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皇宫,叶灵兮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去了天上人间,吃完了饭,了解了目前的经营情况之后,非常的满意。
基本上没什么问题。
月净利润达到了两千两。
五个月的净利润达到了一万两白银。
扣除马皇后和朱标的份额,叶灵兮到手五千两。
其中还有宝钞。
但宝钞贬值得太厉害了。
叶灵兮将金银留给自己,宝钞运给了马皇后和朱标。
毕竟,这是他们自己发布的。
做为发布者,哪怕是宝钞贬值得再厉害,也要遵守自己定下的规矩。
一贯就是一两。
也正好借这件事让他们知道,如今的宝钞贬问题。
只是,在货币方面,叶灵兮还没有想到一个万全的解决办法。
“唉,要做的事情好多啊。”
叶灵兮回家后,躺在床上。
仔细想来,当初下山之前幻想得惊天动地。
现在一年过去了,好像也没做什么事。
光北伐一个草原部落,就花了大半年的时间。
而如今的明朝存在太多问题了。
现在又是朱元璋这个死脑筋当皇帝,很多东西想要改变太难了。
要不是国库的粮食太少了,他是绝对不会同意那两个政策的。
宝钞可以无限制的印,可粮食他印不了。
开国初期各种功臣一大堆,还有几十个亲王。
看似不多。
可建国初期,百废待兴,粮食产量也不多。
一年到头没有发生任何事,能剩下个一百万石已经是不错了,要是发生一点事,毛都不剩不说,还要倒贴。
躺了一会儿,叶灵兮吐出一口浊气。
“算了,走一步是一步,先推行新政,国库有钱了,一切都好办。”
很多事情叶灵兮并不打算在洪武一朝做。
主要是朱元璋太死脑筋的,这样搞得自己也累。
“不知道...能不能让朱标提前上位...”
叶灵兮想着,来到了桌案前。
提笔蘸墨,略微沉吟,便将心中酝酿已久的策论,化为纸上纵横捭阖的文字。
奏请试行摊丁入亩及士绅一体纳粮政略疏。
臣叶灵兮谨奏,为富国强兵、均平赋役、安民固本事。
重新清丈归等:严格依据已造册之鱼鳞图册,核准全县应税田亩总数,并按三等九则之法,将各户田亩依其肥瘠折算为赋税标准亩。
例:上上田一亩作一亩二分计,下下田三亩作一亩计。
优抚之策:对于无地之佃户、匠户等,此举已免除其丁银负担,可使其专心生计,安居乐业。
此法之利:使无地少地之民脱丁役之重困,役银之征收皆出于有田之家,田多则粮多丁银亦多,田少则粮少丁银亦少,合乎均平之道,可绝隐丁之弊。
臣建议:
每户免征 5亩田的税,保证基本生存。
超出部分,按阶梯征税:
1-5亩:每亩每年征粮0.1斗。
6-30亩:每亩每年征粮0.3斗。
31-100亩:每亩每年征粮0.7斗。
......
5001-亩:每亩每年征粮3.5斗。
亩以上:每亩每年征粮5斗。
优点:能有效打击大地主,保护小农,迅速缓和阶级矛盾。
其二曰:士绅一体纳粮当差
除免特权:无论是陛下亦或是勋贵皇室,所有功名之士子及致仕官员,其名下所有田产,一律取消优免特权,与民户一体编入鱼鳞册,按则纳粮。
清隐田:严令各地限期自查,勋贵、士绅、宗室名下所有田产,必须据实上报,隐匿不报者,一经查实,田产充公,并从重论罪。
严考成:将此二策推行之成效,列为考核地方官之上上考绩,推行不力、敷衍塞责者,罢黜;清查出隐田、增加国库收入者,超擢。
此法之利:既可大幅增加国库岁入,减轻小民负担,又可抑制豪强兼并,彰显朝廷执法之公,天下同法之原则。
将这两策写完的大概内容写完,叶灵兮又将如何执行的详细写了下来。
一整个过程,工作量极大。
非常非常的大。
并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做到的。
除此之外,叶灵兮又写了商税的问题。
而且,提高商税是叶灵兮计划中的一部分,可以抑制宝钞的贬值。
再到后面的火耗归公,这些得罪天下官员的事,只能让朱元璋来做。
等后面的皇帝再进行开海通商。
叶灵兮写到半夜才写完。
一写完,就感觉阴森森的。
这时,才想起来今天是中元节...
“嘶~”
叶灵兮只感觉后背发凉,立马收拾完回床睡觉。
......
翌日清晨,奉天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晨光透过高窗洒在冰冷的金砖上,却化不开朝堂上凝重的气氛。
当处理完日常政务后,朱元璋目光扫过群臣,声音沉稳:“诸卿可还有本奏?”
叶灵兮深吸一口气,手持玉笏出列,悦耳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陛下,臣有本奏。”
她将昨夜写就的奏疏高举过顶:“臣奏请试行摊丁入亩及士绅一体纳粮新政,此为臣草拟之政略疏,请陛下御览。”
王景弘将奏疏呈递御前。
朱元璋展开厚厚的奏疏,目光如炬,一字一句的仔细阅览。
殿中鸦雀无声,只能听到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些官员开始交换不安的眼神。
当朱元璋看到士绅一体纳粮部分时,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读到无论陛下亦或是勋贵皇室一句时,他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哪怕是提前知道了结果,可他还是不怎么爽。
反反复复斟酌了许久。
朱元璋才抬起头,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最后定格在叶灵兮身上:“叶卿此疏...所列条陈甚详。摊丁入亩,均平赋役;士绅纳粮,公平税负。”
停顿片刻,声音陡然提高,“朕!以为可行!”
话音刚落,文官队列中顿时一阵骚动。
他们大多数以为这件事不了了之了,没想到又拿出来。
朱元璋还同意了。
一位老臣颤巍巍出列:“陛下,此事关乎国本,士大夫乃国之栋梁,若与庶民同役,恐失体统啊。”
“体统?”
朱元璋冷哼一声,“朕打天下时,与士卒同吃同住,何曾讲过体统?如今天下初定,勋贵广占田亩却少纳粮,小民田少而赋重,这才是失了体统!”
又一位文官出列:“陛下圣明!然新政牵扯甚广,若仓促推行,恐生变乱。不若徐徐图之...”
“徐徐图之?”朱元璋打断他,“国库空虚,百姓困苦,朕哪有时间徐徐图之!”
说着,朱元璋站起身来,声音如雷霆贯耳,“朕意已决!今年秋粮开始,先自皇家、勋贵、官员始行新政!”
同时扫过勋贵队列:“国公家率先纳粮!朕之皇庄,一并清丈计亩,按新法纳粮!”
他接着看向叶灵兮:“叶卿,此事由你总领,户部配合。详细条例,依你所奏酌情施行。明年春,视成效推广全国。”
叶灵兮躬身领旨:“臣遵旨!”
退朝钟声响起,朱元璋拂袖而去,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一些官员面色灰败,如丧考妣。
一些勋贵咬牙切齿,却不敢言语。
唯有少数清流官员,面露欣慰之色。
当然了,大多数勋贵不知道摊丁入亩的对于田多者有多狠,他们都是愿意配合的。
叶灵兮走出奉天殿,夏日的阳光照在她身上,热的一批。
她知道,这仅仅是开始,更大的风雨还在后面。
但至少今天,改革的车轮已经启动。
下了早朝,就去武英殿和朱元璋朱标对细节了。
与此同时。
六部尚书也齐刷刷的去了武英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