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一,蜂窝煤开始在北方推广。
同时,叶灵兮全力出手,同时权力下放,谁敢染指蜂窝煤,全部丢进火炉当柴烧。
锦衣卫这把锋利的刀,再次发挥了作用。
此举彻底激怒文官利益集团。
十一月十五,叶灵兮和文官利益集团在早朝上对喷。
无数顶帽子被扣到文官头上。
十一月二十五,毛骧调查出几位和叶灵兮对喷的官员贪污受贿,还偷税漏税,霸占民田。
朱元璋直接下令主犯剥皮充草,九族无论男女老少全部拉到山西挖煤,冻死了直接当柴烧。
文官集团再次安静了下来。
十二月初一,朱元璋决定北伐纳哈出,开始准备粮草,往边境屯兵。
除了大宁本身驻军五万之外,又从边境抽调五万强悍的边军,以及十万屯田兵。
......
转眼间,洪武二十年来了。
和往年一样,初一领红包聚餐。
初二武将齐聚灵国公府,太子朱标也来了。
初三初四初五朱标每天都来蹭吃蹭喝。
五天假期也跟阳痿一样,还没有感觉就过去了。
一点都不爽。
正月初六,早朝。
朱元璋决定北伐纳哈出。
命冯胜为大将军,蓝玉、傅友德为左右副将军,李景隆为参军,率十万可战之边军,十万屯田兵北伐。
四大国公一同北伐,阵仗可谓是绝无仅有。
纳哈出不同于北元王廷,北元王廷只有七万余军民。
而纳哈出部手底下拥有二十余万人,可战之力高达十万。
同时拥有东北海量资源,实力极为强大。
常年盘踞在东北,对边境进行骚扰。
同年七月,纳哈出率部归降。
九月,冯胜班师回朝。
......
十二月。
奉天殿。
暖阁内,朱笔划过奏章的沙沙声与炭火偶尔的噼啪声交织,一片静谧。
朱元璋、朱标、叶灵兮三人各自伏案,专注于眼前的政务。
突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片宁静。
守门太监还未及通传,只见徐允恭不顾礼仪,径直闯入暖阁,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陛下,求陛下救救臣父,家父...家父他突然呕血不止,昏迷不醒,臣恳请陛下速派太医。”
“什么?!”朱元璋闻言,猛地从御案后站起,脸色骤变,手中的朱笔啪嗒一声掉在奏折上,染红了一大片也浑然不觉。
徐达是他最倚重、感情最深厚的开国兄弟,是真正可以托付生死的袍泽。
“何时的事?怎么会突然如此严重?”朱元璋的声音也带上了急切,一边快步从御案后绕出,一边连声追问。
“就在半个时辰前,父亲正在书房,突然就...”
徐允恭已是泪流满面,叩头不止。
“快,传咱旨意,让太医院所有当值的太医,不,把所有太医,立刻叫到魏国公府,快!”
朱元璋对着王景弘厉声喝道,几乎是吼出来的。
王景弘连滚爬的跑出去传旨。
朱元璋此刻已是心急如焚,根本顾不上仪仗,对徐允恭道:“走,咱与你同去!”
说着就要往外走。
“父皇,儿臣也去!”
太子朱标也立刻起身,脸上满是担忧。
徐达不仅是功臣,更是他十分敬重的长辈。
叶灵兮自然也紧随其后。
她记得,徐达的身体挺好的,怎么突然就...
该不会又偷偷的喝酒了吧?
......
魏国公府内,早已乱作一团,仆从面带惊惶,步履匆匆。
徐允恭引着朱元璋、朱标、叶灵兮径直闯入内室。
刚一踏入房门,一股压抑的苦涩药味便扑面而来。
室内烛火通明,却更映照出床榻上那人令人心揪的景象。
昔日那位驰骋沙场、令蒙元闻风丧胆的徐达,此刻躺在锦被之中,面色是一种毫无生气的灰白,双颊深深凹陷,嘴唇干裂起皮。
床边放置的铜盆边缘,还残留着些许暗红色的血迹。
徐达的继妻谢夫人正守在床边默默垂泪,见到皇帝和太子亲至,慌忙起身欲行礼,被朱元璋摆手制止。
“天德天德,咱来了,你睁开眼看看!”
朱元璋几步抢到床前,握住徐达那已然枯瘦见骨的手。
然而,徐达毫无反应,依旧沉浸在昏迷之中。
朱标亦是眼圈发红,俯身轻声呼唤:“徐叔叔...”
叶灵兮眉头紧蹙,快步上前。“陛下,让臣先为魏国公诊脉。”
朱元璋恍然,立刻让开位置:“对对,叶丫头你快给天德看看,务必救他。”
叶灵兮坐到床边上,伸出三指,轻轻搭在徐达冰冷的手腕上。
开始闭目凝神,仔细感受着指下那紊乱、微弱,时而急促如雨打残荷,时而沉涩如乌云蔽日的脉象。
良久,叶灵兮又轻轻翻开徐达的眼睑查看,瞳孔对光反应已是迟钝。
随着检查的深入,叶灵兮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终于,叶灵兮收回手,缓缓站起身,面向焦急等待的朱元璋和朱标,以及满眼期盼的徐允恭和谢夫人,沉重的摇了摇头。
“如何?”朱元璋急问,心已提到了嗓子眼。
叶灵兮声音低沉,痛惜道:“魏国公此症,乃是多年沉疴积累,一朝为风寒所诱,全面爆发。”
“脉象浮取紧象,是为风寒表邪未解,沉取则如游丝,尺脉几无,此乃元气衰败,五脏俱损之绝脉。魏国公壮年时冲锋陷阵,体内暗伤无数,旧疾深种,早已耗尽了本源底子,近年来看似无恙,实则是勉力支撑,此次感染风寒,对常人或许只是小恙,但对国公而言,却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引动了所有潜伏的病灶一同反噬。”
说完,叶灵兮目光扫过徐达灰败的面容,语气沉痛:“如今,风寒郁闭于肺,使得旧伤迸发,更兼心脉衰竭,肝肾枯槁...诸般恶症,如同山崩海啸,已然冲垮了国公身体的最后关隘。此乃元气耗尽,油尽灯枯之象。”
油尽灯枯四字一出,所有人的心都一沉。
“怎会...怎会如此?!”
朱元璋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被朱标赶忙扶住。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床上气息奄奄的兄弟,又看向叶灵兮,“叶丫头,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用最好的药!宫中所有药材,随你取用。”
叶灵兮缓缓闭上眼,艰难的摇了摇头,道:“陛非药石之罪,魏国公之躯,已如风中残烛,烛芯将尽,非外力所能挽回,臣无力回天。如今只能施以金针,辅以参附等猛药,暂时吊住国公一口气,或能减轻些许弥留之苦,但...恐也拖延不了多少时日了。”
叶灵兮的话,如同最后的判决,让整个内室陷入一片死寂。
徐允恭和谢夫人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朱元璋呆呆的望着徐达,这位与他一起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老兄弟,难道真的就要这样被一场小小的风寒带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