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