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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在北宋当陪房- 第一百一十一章 打探消息-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一百一十一章 打探消息
    闭上门子,高妈妈压低声,从袖子里摸出个拇指那般大的锭子放到桌上。

    只见这锭子金闪闪得,金玉与胖丫一时都瞪大了眼。

    “这是……?”金玉没敢说出口。

    高妈妈看着自家姐儿,笑眯了眼地点了点头,

    “那人瞧我穿戴像是富户,特给我点出了今儿最大的金子!”

    就着油灯,高妈妈将今日那时妖如何行骗,说了个一干二净。

    主事的便是那个脑袋上插了鸟儿毛的,他神神叨叨得,专为这些个来客施法。

    凡是被带进去的“有缘人”,都可用一块儿石头寻了他点成金银玉器。

    这点出来的东西有大有小,有贵有贱,便是全凭“缘分”是否深厚了。

    该说不说,那花巷的小破院子里,人还挺多。

    听闻西边不少坊郭户的娘子郎君些,都被带去瞧热闹,好些个人竟是已经修炼起来。

    而这修炼,也是讲究缘法,一套功法人人可修,有的人三年五载便可修成神功,有的人或半生不得法门。

    总而言之,想要修炼,便要每月与这老骗子出上五贯钱,若想加深缘分牵扯,还可以再添香火钱,由老道开坛做法,给一众修士开悟开慧之类的。

    这……

    听得这般,姑嫂两个都傻眼儿了。

    “娘,意思是先交钱,修不修得成不一定呗?”胖丫挠了挠脑袋。

    “可不是么?”高妈妈嗤笑起来,“这钱进了人家荷包,还能有还回来的?”

    这就是明晃晃的骗术,漏洞百出。

    且不说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仙法,就说那老骗子,既他习得了这点金术,又何必龟缩在那花巷之中,做这“人传人”的勾当?

    高妈妈还说了,善信们若拉拢一个有缘人去点金,便能使自身缘法更深一层,学得法术的机会便更大。

    不仅如此,若有一个拉拢之人成为善信修士,还能分得三贯钱的花利,叫什么神仙喜钱。

    这又是佛陀菩萨,又是神仙修士的,竟也当真有人信。

    才真是财帛动人心。

    金玉瞅着桌上那金子,不由感慨起来。

    这和后世的传销又有啥区别,先听了信儿的赚了钱,后头去的那都是绿油油的韭菜。

    “咱甭管他们那劳什子的法术,总归这金子是真的!”

    高妈妈捞起桌上的金子,往嘴里一咬,递给两个姐儿看,

    “见者有份,总归咱不做他的善信。赶明儿你二人乔扮一番,也各自去领上一份家来。”

    这可是真金白银啊,白给的家财,不要是傻子。

    金家娘儿三个得了横财,少说也有一两的金,这可就值上十两银。

    胖丫头一个就听得乐起来,

    “我明儿就去要上一块,攒了嫁妆给官人花。”

    这可不成哇!高妈妈一急。

    这个胖丫,如今已在她这儿白吃白喝了两个春秋,怎得还没死了那条心?

    她张了张嘴想驳斥一句儿,想着这丫头是个憨得,如何说还不是鸡同鸭讲,到底又烦得作罢。

    “玉姐儿,你新做的衣裳正好穿起,看可能也领上一块儿金子。”

    高妈妈望着那一块金子爱不释手。

    要说这老骗子也是看人下菜碟,兜里有银的人,自不会被区区半两碎银给蒙蔽了,故而越是穿戴好的人去了,得的物件儿便越是贵重些。

    高妈妈今儿还瞧见有个着满绣褙子的老妇,货真价实地得了一小块白润润的软玉。

    胖丫常年在灶房帮工,一双手打眼瞧着便不是富贵人,便就算了;

    可玉姐儿时常养护着嫩手,又是冯家长大的,乔扮成个富家小姐还是大有希望的。

    “娘,就你一人白得了便罢。若我们各个都去,当心再坏了娘子的事儿。”

    金玉却是不想去领,好声劝起,

    “狗急了还跳墙呐。”

    他们那些个三教九流,能凑出这变戏法的本钱可不容易。

    若短时间内,去白得的人多了,他自是遭不住,说不得就要“提前收网”了。

    何二娘子那条大鱼还没摸着,岂能为了区区眼前利耽搁了?

    “倒也是!”

    高妈妈本就只想俩丫头去得上一回,没打算四处宣扬去。

    金玉到底是个比她还稳重的性子,既如此,谨慎些倒也没错。

    若是差事办得好了,说不得大娘子赏下来的就比那些个色相发乌的细碎金银要好呐。

    眼下当务之急,还是要晓得那魏婆子究竟是不是替何二娘子办事儿,那何二娘子如今,又是做到了哪一步田地。

    近些日子一直拉拢着的二房的仆妇们派上了用场,高妈妈趁着夜色,摸黑挨家挨户地打问过去,倒也听出些动静来。

    只说这二房的近日都晓得那点金术一事,但上头主子下了封口令,决计是不许她们往外头说的,尤其是不能叫大房的知晓了。

    姜大娘子家底厚,若叫她听闻了,说不得就先学成了点金术。

    大师可说过,这点金术的果位稀少,世间修炼之人那是学成一个少一个。

    “高妈妈,叫我说那劳什子的点金术可没得那样好修。”

    这会儿,二房的一个婆子屋里,那婆子正同高妈妈说着,

    “咱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手里头银钱也没得那些个主子们趁手,别家底搭进去了,到时候鸡飞蛋打,那才是成了笑话。”

    “是嘞是嘞,我也就是随口打问两句儿,这不是瞧见她们穿金戴银地,我可是眼红着呐。”

    高妈妈笑着应是,心里头对这婆子高看三分。

    二房这一窝子蠢材里,倒是出了这样一个通透的聪明人。

    可惜这婆子常年在外边洒扫,也不得何二娘子看重;若是真个重用起来,不晓得比魏婆子中用多少。

    何二娘子院儿里,这会儿烛火通明。

    胡妈妈坐在小凳上,身前放着一口巨大无比的箱子,里头满当当堆得都是亮闪闪的铜钱串子。

    “娘子,这些日子,魏婆子拉拢的善信还真不少,大师给咱将花利钱都有一百一十贯了。”胡妈妈道。

    何二娘子歪在小榻上,满脸地春风得意,

    “我早说了魏婆子是个能人,瞧瞧,甭说冯家那俩老的,就说二相公都是靠不住的!咱们鸢姐儿到头来还是得指望咱自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