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多的脚步，没停。
他直接冲过去，起跳，飞踹。
最前面两个人，直接被踹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没爬起来。
所有人都愣了。
甘小宁被两个人架着，头耷拉着，脸上全是血。
他听到动静，抬起头。
看到许三多的瞬间，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班……
刚开口，被扭断的胳膊晃了一下，疼得他一抽气。
嘴里的血， 地喷了出来。
许三多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低头，脚在地上一根钢管上一踩。
钢管弹起来，他抬手，稳稳接住。
钢管在手里转了一圈。
这时候，周围的人才反应过来。
妈的，哪来的小子！
干他！
七八个人，同时扑了过来。
许三多没说话。
他迎着人群，冲了上去。
钢管挥出去。
第一个人，胸口挨了一下，直接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捂着胸口，起不来了。
第二个人，胳膊挨了一下， 一声，胳膊折了，惨叫着倒在地上。
第三个人，腿挨了一下，跪倒在地，抱着腿打滚。
一下一个。
但凡挨了一下的，没有一个能爬起来。
许三多的速度，越来越快。
尤其是甘小宁喷血之后。
他的身影，在人群里穿梭，快得几乎出了残影。
钢管挥出去的声音，和人的惨叫声，混在一起。
空地上，一个接一个的人，倒下去。
面包车旁边，一个人坐在椅子上。
他捂着腮帮子，脸上青了一块。
是赌场的头目。
他本来得意洋洋地等着甘小宁跪下给他磕头。
看到许三多的时候，他傻了。
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干他妈！ 他反应过来，跳起来喊，都上啊！老子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剩下的人，听到喊声，咬着牙，又朝许三多扑了过去。
二十多个人，黑压压一片。
许三多站在原地，没动。
他手里的钢管，垂在身侧。
眼神冷得像冰。
这时候，甘小宁被架着，嘴里流着血，看着那个头目。
他笑了。
笑得很狰狞。
你死定了。 他说，声音含糊，可每个字都很清楚。
头目瞪了他一眼。
死到临头还嘴硬！ 他骂道，等下我弄死你！
甘小宁没说话。
他看着许三多的背影，眼睛里，全是安心。
空地上，二十多个人，已经冲到了许三多面前。
许三多动了。
钢管挥起来。
砰！砰！砰！
惨叫声，接连不断。
一个接一个的人，倒下去。
月光照在空地上，照在许三多身上。
他的身影，在人群里，像一道影子。
快，准，狠。
没有多余的动作。
每一下，都打在要害上。
不到一分钟。
二十多个人，全倒在了地上。
哀嚎声，呻吟声，混在一起。
许三多站在空地中央，手里的钢管，垂在身侧。
钢管上，全是血。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头目。
头目站在面包车旁边，腿在抖。
他看着满地的人，又看了看许三多，脸白了。
你…… 你别过来…… 他说，声音发颤，我…… 我上面有人……
许三多没说话。
他一步一步，朝头目走过去。
脚步很轻，可每一步，都像踩在头目的心口上。
头目转身，想跑。
刚跑两步，许三多已经到了他面前。
钢管抬起来，指在他喉咙上。
头目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别…… 别杀我…… 他说，我给钱…… 我给很多钱……
许三多没理他。
他转过头，看向甘小宁。
架着甘小宁的两个人，早就吓跑了。
甘小宁靠在面包车上，滑坐在地上，头耷拉着，胳膊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扭着。
许三多走过去，蹲下来。
小宁。 他说。
甘小宁抬起头，看着他，嘴里还在流血。
班长…… 他说，笑了一下，你来了……
许三多点了点头。
他伸手，小心地托住甘小宁扭断的胳膊。
忍着点。 他说。
甘小宁咬着牙，点了点头。
许三多的手，微微用力。
一声。
甘小宁疼得，浑身一抽，可硬是没叫出声。
骨头，接回去了。
许三多从兜里摸出银针，在甘小宁几个穴位上扎下去。
血，慢慢止住了。
甘小宁靠在面包车上，喘着气，看着许三多。
班长。 他说，你下手…… 真狠。
许三多没说话，把他扶起来。
他说，回去。
