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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男闺蜜穿婚纱?离婚后你哭啥?- 第147章 那张画不值一分钱-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47章 那张画不值一分钱
    林言停在红线内侧,鞋底没有沾到雪。宋星河站在他身后,伞面挡住从檐外落下的雪粒。

    沈清秋拖着冻伤的双腿,朝前爬了半尺。

    防暴盾随即横在两人之间。

    “别拦我!他来见我了!”

    队长压住盾牌。

    “沈女士,禁止越过红线!”

    “我不过去……我只碰一下他的鞋。”

    她伸出左手,离林言仍有两米。手掌在雪地拖出一道湿痕,连大理石台阶都够不到。

    林言看着她推来的纸片。

    “沈女士,你挑在除夕夜倒在我家门前,是想用你的死,给念念的新年留下阴影?”

    沈清秋急忙摇头。

    “不是!我没有想死,我只是走不动了!”

    “冷库距离这里十七公里。你没有车,也没有预约,仍然选择来庄园。”

    “我只想送新年卡片!”

    “法院裁定写得很清楚,你不得接触念念,不得向她转交物品。”

    “我没有写名字!我让保镖说是一个阿姨送的,她不会受刺激!”

    “她不需要施暴者的任何馈赠。”

    沈清秋的手停在雪中。

    “我没有对她施暴!”

    “她因你闯入学校发病,因你冲击病房高烧,也因你拦车和追逐接受心理治疗。你是否承认,不影响医疗记录。”

    “我是想弥补她!我从没想害她!”

    “你所谓的弥补,每次都要求孩子承担后果。”

    “我已经不求她叫妈妈了!只留一张画也不行吗?”

    “不行。”

    沈清秋拿回纸片,急着擦去上面的血。

    “你看,这是小马。念念两岁时喜欢小马,她以前让我画过,我没有时间。现在补给她,晚了几年,可我画完了!”

    “她现在不喜欢。”

    “你怎么能替她决定?”

    林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看向宋星河。

    “处理掉。”

    宋星河从安保箱中取出金属托盘和点火器。沈清秋把纸片藏进怀里,护住大衣领口。

    “谁也不能拿走!这是我给女儿的!”

    队长提醒道:“物品落在庄园警戒区域,按规定需要清除。”

    “它在红线外,是我的东西!”

    “纸片已经接触安保封装袋,并进入风险物品登记流程。”

    沈清秋转向林言。

    “你非要在我面前毁掉吗?”

    “你需要看清结果,免得明天还送第二张。”

    “不会有第二张!我发誓,这是最后一张!”

    “你的保证没有信用。”

    她怔了数秒,随后翻过画片,将背面的字举向他。

    “你读一遍!念念,新年快乐。没有求她原谅,没有让她见我,也没写妈妈两个字!我已经退到这里了,还要退到哪里?”

    “离开帝都,遵守裁定,不再靠近她。”

    “那我活着还有什么?”

    “这是你的问题。”

    沈清秋低下头,纸片贴在胸前。急救车警笛从山路下方传来,她听见后立住身体。

    “我不去医院!你先答应把画留下!”

    林言抬手示意。

    两名保镖从两侧控制住她的手臂,将纸片抽出。沈清秋试图咬住纸角,队长用防护垫隔开她的面部。

    “还给我!林言,你不能烧!”

    纸片被放进金属托盘。宋星河打开点火器,蓝色火苗贴近画纸边缘。

    沈清秋用膝盖向前挪动,盾牌压住她的肩。

    “别点!我求你了!那是念念的小马!”

    火苗吃进硬纸板,红色马尾先卷成灰片。写有名字的一面很快焦黄,纸片向内收缩。

    “不!”

    沈清秋扑向托盘,手掌撞在盾面上。右臂的塑料袋脱落,肿胀的伤口暴露在风雪中,脓液顺着掌根流下。

    她改用左手去抓燃烧的纸,保镖将托盘移到红线内侧。

    “林言,让他们停下!我不送了,我拿走!”

