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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嫁瘫子首长封神又暴富- 第473章 你哪也去不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473章 你哪也去不了
    天空阴沉得厉害,暴雨连绵不绝,密密麻麻的雨点疯狂地砸在黑色的墓碑上。

    整个北郊公墓被大雨冲刷得腾起一层白蒙蒙的雨雾,四周除了压抑的雨声,再没有其他的动静,死寂得让人胸口发闷。

    ‘哎呀!廖老头对我还算不赖啊!给我挑了这么一块风水宝地。

    不枉费我活着给他创造了那么多的KpI.

    即便是这样糟糕的天气,也能看出这里的清幽肃穆。不错!我很喜欢!’

    江柠轻飘飘的飘在半空中,双手环胸,原本昨晚被傅砚舟和莫辞忧搅和的坏心情,此时也好了大半。

    她低着头,视线落在墓碑上自己的黑白照片上。

    照片里的她笑得灿烂,而照片下方,她那具早就冰冷僵硬的身体,正躺在厚重的棺材里,被吊车缓缓放进深深的墓穴中。

    看着这一幕,江柠死沉的心里反而生出一丝解脱般的宽慰。

    “人都已经死了,还气个什么劲儿啊!算了,随遇而安吧!”

    “廖叔 ,看来还是我食言了,说好的,是我给您养老送终的,可……还是你白发人送了黑发人了。”

    廖院长在江柠工作的医院里是出了名的严厉,平时没少训她,可江柠心里清楚,老头子私底下是把她当亲闺女疼的。

    他此时正红着眼圈,颤抖着手合上伞,任凭冰冷的雨水混着心痛的眼泪流过他满是褶皱的脸,他沙哑着嗓子,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墓碑,痛惜地喃喃:

    “闺女,一路走好,下辈子别这么苦了……”

    江柠原本注视廖院长的视线不经意落在了他的身旁。

    瞬间一顿。

    在她的墓穴旁边有一个空墓穴。那里的泥土像是新翻出来的,此时被暴雨一冲,正不断地往外冒着黑沉沉的泥水,深不见底。

    江柠微微一愣,随即飘在半空自嘲地笑了一声:

    “廖老头你还真想得还挺周到的。我刚搬过来就有新邻居了,真好,省得我一个人在这儿孤独了。”

    此时,墓碑前围了一圈来送葬的人。

    站在最前面的是江柠在实验室带的两个小徒弟,两个小姑娘哭得眼睛红肿,浑身都湿透了,单薄的肩膀剧烈抖动着。

    她们颤抖着手,将两束沾满雨水的白菊花弯腰放在了墓碑前。

    “江老师……您怎么就走了啊……我们还有好多实验没做完呢……”

    小徒弟抽嗒着,眼泪混着雨水成串地往下砸。

    旁边,几个撑着雨伞的人也站在泥地里,他们都是江柠曾经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人,此时正一边抹眼泪一边叹气。

    “江医生是多好的人啊!老天爷怎么不睁眼,让这么好的女娃遭了难啊!”

    一个大爷捶着胸口,哭得站不稳,只能靠在旁边的儿子身上。

    是啊,在死神手里抢了那么多条生命的她,居然自己没有幸免,江柠想到这儿,也垂下了头,轻轻的一笑。

    再后面实验室的导师、科室的护士长以及医院的医护人员站成了一排,个个面色沉重,眼中全是惋惜和无奈。

    众人一一上前献花,做最后的告别,随后撑着黑伞开始陆陆续续往山下走。

    走在最后的廖院长停下脚步。他转过身,视线落在了站在墓碑旁、一身黑西装的傅砚舟身上。

    廖院长长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傅砚舟那因为淋雨而有些湿透的肩膀。

    “傅先生,柠柠是个好医生,她遇到这种意外,我们大家都很难过。”

    廖院长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沙哑得厉害,

    “但是她也很幸运,最后这段路,有你这么好的朋友这样不眠不休地守护她,为她料理后事。你也别太难过了,节哀顺变吧。”

    傅砚舟此时摘下了金丝眼镜,那张往日清俊的脸上一片惨白,连嘴唇都没有半点血色,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到了极点。

    他微微弯下腰,脸上的神情沉重得仿佛压了千斤大石,声音更是沙哑低沉:

    “谢谢院长。要不是因为这场意外,我和阿柠……一定会请您喝我们的喜酒的。

    只是……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您年纪大了,也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

    听到傅砚舟这番话,半空中的江柠猛地攥紧了半透明的拳头,胃里瞬间翻江倒海,涌上一股强烈的恶心感!

