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離開李家的消息，第二天就傳遍了整個青溪郡。
趙家很滿意——李家的內應雖然暴露了，但情報已經拿到手了。李德是死是活，對他們來說不重要。
李玄也沒閑著。
第三天，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公開處決李德的三個親信。
李德的管家李安，煉氣七層，負責幫李德傳遞情報。
李德的護衛李勇，煉氣六層，負責保護李德與趙家接頭。
李德的賬房李平，煉氣五層，負責幫李德洗錢。
三個人跪在祠堂前，身後是李家的所有人。
“李安，你可知罪？”李玄站在台階上。
“族長，小的只是奉命行事啊……”李安磕頭如搗蒜。
“奉命行事？”李玄拿出一疊紙，“這是你傳給趙家的暗道地圖。你知道如果趙家拿到這張地圖，李家會死多少人嗎？”
李安說不出話。
“李勇，你呢？”
“族長，小的不知道三長老在干什麼……”
“不知道？”李玄冷笑，“你護送他去醉仙樓六次，每次都在門口守著。你說你不知道？”
李勇低下頭。
“李平，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李平沉默了很久︰“族長，小的無話可說。”
“好。”李玄深吸一口氣，“按照新族規，背叛家族者，處死。行刑。”
李七從陰影中走出來，手里握著一柄短刀。
“族長！饒命啊！”李安大喊，“小的再也不敢了！”
李勇也在掙扎︰“族長，看在我為李家效力十年的份上……”
李七走到李安面前，一刀封喉。
血濺三尺。
李安的身體軟倒下去，眼楮還睜著，死不瞑目。
李勇渾身發抖，想跑，被兩個護衛按住。
“族長——”他尖叫。
李七第二刀。
李平跪在地上，閉上眼楮。
第三刀。
三具尸體倒在祠堂前，血染紅了石板。
人群鴉雀無聲。
李玄站在台階上，臉色蒼白，但聲音很穩︰“這就是背叛家族的下場。”
“從今天起，誰再敢跟趙家勾結，殺無赦。”
他轉身走進祠堂，背影挺直，但手在微微發抖。
李福跟進去，關上門。
“玄兒，你還好嗎？”
李玄坐在椅子上，雙手撐著額頭︰“大長老，我沒事。”
“你手在抖。”
“如果不殺他們，趙家會覺得李家好欺負。三天後，他們會更囂張。”
“如果不殺他們，族里的人會覺得背叛沒有代價。下一次，會有更多人被收買。”
李福沉默了很久。
“你說得對。”他拍了拍李玄的肩膀，“但你也得記住——殺人，不是為了痛快，而是為了保護活著的人。”
“如果你哪天忘了這一點，你就跟趙家沒什麼區別了。”
李玄抬起頭，看著李福。
“大長老，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提醒我。”
李福笑了︰“別謝我。等你當了三十年族長，你也會懂的。”
處決的消息傳到趙家時，趙剛正在喝酒。
“李家自己殺人了？”他放下酒杯。
“是。”周通站在旁邊，“李德的三個人，全殺了。”
趙剛沉默了很久。
“這個李玄……”他喃喃自語，“有意思。”
“家主，要不要提前動手？”
“不急。”趙剛站起來，走到窗前，“李家殺了自己的人，說明他們已經亂了。一個亂了陣腳的對手，最好對付。”
“讓他們再亂幾天。”
“是。”
趙剛看著窗外的月亮，忽然笑了。
“李玄，你很有膽色。但你犯了一個錯誤。”
“什麼錯誤？”周通問。
“你殺了自己的人，說明你怕了。一個怕了的人，就會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