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我,长生客,大明十七帝的心尖宠- 第34章 弹劾铁铉掏空中军-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4章 弹劾铁铉掏空中军
    次日,奉天殿,早朝如期举行。

    文官因朱棣大败而喜悦。

    武将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但在武将的最前面,叶灵兮今日破天荒的来上朝了。

    高坐于龙椅上的朱允炆也很好奇,但没有多想。

    待文武百官山呼万岁,行礼已毕,王景弘刚欲照例高唱“有本启奏,无本退朝”时。

    一个清冷而蕴含着怒意的声音,自武官班列的最前方响起。

    “陛下,臣,有本奏!”

    满朝文武,包括高坐于龙椅上的朱允炆,皆是一怔,目光齐刷刷的投向出声之人。

    正是今日破天荒出现在朝堂上的长青长公主,叶灵兮。

    叶灵兮今日身着庄重朝服,面覆寒霜,一步踏出,身姿挺拔如松,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奉天殿。

    朱允炆心中那股不妙的预感愈发强烈,但还是勉强维持着镇定,温言道:“皇姑平日深居简出,今日上朝,有何要事启奏?”

    叶灵兮目光如电,直射龙椅,冷冷道:“臣,今日要弹劾山东参政铁铉,犯下 大不敬之罪,其行无君无父,动摇国本,恳请陛下立即将其锁拿回京,明正典刑!”

    嗡~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方才还因济南大捷而面带喜色的文官们,尤其是齐泰、黄子澄、方孝孺等帝师重臣,脸色骤变,惊愕万分。

    弹劾刚刚立下擎天保驾之功,被朱允炆盛赞为国之干臣的铁铉?

    长公主莫不是疯了?

    朱允炆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强压着心头翻涌的怒火与不解:“皇姑,此言从何说起?铁爱卿坚守济南,力退燕逆,保全山东,功在社稷,朕昨日刚下旨褒奖,何来大不敬之罪?又何来无君无父之说?”

    叶灵兮毫无惧色,环视一圈那些面露愤慨的官员,目光最终定格在朱允炆身上。

    “陛下,臣弹劾的,正是他铁铉为退敌所行的悖逆之举!”

    “铁铉为了守住济南,竟敢将太祖高皇帝与孝慈高皇后的神主牌位,高悬于城墙垛口之上,试问满朝公卿,太祖与皇后,乃我大明开国圣主、万民君父,母仪天下,德配乾坤,其神主灵位,理当供奉于太庙清静之地,受后世子孙与天下万代香火祭祀,何等尊崇,何等庄严!”

    “可他铁铉,竟将二圣神主,置于两军厮杀的城墙之上,任由箭矢横飞,尘土沾染,更置于敌军火炮威胁之下,此等行径,与为人子女者,将父母灵位弃于市井街头,任往来车马践踏、风雨摧残何异?!”

    “这难道不是对太祖、皇后在天之灵的极致亵渎吗?!这难道不是十恶不赦的大不敬之罪吗?!”

    叶灵兮猛地转身,面对满堂文武,厉声质问道:“我大明以孝治天下,《孝经》有云:孝,天之经也,地之义也,民之行也。”

    “铁铉此举,将君父神主当做御敌的盾牌,视为可以随意摆放利用的死物,此等行径,心中可还有君父?可还有纲常伦理?若此例一开,日后是否任何一座城池被围,守将都可效仿,将陛下、将兴宗、甚至将历代先帝的神主请上城头,当作挡箭牌?届时,我朱明皇室的尊严何在?天下对君父的敬畏之心何在?礼崩乐坏,国将不国!”

    叶灵兮一番话,引经据典,字字诛心。

    不仅是站在臣子的角度,更是站在朱元璋和马皇后义女的立场上发声。

    许多原本觉得铁铉机智,功大于过的官员,此刻细细思量,也不禁冷汗直流。

    从宗法礼制的核心来看,铁铉此举,确实是僭越和亵渎,其性质极其严重。

    朱允炆被问得脸色煞白,嘴唇翕动,却难以反驳。

    也深知叶灵兮所言,在法理和礼制上无懈可击。

    但让他此刻去捉拿、问罪刚刚力挽狂澜、稳定了江北战线的铁铉,于局势而言,无异于自毁长城。

    方孝孺不得不出列,面色凝重,躬身道:“长公主殿下所言,于礼不合,确有其理。然当时济南情势万分危急,社稷安危系于一发,铁铉行此权宜之计,亦是出于一片赤诚报国之心,为保陛下江山,其心可悯,其情可原啊!”

