熒怔怔抬頭，望著二樓護欄處被護在身後的娜維婭，又看向身前神色冷冽的克萊門汀，整個人一頭霧水，心底莫名涌上一陣委屈，像是遭到背叛一般。
“娜維婭，我難道不是你最好的搭檔了嗎？”
娜維婭听見她的聲音，頓時局促起來，躲在克萊門汀身後，臉頰發燙，支支吾吾地回應︰“當……當然是。”
熒心底那股酸澀愈發濃烈，姿態活脫脫像受了委屈的人，伸手指向攔在娜維婭身前的克萊門汀，拔高聲音︰“那這個女人是誰！是不是她勾引你的？！”
這話一出，二樓的克萊門汀眉頭猛地緊鎖，火氣更旺。
樓下一桌人瞬間安靜，陸清饒有興致地觀望，派蒙也停下打鬧，驚奇地望著樓上。
娜維婭連忙急聲想要解釋︰“不是！熒，你誤會了，她是……”
熒猛地抬起雙手捂住耳朵，把頭扭向一側，高聲嚷嚷︰“我不听我不听！”
克萊門汀面色沉冷，一言不發，冷冷注視著樓下的熒。
娜維婭又急又無奈，隔著樓層出聲︰“熒，你能不能不要胡攪蠻纏！”
這句指責像是重重砸在熒心上，她怔怔望著娜維婭，眼底瞬間涌上委屈，聲音都帶上一絲顫音︰“你……你居然凶我！”
克萊門汀側過頭看向身側的娜維婭，語氣帶著審視︰“娜維婭，這個女流……生是你的朋友？”
娜維婭剛打算開口解釋，樓下的熒猛地出聲，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熒揚著聲調，直直看向克萊門汀︰“你個小三，剛剛是不是準備說我是女流氓！”
這話落下，克萊門汀眉頭驟然緊緊蹙起，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一旁的娜維婭瞪大雙眼，被熒突如其來的指控驚得手足無措，連忙喊道︰“熒！你別亂說話！”
熒眼眶微微泛紅，語氣滿是賭氣的酸澀︰“沒愛了，你是不是早就和這個騷蹄子混在一起了？！”
這番過激的言辭，徹底耗盡了克萊門汀最後的耐心。
她神色冷峭，看向身側的娜維婭，聲音帶著幾分失望︰“娜維婭，我不知道這些年你父親是如何教導你的。我不會阻攔你結交朋友，但像這種行事沖動、口無遮攔的老鼠屎，你最好離遠一些。”
“大膽潑婦！”熒一拍桌子站起身，仰頭朝著二樓高聲反駁，“你說誰是老鼠屎！我對娜維婭的心意天地可鑒，你又算哪根蔥？！”
娜維婭只覺得一陣頭大，一邊是情緒上頭的摯友熒，一邊是自己的母親，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急忙開口想要平息沖突︰“熒！拜托你冷靜一點！”
……
樓上樓下的爭執依舊此起彼伏，吵鬧聲不斷傳來。陸清側過頭，看向懸浮在桌邊的派蒙，滿臉疑惑低聲問道。
“她一直都是這樣嗎？”
派蒙晃了晃小腿，熟門熟路地嘆了口氣，隨口解釋︰“正常現象。她對娜維婭這種大小姐根本沒有抵抗力。還記得在稻妻那會，差點被神里家的大小姐調成旺財。一旦有人靠近，她就開始呲牙。”
陸清若有所思看向和樓上爭執不休的熒，轉頭向派蒙低聲發問︰“你就沒有懷疑過，她是拉拉？”
派蒙立刻擺了擺小手，毫不猶豫地搖頭︰“熒肯定不是。”
陸清挑了挑眉，有些好奇︰“你怎麼這麼肯定？”
派蒙挺起小小的胸脯，理直氣壯地給出理由︰“你想想，派蒙這麼可愛，她都半點不感興趣，所以熒絕對不可能是拉拉！”
陸清目光上下掃了一圈派蒙，心里暗自腹誹。小家伙除了長相討喜可愛之外，確實沒有任何能夠引人遐想的地方，派蒙壓根算不上可以用來參考的標準。
大廳另一側，熒和二樓的爭執漸漸臨近尾聲。
克萊門汀整張臉陰沉得像是快要下起暴雨，一言不發，周身氣壓低得嚇人。娜維婭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急得手足無措，一時想不出辦法平息這場鬧劇。
猛然間，娜維婭腦中靈光一閃。
她怎麼把最簡單的事情忘了，直接挑明身份不就好了！
娜維婭深吸一口氣，抬高音量朝著樓下大喊︰“熒！你先冷靜，听我解釋，她是我媽！”
服務員︰“誰？！誰是誰媽？她是你媽！我又是誰媽？”
熒一腳把這個礙事的服務員踹飛，她抿了抿嘴，滿是錯愕地高聲發問︰“她是你媽？以前不是說你媽死了嗎？”
這句話如同驚雷，直接戳中了克萊門汀。身為刺玫會的女強人加半根頂梁柱，她本就憋著一肚子火氣，此刻徹底被熒說得破防。
克萊門汀臉色鐵青，忍不住厲聲回擊︰“你媽才死了！”
娜維婭心頭一緊，慌忙伸手拉住激動的克萊門汀，急忙勸道︰“媽！別沖動！熒根本不清楚你復活的事情！”
熒強行穩住心神，撐著氣勢高聲喊道︰“bug膽！居然敢罵我，你知不知道我的身份！”
克萊門汀听完反倒被氣笑了，眼底寒意不減，居高臨下地看向樓下的熒，語氣帶著刺玫會掌權者的壓迫感︰“那不妨說來听听。要是說辭不能服眾，我不介意給你沉海。”
熒清了清嗓子，故作從容地朗聲報出︰“風神夸我好姐妹，我是岩神好錢包，雷神是我頭號粉，我是草神洗腳盆。”
話音落下，大廳瞬間安靜一瞬。
克萊門汀怔了怔，一時沒能反應過來這番話是什麼意思，眉頭緊鎖打量著熒，試圖分辨對方是不是故意編瞎話。
娜維婭扶著額頭，只覺得窘迫無比。
二樓的卡雷斯在一旁默默品茶，努力克制住笑意。
克萊門汀轉頭，看向身側一直沉默旁觀的丈夫。
卡雷斯輕輕頷首，語氣平淡︰“依照刺玫會收集的各地情報綜合比對，旅行者剛剛說的這些，大概率不是假的。”
克萊門汀頓時更氣了，眉頭緊緊擰起︰“既然知道，你為什麼遲遲不肯上前搭把手？”
卡雷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從容笑著回應︰“我只是想借機看一看，你的抗壓能力究竟怎麼樣。”
這番回答直接把克萊門汀噎住，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翻騰的火氣。
卡雷斯把又付了一遍茶水，隨後率先走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