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种飘花！居然是冰种飘花！”
“肉质这么细？跟果冻似的，这也太漂亮了！”
“看着块头不大，可种水好啊，最少也得一百八十万！”
“我看两百万都打不住！”
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往前挤，伸长了脖子往切台上看。
断面之上，淡绿色的肉质晶莹剔透，飘着丝丝缕缕的蓝花，水头十足，看着就水润润的。
品质比周明远刚才那块冰种满绿是差点，可也绝对是大涨的好料。
关键是，这可是从公开货架上随便挑的！
周明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冷笑一声。
“冰种飘花而已，也就两百万顶天了，跟我那块三百五十万比，差远了。”
话虽这么说，心里却有点犯嘀咕。
陈小东运气这么好？随便挑一块都能出冰种？
柳媚长长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吓死我了，还以为要垮呢。”
她抬头看向陈小东，眼里满是佩服，“你也太准了，说稳涨就稳涨。”
“小意思。” 陈小东淡淡一笑，目光落在周明远身上，“周老板，别急，还有两块呢。”
“哼，我就不信你块块都能涨。” 周明远咬咬牙，拿起自己第二块料子，“切第二块！我就不信了，我精心挑的料子，还比不过你随便捡的？”
切石师傅接过第二块料子，继续开切。
这块比第一块大不少，皮壳也更规整。
机器轰鸣声中，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几分钟后，料子切开。
断面露出浓郁的绿色，糯种满色，颜色均匀，块头还大。
“涨了！又涨了！”
“这块大啊，满色糯种，能出好几个手镯，最少四百万！”
“两块加起来七百五十万了，周老板果然厉害！”
周围又是一阵叫好声。
周明远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得意的笑容。
“怎么样？陈小东，我这第二块，还过得去吧？”
七百五十万，两块就快赶上陈小东三块的预期了。
他就不信，陈小东第二块还能涨。
柳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看向陈小东。
“咱们第二块…… 能行吗？”
刚才第一块是惊喜，可第二块那块黄盐砂，看着实在普通。
“放心。” 陈小东拿起第二块料子，递给切石师傅，“切吧。”
切石师傅点点头，固定好料子，开动机器。
砂轮摩擦着石头，发出刺耳的声响。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所有人都盯着切口。
周明远抱着胳膊，嘴角带着嘲讽。
他就不信了，陈小东运气能这么好。
随便挑两块都能涨？
不可能。
这块黄盐砂，看着就是新场料，大概率切垮。
“啪” 的一声，料子断开。
切石师傅掰开，用水冲干净断面。
当看清断面的那一刻，全场又是一静。
随即，更大的惊呼声炸了开来。
“满色！居然是满色糯种！”
“颜色这么均匀？块头还这么大！”
“这得多少钱？四百万？”
“不止！我看四百五十万都打不住！你看这色多正，一点都不灰！”
所有人都沸腾了。
两块料子，一块冰种飘花两百万，一块满色糯种四百五十万，加起来六百五十万。
虽然比周明远的七百五十万还差一点，可也差不了多少了。
关键是，陈小东还有第三块没切！
虽然那块黑藓料子看着像废料，可前两块都这么准，谁知道第三块会不会又是惊喜？
周明远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死死盯着那块满色料子，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不可能…… 怎么可能……”
随便从货架上挑的料子，居然能切出满色糯种？
这小子踩了什么狗屎运？
柳媚笑得合不拢嘴，攥着陈小东的胳膊直晃。
“涨了！又涨了！太棒了！”
陈小东拍了拍她的手，看向周明远，嘴角带着一抹淡笑。
“周老板，怎么样？我这第二块，还过得去吧？”
他把周明远刚才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周明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说不出话。
过了几秒，他才咬咬牙，硬着头皮道：“六百五十万而已，还是比我少一百万。”
“再说了，你第三块那块废石料，肯定垮！到时候还是我赢。”
他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第三块神仙料上。
只要第三块切出来，最少七八百万，三块加起来一千五百万以上，稳赢。
“是吗？” 陈小东挑了挑眉，“那就先切你的第三块，让大家开开眼。”
周明远心里咯噔一下。
他本来想最后切神仙料，压轴打脸。
可陈小东既然说了，他也不能怂。
“切就切！” 他硬着头皮把第三块神仙料推过去，“我这块可是老坑料，你们看好了！”
切石师傅接过料子，都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这皮壳，这蟒带，确实是顶级的品相。