    “已经晚了。”

    “你烧的是念念的新年礼物!”

    “那张画不值一分钱,也不是她的礼物。”

    硬纸片烧到中央,小马的头部塌进火里。宋星河用金属夹翻动纸片,确保没有完整部分残留。

    沈清秋拍打盾牌。

    “那是我画了一整晚的!右手动不了,我用左手画了三遍!”

    “你付出的时间,不能强迫别人接收。”

    “你以前不会这样对我!”

    “以前的林言已经付清代价。”

    “十年呢?你连十年都要烧掉吗?”

    “十年已经由离婚协议结清。财产、抚养权、债务,每一项都有法律文件。”

    “感情没有文件!”

    “所以你拿它骚扰孩子?”

    沈清秋停下拍打。托盘里的火已经熄灭,只剩黑灰和几块卷起的硬纸边。

    她低声请求。

    “把灰给我。”

    宋星河看向林言,等候指令。

    “按污染物清理。”

    保镖端起托盘,将纸灰倒进红线内的融雪沟。雪水冲过灰烬,红色颜料化开,混入路边黑泥。

    沈清秋扑向融雪沟。

    盾牌横移,将她挡在外侧。她趴在雪地里伸长左臂,手掌从栏杆下探过去,只捞回几滴脏水。

    “那是我的!连灰都不给我吗!”

    林言看向山路。急救车已经驶到庄园外,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跑上雪坡。

    “你该去医院了。”

    “你是在赶我走?”

    “今夜过后,帝都没有你容身的位置。”

    沈清秋抬头。

    “你要把我赶出帝都?”

    “你的限制记录、供应链违规记录、医院与学校的报警记录,都会依法共享。任何接纳你的机构,都要自行承担风险。”

    “我能去哪儿?”

    “救助站会安排。”

    “你免了八千万,又买走老宅,再把所有工作都封住,这也算救我吗?”

    “免责协议让你免于追偿,老宅由法院公开处置。你被辞退,是你自己违反规则。”

    “规则都是你定的!”

    “法院裁定不是我定的。冷库食品标准也不是为你设立。”

    沈清秋撑着雪地,试图越过盾牌。

    “你可以给我留一条路!保洁、洗衣、分拣,什么都行,我不要钱!”

    “林氏不雇用限制名单人员。”

    “那我去别的城市,你会让他们收我吗?”

    林言转身。

    “只要你不再接触念念,与我无关。”

    沈清秋挣开医护人员的手。

    “林言,你回来!你看着我上车!你不能把我丢给医院!”

    他没有停。

    医护人员将保温毯裹住沈清秋,准备把她移上担架。她抓住雪地边缘,身体却没有余力抵抗。

    “我不要救助!让我死在这里!”

    医生检查她的瞳孔。

    “高热,反应迟钝,血压下降。抬上去!”

    “放开我!林言还没有回头!”

    “女士,你的身体已经失温,再拖会危及生命!”

    两名医护人员固定她的肩与腰,将她抬上担架。右手碰到约束带时,她发出嘶哑的喊声。

    医生剪开塑料袋和旧布,闻到伤口异味后,马上叫护士拿检测设备。

    “伤口感染多久了?”

    沈清秋闭着眼,没有回答。

    “右臂红肿过肘,皮肤温度升高,血压八十二。建立静脉通道,先补液!”

    护士翻找她的口袋,准备确认身份与既往病史。一张被折了数次的化验单从内袋掉出,上面盖着社区卫生所的章。

    医生借车灯看完内容,抬头喊道:“厌氧菌血行感染,已经有脓毒血症早期表现!通知急诊抢救室,准备IcU床位!”

    急救车门关闭。

    沈清秋隔着后窗看向庄园台阶。林言已经进入主楼,大门随之合上。雪地融沟中,最后一块红色纸灰被水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