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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长生客,大明十七帝的心尖宠- 第214章 训话诸王留下秦王-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14章 训话诸王留下秦王
    半个月后。

    朱标驾崩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各地藩王,所有藩王全部进京吊丧。

    一个月后,各地藩王全部到应天。

    两个月后。

    天色未明,整个京城却已苏醒。

    白色的队伍从紫禁城蜿蜒而出,如同一条沉默的巨蛇。

    走在最前面的是六十四名引幡官,雪白的幡旗在微凉的晨风中猎猎作响。

    随后是庞大的卤簿仪仗,旌旗、伞盖、金瓜、钺斧...所有象征天子威仪的器物,此刻都蒙上了素白。

    纸扎的宫殿、车马、俑人,栩栩如生,却又透着森然的死寂。

    朱标的梓宫置于巨大的大升舆上,罩着明黄绣龙棺罩,由一百二十八名精选的杠夫抬着。

    朱元璋、马皇后执绋走在最前。

    两位老人的腰背一夜之间彻底弯了下去,麻布孝服下,是两具被掏空了灵魂的躯壳。

    他们手中握着牵引灵车的白色绸带,那绸带仿佛有千钧重,拖着他们,走向钟山脚下的长眠之地。

    文武百官、宗室藩王、勋贵外戚,白色的队伍移动着,只有脚步声、马蹄声,以及风吹动无数白幡发出的、如同呜咽般的声响。

    沿途跪满了百姓,黑压压的一片,没有人说话,只有低低的啜泣和焚烧纸钱的味道,弥漫在京城的上空。

    永兴一朝推行的牛痘接种方,让朱标的声望达到了另一个高度。

    最后的安息。

    敬陵的玄宫大门,在庄重的祭文吟唱和震天的哀哭中,缓缓关闭。

    当最后一块巨石封死墓门,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时,朱元璋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住。

    叶灵兮及时上前,扶住了他手臂。

    老人借着力道站稳,却没有看叶灵兮,目光依旧死死盯着那冰冷的墓门。

    回程的路上,夕阳如血,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叶灵兮回头,最后望了一眼暮色中轮廓渐暗的钟山。

    大哥,睡吧。

    山风掠过,卷起地上的纸灰,打着旋儿,如同不安的魂灵。

    ......

    至此,明兴宗朱标,承天弘道开运肇极武德钦仁成孝文皇帝,就此长眠于钟山南麓的敬陵。

    这个由礼部严谨考据、朱元璋最终钦定的庙号,在之后的史册中,被证明是如此的恰如其分。

    承继洪武开国之基业,以仁德宽厚调和鼎鼐,开启了一个不同于父皇铁血手腕的,更为温润却也暗藏转折的时代。

    在位期间大力推行、惠泽万民的牛痘接种法,更成为永兴之治最为人称道的德政之一。

    让兴宗二字,在百姓口中多了一层兴民安康的感念。

    ......

    紫禁城。

    朱元璋和马皇后在叶灵兮的搀扶下登上御辇,他们始终没有回头再看一眼那巍峨的陵寝。

    之后,马皇后被玉儿搀扶回去休息了。

    朱元璋和叶灵兮留了下来。

    朱元璋的目光缓缓扫过随行的几位年长藩王,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

    叶灵兮侍立在御辇旁,清晰的感受到了朱元璋身上气息变化。

    停了好一会儿,朱元璋才缓缓开口道:“王景弘,将所有人藩王叫到文华殿。”

    “是。”王景弘应声便去了。

    “叶丫头,我们去文华殿。”

    叶灵兮:“是。”

    ......

    文华殿。

    朱元璋端坐在文华殿的龙椅上,虽仍带着丧子的疲惫,但那双眼睛扫视下方肃立的诸王时,已重新燃起了属于开国帝王的锐利与压迫。

    叶灵兮则是静立在朱元璋身侧稍后的位置。

    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朱樉、朱棡、朱棣、朱橚等年长藩王按齿序站立,个个低眉垂首,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他们知道,父皇此刻召见,绝不仅仅是训话那么简单。

    朱元璋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你们大哥走了,咱心里痛,你们心里也痛。他是你们的兄长,更是大明的皇帝,他的身后事,关系国本,关乎社稷安稳!”

    朱元璋略微停顿,给诸王消化这沉重话语的时间。

    “国不可一日无君,这个道理,你们都懂。” 朱元璋的语调陡然转冷,道:“但新君人选,干系重大,需慎重再慎重,咱与你们母后尚在,朝廷法度也在,容不得任何人妄加揣测,更容不得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这话语中的敲打意味极为明显,几位藩王的头垂得更低了。

    “丧礼已毕,你们都是镇守一方的亲王,封地离不开人。今日之内,除秦王留京另有事宜外,其余诸王,即刻收拾行装,返回各自封地,无诏,不得擅离。”

    “儿臣...遵旨!”

    众王齐声应道,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然而,当‘秦王留京’这四个字清晰的传入耳中时,几乎所有藩王的心都猛地一沉,如同被巨石砸中。

    朱棡攥紧了袖中的拳头,燕王朱棣低垂的眼睑下眸光剧烈闪烁,连年纪稍轻的周王朱橚都忍不住飞快的抬眼看了一下前方朱樉的背影,眼中满是惊疑。

    单独留下朱樉?!

    这意味着什么?

    几乎不言自明!

    兄终弟及,难道父皇最终选择的,竟然是二哥朱樉这个混账?!

    一股强烈的不服、不甘甚至是荒谬感,瞬间在几位王爷心中疯狂滋生。

    尤其是朱棣,他自问文韬武略、治理藩国,哪一样不比这个只知道在封地胡作非为、屡次被父皇下诏斥责的二哥强上百倍?

    就因为他是老二?!

    朱樉本人也是愣了一瞬,随即,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和得意冲上心头,让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

    努力压下嘴角,做出一副沉痛肃穆的样子。

    但微微挺起的胸膛,还有眼中一闪而逝的野心光芒,逃不过朱元璋和叶灵兮的眼睛。

    朱元璋将儿子们各异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冷哼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挥了挥手:“都退下吧,即刻启程,不得延误!”

    “儿臣告退!”

    诸王再次行礼,而后依次躬身退出文华殿。

    退出殿门的瞬间,朱棡立刻与朱棣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充满了愤懑与质疑。

    其他几位王爷也是面色阴沉,脚步匆匆,显然心中极不平静。

    偌大的文华殿,瞬间只剩下朱元璋、叶灵兮,以及被单独留下的朱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