周围人也都激动起来。
“来了来了，压轴的神仙料！”
“听说这块是周老板压箱底的宝贝，专门藏起来的。”
“肯定大涨！我看最少八百万！”
议论声中，机器再次启动。
砂轮一点点切进细腻的皮壳，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切口。
周明远手心全是汗，心脏砰砰直跳。
他对这块料子信心十足，可不知为什么，突然有点心慌。
“啪” 的一声脆响，料子彻底断开。
切石师傅小心翼翼掰开两半，用水冲干净断面。
下一秒，他愣住了。
全场也瞬间安静下来。
死一般的安静。
过了几秒，才有人不敢置信地开口。
“裂了？居然有裂？”
“我的天，这么大的暗裂？正好把手镯位都断了啊！”
“这也太可惜了，皮壳看着这么好，里面居然有大裂……”
“那这还值多少钱？”
“值什么钱啊，也就出点牌子挂件，最多两百万顶天了。”
“垮了？居然垮了？”
“周老板压箱底的神仙料，居然切垮了？”
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像炸了锅一样。
周明远死死盯着断面，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
“不可能…… 怎么会有裂……”
他喃喃自语，踉跄着往前凑了两步，趴在切台上仔细看。
断面之上，一道清晰的暗裂横贯整个料子，刚好把最完整的手镯位全部分割开。
种水确实是高冰满绿，可裂成这样，根本出不了完整的镯子。
没有手镯，价值直接打骨折。
“不…… 不对……” 周明远猛地抬头看向切石师傅，“是不是你切错了？你故意的是不是？”
切石师傅脸色一变，立刻道：“周老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就是按中线切的，裂本来就在里面，跟我没关系。”
周围人也纷纷点头。
暗裂在石头里面，外面根本看不见，跟切石师傅确实没关系。
只能说周明远看走眼了。
“可惜了，这么好的皮壳，居然包着个裂料。”
“哎，赌石就是这样，神仙难断寸玉嘛。”
“不过周老板也够倒霉的，压轴的料子居然垮了。”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周明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起伏不定。
怎么会这样？
他找了好几个大师看过，都说这块料稳涨的！
柳媚看得解气极了，差点笑出声。
“活该！让他嚣张，还神仙料，我看是垮神料还差不多。”
陈小东淡淡看着周明远失魂落魄的样子，嘴角没什么表情。
这块料的暗裂，他早就看见了。
不然也不会特意留到现在，等着看周明远的好戏。
“周老板。” 陈小东淡淡开口，“三块都切完了，你这三块加起来，多少钱？”
周明远身子一颤，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甘。
第一块三百五十万，第二块四百万，第三块两百万。
加起来九百五十万。
连一千万都不到。
刚才还嘲讽陈小东，结果自己压轴料垮了。
这脸打得，啪啪响。
周围人也都算明白了，纷纷议论。
“周老板三块加起来九百五十万？那陈老板那边两块就六百五十万了啊。”
“陈老板还有第三块没切呢，就算第三块只值五十万，也差不多了。”
“要是第三块再涨点，那不就赢了？”
“不可能吧？第三块可是废石堆的料子，能值什么钱。”
周明远听见这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还有第三块没切！” 他猛地抬起头，盯着陈小东，“你第三块还没切，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他就不信了，废石堆里的破烂，还能切出花来？
柳媚皱了皱眉，看向陈小东。
第三块虽然是帝王绿，可皮壳太差了，谁也说不准。
万一真有什么意外……
陈小东淡淡一笑，拿起那块黑藓料子，放在切石台上。
“行，那就切我的第三块。”
他看向切石师傅，“顺着这边切，小心点，别碰着肉。”
切石师傅点点头，小心翼翼固定好料子。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废石堆里挑出来的料子，到底能不能创造奇迹？
周明远死死盯着料子，拳头攥得咯吱响。
垮！一定要垮！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
机器轰鸣声响起，砂轮一点点切进粗糙的皮壳。
现场安静得只剩下机器的声音，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砂轮快要切到底的时候，周明远突然开口。
“等等！”
切石师傅停下机器，疑惑地看向他。
所有人都愣了，转头看向周明远。
周明远指着那块料子，一脸笃定。
“这块料子我认识，是废石堆里扔了半年的废料，全是藓，里面肯定全脏了！”
“陈老板，你拿这种料子跟我赌，不是浪费大家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