    “好一个权宜之计!”

    叶灵兮毫不客气地打断方孝儒,质问道:“方学士,若有人为救你性命,将你父祖灵位置于刀斧之下,事后告诉你此乃权宜之计,你可能接受?功是功,过是过!,退敌之功,陛下已厚赏,赐其高官厚禄,尚方宝剑。”

    “然此大不敬之罪,若不严惩,何以告慰太祖、皇后在天之灵?何以警示天下臣工,维护皇室不可侵犯之尊严?!功过岂能相抵!”

    叶灵兮再次面向朱允炆,再次要求道:“臣,请陛下,以江山社稷、祖宗礼法为重,即刻下旨,革去铁铉所有官职爵位,锁拿回京,交三法司严审,以大不敬之罪论处,以正国法,以肃纲常!”

    奉天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朱允炆感到一阵眩晕,一边是至亲皇姑代表的皇室尊严的祖宗礼法,一边是支撑着江北危局,关乎他皇位存续的擎天柱石。

    这个抉择,无比艰难,无比残酷。

    良久,朱允炆才艰难开口道:“皇姑所言...句句在理。”

    “祖宗礼法,不可轻废,祖父祖母圣灵,不可不敬,铁铉虽有大功,然其法实属僭越,若不惩处,朕无颜见列祖列宗于太庙!”

    “拟旨,山东布政使、兵部尚书铁铉,虽有守城之功,然行事乖张,亵渎太祖、孝慈皇后神主,犯大不敬之罪,着即革去所有官职,锁拿回京,交三法司会审,济南防务,暂由平燕总兵官盛庸统辖!”

    “陛下,不可啊!”齐泰、黄子澄几乎同时出声,脸色惨白。

    “朕意已决!”

    朱允炆罕见的厉声打断他们,随后将目光移到叶灵兮身上,“皇姑,如此...可还满意?”

    叶灵兮神色稍缓,躬身一礼:“陛下圣明,维护纲常,乃人主之责。”

    得到了叶灵兮的答复之后,朱允炆强打精神,望向叶灵兮,再次问道:“皇姑,铁铉已去职,然北方燕逆凶焰未熄。如今局势,朕该如何应对?还请皇姑教我。”

    这一刻,他不再是一个试图独断的皇帝,更像一个向家中长辈求策的晚辈。

    叶灵兮沉吟片刻,回道:“陛下,燕逆新败于济南,士气受挫,乃我军反攻之良机。当以雷霆之势,速战速决,不可再与之迁延消耗。”

    “臣身为中军都督府左都督,深知京营虚实,拱卫京师的十万中军精锐,尚未动用,可即刻下旨,命这十万大军开赴济南,与盛庸所部会师。”

    “届时,盛庸麾下仍有近二十万可战之兵,汇合十万中军精锐,总兵力可达三十万之众,以此为根基,以盛庸为帅,北出德州,直捣北平,朱棣顿兵坚城之下已久,师老兵疲,后方空虚,必难以抵挡我养精蓄锐之新生力量,此乃一战定乾坤之机!”

    叶灵兮话音刚落,方孝孺立刻激动附和道:“陛下,长公主殿下所言极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燕军连番作战,其势已堕,我军正当乘此大捷之威,挟新锐之师,北上犁庭扫穴。”

    战争打的是钱粮,朝廷的财力,确实快到极限了。

    主要还是李景隆的打法太逆天了,连续两次丢粮草和军械,那可是五十万大军的粮草。

    换谁来都顶不住

    朱允炆见方孝儒都说好,便同意道:“好,就依皇姑之策!”

    “拟旨,命中军都督府,即刻调遣十万京营精锐,克日启程,驰援济南,一切调度,由长青长公主协理,前线所有兵马,皆受历城侯盛庸节制,寻机与燕逆决战,务求一举克复北平,平定叛乱!”

    新的战略就此定下。

    一道锁拿功臣的圣旨,一道倾力决战的圣旨,同时从应天发出。

    而叶灵兮回府之后,同样给朱棣去了书信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