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慎之的重心则放在女儿本身。他一直牵挂陈清扬的身体,所以才会时常留意长生馆里的动静,看到她教习程少商习武,亲眼见识到那树叶入墙的惊人手段,清楚女儿已经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
这三年里,陈清扬一直刻意压制着自身修复的速度,没有一口气把底子全部拉开。
她的储物空间里还留着早年在别的世界换来的丹药,其中就有一枚大力丹。
这丹药药力霸道,若是整颗直接服下,药力爆发之后,人会拥有堪比项羽一般的巨力,太过骇人,很容易引来无尽麻烦。
陈清扬不愿闹出太大动静,便把丹药一分为二。
半颗留给自己服用,剩下的半颗,拆成微量,分整整一个月,一点点掺进程少商日常饮用的茶水里面。
药力慢慢渗入程少商的骨肉经脉,不会骤然爆发。
随着身体一天天稳固,少商的力气也在稳步上涨。
等到药力尽数吸收,程少商身形长得远比寻常少年壮实,年纪不大,一身力气已经超过成年男子。寻常壮汉全力搬不动的重物,她轻轻松松就能抬起来。
陈清扬看着程少商的变化,心里也有了盘算。她打算带着程少商离开汝南,四处游历,走遍这片天地,拓宽她的眼界。
一直待在汝南这一方小地方,见识终究有限。
她希望程少商能亲眼看见世间百态,见识人间的善恶纷争,往后就算撞见厮杀流血,也不会惊慌失措,被恐惧困住心神。
她还想起凌不疑的视频,想着自己教出来的徒弟定不会那样的。
定下出游的计划之后,陈清扬打算彻底稳固自身根基。
她取出一枚邓林桃。她直接将邓林桃服下。
果子入腹的瞬间,温和磅礴的力量瞬间席卷全身。
百年修为直接落到她身上,多年积攒在体内的所有痼疾、旧伤,一瞬间全部消融干净。
紧接着,她又服下之前预留的那半颗大力丹。两股力量在体内相融,一身实力彻底稳固,在这个世界再无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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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慎之虽然同意了远行,心里的担忧半点没有减少。
夜里夫妻二人坐在屋内低声闲谈。
“我知道你担心。” 陈慎之轻轻叹了口气,看着身边的夫人,“清扬身上有异,咱们心里都清楚。可她心智清醒,行事有度,不是莽撞之人。强行把她困在长生馆,反而会委屈了她。”
陈母眉头紧锁,轻声开口:“我不是拦着她出去,只是那些凭空出现的东西,我心里总觉得不安。万一在外头,再露出什么异样,被旁人抓住把柄,咱们陈家该如何自处?”
“她心里有数。” 陈慎之缓缓说道,“她有天眷护身,又习得一身本事,自保不成问题。咱们能做的,就是为她稳住家中,守住秘密,不让旁人随意窥探长生馆。对外只说她带着少商外出游学,寻访各地医者,寻访百草,旁人听了,也挑不出太多毛病。”
陈母沉默许久,终究缓缓点头。她了解自家女儿,陈清扬心思周全,不会随意暴露自身的秘密。
消息传到长生馆,程少商得知可以跟着师傅出门远行,整个人难掩激动。
这些年跟着陈清扬学医习武,她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畏缩怯懦的小姑娘,只是长久待在汝南,从未见过外面广阔的世界。
陈清扬一边收拾出行要用的东西,一边叮嘱程少商。
“出门在外,所见所闻,有善也有恶。你会看见良善百姓安稳度日,也会见到争斗厮杀,世间万物,不是只有安稳平和一种模样。不必害怕,也不要麻木,多看多思,守住本心。”
程少商认真点头,牢牢记住师傅的话。
“弟子记住了。”
陈清扬微微颔首。这也是她执意要带少商远游的缘由。书本上的道理终究单薄,只有亲身踏遍山河,亲眼见证人间百态,学到的医术、武学,还有心中的仁善,才能真正扎根。
接下来几日,陈家开始悄悄筹备远行所需物资。对外放出的说法,便是陈清扬带着弟子外出寻访名医,踏遍山野辨识百草,外出游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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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南县的百姓听闻消息,都十分不舍。
长生馆义诊传道,惠及无数穷苦之人,大家感念陈清扬的善心,不少百姓特意送来干粮、草药,祝她们一路平安。
官府那边也听闻此事,感念陈家德行,特意送来通行的文书,方便她们一路通行,减少关卡上的阻碍。
陈慎之反复跟陈清扬交代路途上的注意事项,哪些地方世道不稳,哪些郡县治安尚可,遇到权贵、匪寇该如何应对,千叮咛万嘱咐。
“钱财不必担心,家中会提前安排好,沿途郡县都有陈家相熟的族人、友人,若是遇到难处,可以去寻他们求助。只是切记,万万不可随意展露异常本事,万事谨慎为先。”
陈清扬静静听着父亲的叮嘱,一一应下。
她明白陈慎之的顾虑,也清楚这份担忧背后,是沉甸甸的父爱。
陈母则亲手准备了不少外敷内服的寻常草药,细细打包,交到陈清扬手上。她没有多追问那些凭空出现的物件,只是反复嘱咐,在外照顾好自己,照顾好程少商,记得时常传信回家报平安。
一切准备慢慢妥当。
陈清扬站在长生馆的庭院之中,感受着体内流转的力量。
邓林桃带来的百年修为,搭配半颗大力丹的雄浑气力,过往所有病痛彻底消散。她在这个世界,终于再无身体上的牵绊。
她低头看向身侧的程少商。
少女身姿挺拔,体内药力沉淀,一身力量潜藏在骨肉之中,平日里看着并不张扬,可一旦发力,便能爆发出远超寻常成年男子的力量。
陈清扬心中清楚,这一趟远行,不仅仅是游山玩水。
她们会走过平原,踏入群山,造访繁华城郭,也会路过贫瘠荒村。少商会亲眼见识底层百姓更多的苦难,也会见到朝堂之外的纷争,见识人性的复杂。
而陈清扬自己,也想借着这趟游历,看看这片土地的山河,观察这个时代的民生,看看自己之前传道授医的路子,放到更远的地方,能不能行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