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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长生客,大明十七帝的心尖宠- 第224章 新君无帝相跟为师走吧-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24章 新君无帝相跟为师走吧
    四月。

    朱元璋下令停止各布政司的宝泉局铸造铜钱。

    原因是民间习惯使用金银进行交易,铜钱流通不畅,且官铸铜钱成本高昂。

    此后,明朝的货币体系转向以纸币大明宝钞和白银为主。

    但大明宝钞从一开始的一贯一两,到现在剩下一贯两百文不到,边境甚至是能到一百文。

    六月。

    秦世子进京报丧,朱樉回去之后没多久,就被毒死了。

    朱元璋听完勃然大怒,下旨严厉斥责了秦王府上下管理不善,追夺了朱樉生前的一些封赏,但依旧以亲王之礼为其治丧。

    在商议谥号时,朱元璋沉默良久,最终,吐出了一个字:

    “愍。”

    七月。

    朱元璋重新制定了亲王的俸禄标准,一定程度上减少了部分藩王的禄米数额,意在减轻朝廷财政负担。

    九月。

    朱元璋命令将刊印好的《皇明祖训》颁赐给各地的亲王,要求他们恭敬阅读并严格遵守。

    十月。

    朱元璋下令在全国各州、县的乡里普遍建立申明亭和旌善亭。

    申明亭:用于张贴朝廷法令、公布本地犯有罪错之人的姓名和事迹,由德高望重的老人主持调解民间纠纷,进行普法教化。

    旌善亭:用于表彰本地的孝子贤孙、节妇义士等善行义举。

    .....

    一晃眼,洪武二十九年到了。

    洪武二十九年一到,洪武三十年就来了。

    春节依旧是放假五天。

    除了大年初一上早朝领红包之外,叶灵兮基本上都在家中躺平吃火锅。

    “你这小妮子,吃什么好。”

    正在疯狂炫肉的叶灵兮,听到这声音瞬间就愣住了。

    一抬头,发现是师父来了!

    十年了!

    他的师父终于出现了。

    “师...师父!”

    叶灵兮大喜,连忙放下筷子,“师父,我去给你准备碗筷。”

    “不用了。”

    张三丰摆了摆手,从兜里拿出一双筷子,擦了擦同样开始炫肉。

    牛肉羊肉驴肉,一口接一口。

    “那我去让人再切些肉过来。”

    “多切一点,特别是这牛肉。”

    叶灵兮闻言,立刻起身去吩咐下人。

    不多时,十几盆片得薄厚均匀、红白相间的各色肉食便端了上来,将食案堆得满满当当。

    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锅底的辛辣,蒸腾出满室暖意。

    师徒二人相对无言,只剩下筷子翻飞,大快朵颐的声音。

    张三丰吃相豪迈,却自有一股洒脱不羁的风范,仿佛吃的不是凡间烟火,而是天地精华。

    正当叶灵兮夹起一片滚烫的毛肚,准备送入嘴边时,张三丰却突然放下了筷子。

    拿起旁边的粗布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目光平静的看向叶灵兮。

    “徒儿。”

    张三丰开口,声音不再似刚才那般随意,“这十年来,你做得已经足够好了。”

    叶灵兮夹着毛肚的手顿在半空,心头莫名一跳。

    张三丰继续道:“今年,便随为师走吧,这天下...即将不太平了。”

    “走?为什么?”

    叶灵兮下意识到问,眉头蹙起,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愿。

    她还有太多事情没有做完,神机卫的研究才刚有起色,水泥路还没铺开。

    张三丰看着叶灵兮眼中的不解,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中仿佛承载了数百年的风云变幻。

    “为师方才去了一趟皇宫。”

    顿了顿,目光似望向了紫禁城的方向,道:“那朱皇帝寿元将近,他身上的龙气,已然开始涣散、流逝,如同夕阳余晖,留不住多久了,最多就两年。”

    叶灵兮瞳孔一缩,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朱元璋确实只有这两年了。

    将于洪武三十一年薨,至于具体时间,叶灵兮就不知道了。

    “而这新立的储君...”

    “为师观之,其身上毫无龙气凝聚之象,更无承载江山社稷之龙形,非是潜龙在渊,而是本质非龙。这皇帝的位子,他坐不稳,也坐不久。”

    张三丰重新将目光投向叶灵兮,道:“国本动摇,真龙将逝,伪龙难继,新旧交替之际,便是权力真空,野心滋生之时。”

    “届时,那些手握重兵的藩王,那些蛰伏在侧的势力,岂会安分?这锦绣江山,必起刀兵之祸,陷入动荡之中,你此刻不走,难道要留下来,卷入这场注定惨烈的龙争虎斗,徒惹一身因果,看着这世间烽烟再起,生灵涂炭吗?”

    靖难之役...

    叶灵兮自然知道。

    但这天下谁做皇帝,对于她来说...有区别吗?

    朱允炆有他父亲的十之一二,便不会有靖难之役。

    如果没有,那按照历史的进程走也不是不行。

    叶灵兮想了想,叹了一口气,将毛肚吃进嘴里。

    咽下食物后,叶灵兮才抬起眼,迎上张三丰的目光,缓缓的摇了摇头。

    “师父,徒儿...现在还不能走。”

    张三丰眉梢微挑,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听着。

    “这十年来,我身处其间,看着这江山社稷,看着黎民百姓。”

    “还有许多事,才刚刚开了个头。神机卫的火器若能更进一步,或可减少边疆将士的伤亡,那水泥若能铺路修渠,或可让商旅畅通,农田得灌...这些,都是实实在在能惠及生民的事情。”

    “我知道师父是为我好,怕我卷入纷争,沾染因果。但既然我来了,做了,有些责任便无法轻易抛下。”

    她没说出口的是,对于那场注定的龙争虎斗,她心中并非全无想法。

    朱允炆若真不堪大用,那这江山换个人来坐,只要能让天下安定,百姓少受战乱之苦,或许也并非不可接受。

    她所在意的,从来不是哪一姓的皇位,而是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

    张三丰静静的听着,他既没有出言反驳,也没有再次劝说,

    “人各有志,缘法自成。”

    良久,张三丰只是轻轻说了一句,便不再提及此事。

    重新拿起筷子,笑呵呵道:“吃肉,吃肉,莫要辜负了这般好滋味!”

    说着,张三丰便再次投身于与满桌肉食的奋战之中,动作依旧豪迈洒脱。

    叶灵兮见状,也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陪着张三丰继续这顿难得的团圆饭。

    只是气氛,终究与先前有些不同了,多了几分沉静,少了几分纯粹的欢愉。

    师徒二人不再言语,默契的将十几盆肉食一扫而空,连汤底都喝得见了底。

    酒足饭饱,张三丰惬意的摸了摸肚子,站起身来。

    看了看叶灵兮,目光慈和,抬手想如她年轻时那般摸摸她的头,手伸到一半,却又停住,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兮啊。”张三丰唤了一声,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路是自己选的,便要好生走下去。世事艰险,人心叵测,往后多加小心,好好照顾自己。”

    叶灵兮心中一暖,鼻尖微酸,正想说些什么挽留的话。

    然而,就在叶灵兮嘴唇刚刚启开的瞬间,眼前一花,方才还站在面前的张三丰,身影如同青烟般缓缓消散,已无踪无迹。

    师父来了,又走了。

    如云如风,不着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