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生站在旁边,虽然没有听见全部军情,却也大概明白了问题所在。
那些墟兽似乎并不是单纯追着受损巡舟不放。
它们至少提前知道了其中几次改道的位置。
可这份情报又是怎么传出去的?
他没有贸然开口。
哮天显然也已经在想这件事。
过了片刻,他将玉简递给随行军将。
“把原始符讯留好,尤其是几次改道的时间和位置。回头到了天门,让那边的人一并查。”
“是。”
“另外,获救的人先安置在上层,别让他们再跟着折腾。后面若有需要问的,等伤势稳住再说。”
军将领命离开。
秦长生见哮天没有再问,便也准备告辞。
不料哮天却叫住了他。
“方才进去救人,没受伤吧?”
“没有。里面只剩一头受伤的墟兽,晚辈已经处理了。”
“嗯。”
哮天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这个境界,遇到大圣层次的墟兽,自然不用太担心。不过到了南天门以后,别把今日这种事当成常态。那边有些地方,连你们这些年轻人能不能靠近,都得先看军令。”
秦长生拱手。
“晚辈记得康前辈的交代。”
哮天听完,也没再多说。
“去歇着吧。后面若有事,我会叫你。”
秦长生这才离开。
……
救援结束以后,军舟并没有在原地停留太久。
受损巡舟上的军士已经全部转移,后续处理自然会由附近军台接手。哮天此次本就要返回南天门,船上还有自己的军务,不可能因为一艘巡舟遭袭便一直留在这里。
救援结束以后,军舟并没有在原地停留太久。受损巡舟上的军士已经全部转移,后续处理会由附近军台接手,哮天此次本就要返回南天门,船上还有自己的军务,不可能因为一艘巡舟遭袭便一直留在这里。
不过离开之前,他让随行军将重新核对了前方军道,尤其是刚才那艘巡舟接收到的几道改道符讯。原始记录已经封存,获救的军士也暂时安置在上层,哮天没有再让他们参与接下来的通行交接。
军将很快带回消息。由于刚才的救援耽误了行程,主舟已经错过原定的接引时限。前方军台传来新的通行安排,让他们先沿原主道前进,再从另一处接引阵台重新并入南天门方向的军道。
“符印和阵台回讯都核对过了?”哮天问。
“核对过了,回讯确实来自前方军台。新安排的接引点也在正常军道之内,只是比原先多绕一段。”
哮天想了想,又让人核对了一遍两处阵台的接引位置,确认目前没有其他异常,才同意继续前行。他没有因为巡舟遭袭便立刻认定整条军道都有问题,但也交代随行军将,接下来不要只凭一道符讯改变航线,到了接引点以后先确认实际阵位,再让主舟进入。
秦长生回到住舱,将方才救援时沾染的衣物换下。想到那名受伤军将说过的几次改道,他心里多少有些在意,却也知道,单凭这些信息还无法判断究竟哪里出了问题。哮天已经让人保存了原始记录,后续自然会有军中人员核查。
军舟重新进入主道以后,沿途又经过两处正常阵台。几艘同行的军舟先一步进入前方航线,后方则有巡查战舟沿着两侧缓缓掠过。接近傍晚时,随行军将收到新的接引回讯,确认前方阵台已经准备放行,便让主舟按照军令放慢速度,准备通过。
原本平稳的行程,便是在这时出现了变化。
军舟即将进入前方接引阵台时,船身忽然轻轻一震,原本正在延伸的接引光芒随之暗了下去。
负责操舟的军士先发现不对,立即放慢船速,重新核对前方阵位。随行军将赶到阵台以后,见接引坐标与军令上的位置出现偏差,便下令停止前进,同时让人向前方军台重新传讯。
秦长生听见外面脚步急促,收起玉简走出住舱。等他来到船首后方时,哮天也已经从上层军舱出来,正听随行军将说明情况。
“回将军,前方接引阵台突然断了联系。我们重新核对过,实际阵位与方才传回的坐标不符,已经先停舟了。”
哮天看了一眼前方虚空,随即道:“先退出这段接引区域,别再往前走。让后面的人确认退路,若主道还能接上,就从原路回去。”
军将立刻传令。军舟缓缓后撤,船尾的阵纹重新亮起,可刚退过一段距离,负责操舟的军士便发现后方原本稳定的航道也出现了偏移。几道接引符光接连打出,落入虚空以后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回应。
“将军,后方阵位也不对。若继续按原来的位置退,恐怕会直接撞进空间断层。”
哮天没有让军舟继续冒险。他接过刚才的求援记录,与前方新传来的通行位置对照了一眼,随后又抬头看向两侧虚空。
“先前那艘巡舟是在旧辅道入口附近求援的。如今这处接引点,正好在另一头。”
他将玉简递还给军将。
“看来有人算准了我们救援以后会从哪里重新并入主道。先别管这份符讯是真是假,眼下这片地方已经被人动过手脚。让所有人守住船,别再试着强行接引。”
随行军将脸色一肃,立即下令开启全部防护。
船身两侧一层层阵纹接连亮起,厚重的护光从舟底升起,将整艘军舟笼罩其中。后舱的人员被要求留在原处,获救的那批伤员也有人专门照看,负责操舟的军士则继续尝试与附近军台建立联系。
秦长生站在船首后方,运转重瞳朝前方望去。
最初他只看见一片平静虚空,可随着瞳光深入,原本应该平稳延伸的空间纹理中,渐渐出现了几处极其细微的扭曲。
那些扭曲并不像普通阵法留下的痕迹,更像整片空间被某种力量从外面按住了。
他还想继续看,哮天已经开口:“把重瞳收起来,退到后面的内层护阵里去。前面不是你现在能看的东西。”
秦长生听出语气中的郑重,没有再试探,立即收回瞳光,退到船首后方的内层护阵之中。周围的阵壁随之合拢,将他与几名负责值守的军士一并护在里面。
哮天则重新看向前方,手中已经多出了一柄长刀。
“既然退路也被封了,那就先把这片空间稳住。你们守好船,外面的事不用管。”
他话音刚落,前方虚空便传来一声极轻的脆响。
一道细长的黑线从云海深处浮现,随后迅速向两侧延伸,周围的云气没有被吹散,而是直接在黑线附近消失,仿佛那片空间本身正在被人一点点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