甘小宁点了点头，靠在许三多身上。
李金山抹了把脸上的血，从地上爬起来。
他看都没看地上哀嚎的几十个人，转头看向身后。
一辆辆面包车上，又下来了一百多号人，手里拿着钢管、砍刀，黑压压一片。
你们给我听着！ 李金山指着许三多，喊道，
给我打死他们！你们都知道我舅舅是谁！今天我就要搞死他们！
一百多号混混，同时往前迈了一步。
李金山看着许三多，狞笑。
那个矮子！ 他说，你不是厉害吗？你不是能打吗？我倒要看看你有多能打！老子玩不死你！
他转头，冲旁边一个手下吼。
你接着给老子叫人去！ 他说，跟他们说，只要能打到这个矮子，老子就给五百块！
是，李总！ 那个手下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李金山转过头，看着许三多，眼里全是怨毒。
我倒要看看。 他说，你一个人，能打多少个！
一百多号混混，同时朝许三多围了过来。
许三多站在原地，没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靠他身上的甘小宁。
甘小宁脸色苍白，嘴唇发紫，胳膊接回去了，可身上还有伤，站都站不稳。
许三多伸出手，在甘小宁后颈一个穴位上，按了一下。
甘小宁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许三多小心地把他背到后背上，用绳子简单固定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围过来的一百多号人。
手里的钢管，垂在身侧。
眼神冷得像冰。
混混们越走越近。
就在这时候 ——
排长！
一个声音，从路那头传了过来。
许三多抬头。
路那头，黑压压一片人，跑了过来。
跑在最前面的，是张岭和陈涛。
排长，我们来了！ 张岭喊道。
排长，我们来了！ 陈涛也喊。
两百多号人，穿着作训服，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过来。
他们跑到许三多身边，自动散开，把许三多和甘小宁护在中间。
张岭站在许三多旁边，看了一眼他背上的甘小宁，又看了一眼地上哀嚎的混混，眼神沉了下来。
排长。 他说，没事吧？
许三多点了点头。
没事。 他说。
这时候，对面的混混们，愣了一下。
他们没想到，对方突然来了这么多人。
李金山也愣了。
可他很快反应过来，狞笑着。
怎么？ 他说，叫人？老子也会叫人！给我上！打死一个，老子给一千！
一百多号混混，听到钱，眼睛都红了。
上啊！
弄死他们！
妈的，干！
混混们骂骂咧咧地，冲了上来。
张岭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两百多号人。
兄弟们！ 他喊道，无声作战！两人一组！别下死手！打趴下就行！
两百多号人，同时应了一声。
然后，他们迎了上去。
混战，开始了。
妈的，你敢打我！
哎呦我的腿！
混混们的骂声、惨叫声，和学员们的闷哼声，混在一起。
钢管碰撞的声音，拳头打在肉上的声音，骨头断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学员们两人一组，配合默契。
一个人挡，一个人攻。
一个人被围住，旁边的人立刻过来支援。
混混们人多，可没组织，没配合，一窝蜂往上冲。
冲在前面的，刚靠近就被放倒。
后面的，踩着前面的人，继续冲。
可冲上去一个，倒一个。
冲上去两个，倒一双。
不到五分钟，地上又倒了一片。
混混们的骂声，越来越小。
惨叫声，越来越多。
李金山站在后面，看着自己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脸白了。
妈的！ 他骂道，你们倒是上啊！废物！都是废物！
可剩下的混混，看着地上哀嚎的同伴，脚步都慢了。
没人敢再往前冲了。
张岭站在混战圈中央，抹了把脸上的汗。
他转过头，看向李金山。
还有人吗？ 他说，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清楚。
李金山后退了一步。
你…… 你们等着！ 他说，声音发颤，我舅舅是市政政法委书记！你们敢动我？！
许三多从人群后面走出来。
他背上还背着甘小宁。
他看着李金山，没说话。
李金山被他看得，后背发凉。
你…… 你别过来…… 他说，我…… 我报警了…… 警察马上就到……
许三多还是没说话。
他一步一步，朝李金山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