    恶心!

    简直太恶心了!

    这个亲手算计她、找人开车把她撞死在街头的杀人犯,到了她的坟前,竟然还能顶着一张深情款款的脸,厚颜无耻地在外人面前凹什么“深情未婚夫”的人设!

    他怎么能演得这么逼真?!他怎么有脸说出“喝喜酒”这三个字?!

    “傅砚舟,你这个畜生!你别碰我的墓碑!你给我滚!滚啊!”

    江柠在半空中歇斯底里地冲着他大喊,她拼命地挥舞着拳头,可她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怒吼直接被漫天的暴雨声撕得粉碎。

    廖院长叹着气摇了摇头,以为傅砚舟是伤心过度,没再多说什么,撑着黑伞转身带着剩下的几个医院的人缓缓离去。

    绵延的黑伞逐渐消失在蜿蜒的山道上。

    不过片刻功夫,整个寂静、阴冷的墓园里,最后只剩下了傅砚舟一个人。

    雨势比刚才更猛了,狂风裹挟着冰冷的雨丝,噼里啪啦地狠狠砸在傅砚舟的肩头,将他的黑西装淋得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傅砚舟站在原地,直到廖院长等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他脸上那副悲痛依旧没有散去。

    他慢慢走到江柠的墓碑前,伸出那双苍白无力的双手,极其眷恋地抚摸着照片上江柠的脸,嘴角甚至隐隐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病态的温柔:

    “阿柠,他们都走了,现在这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明天我也要出国了,以后每一年的今天,我都会回来看你。而且,你旁边的……”

    “傅先生恐怕是哪也去不了了。”

    傅砚舟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后的大雨泥泞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极有压迫感的步伐声……

    那脚步声一步一步,踩在泥水里发出令人心惊的啪嗒声,速度极快,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锐利杀气。

    傅砚舟的动作冷不丁顿住了。

    他抚摸墓碑的手僵在半空,眉头狠狠一皱,眼底深处瞬间闪过一抹被人打扰的暴戾与阴鸷。

    他缓缓转过身,抬眼看向身后。

    只见漫天的雨幕中,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正笔挺地站在那里。

    那男人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他没有打领带,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着,露出的锁骨处隐约可见一道陈旧、狰狞的刀疤。

    那张宛如刀刻般冷峻的脸上,一双鹰一般的眼睛熬得通红,布满了血丝。

    他就这么站在雨里,周身散发着一种在刀尖上舔过血的冷冽与凌厉。

    江柠看着眼前的男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生生僵在半空,眼珠子瞪得滚圆:

    ‘陆北野?!他……他怎么会在这儿?!难不成……他也跟着我一起穿过来了?!’

    她死死盯着那道熟悉而冷硬的身影,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跨时空的幻觉。

    傅砚舟眼神一沉,但那张善于伪装的脸上却不露任何情绪。他将两手插进西裤口袋,冷冷地打量着眼前的陌生男人:

    “你是谁?今天的葬礼已经结束了,傅某不认识你,这里也不欢迎外人打扰,请你离开。”

    陆北野黑伞微倾,通红的鹰眸死死锁住傅砚舟,声音冷硬如冰:

    “我叫阿野。我的母亲曾是江医生的病人,蒙她救命。今天她下葬,我是替我母亲来送送她的。”

    江柠在半空中疯狂搜寻记忆,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前世她医治过的一个老太太。

    那老太太脑溢血命悬一线,是她硬熬了几小时抢救回来的。

    住院调理时,老太太天天在拉着她的手,在耳边念叨自个儿儿子叫“阿野”,是个不着家的工作狂。

    可直到江柠出事,她都因为工作忙,和那位“阿野”完美错开,连面都没见过!

    ‘原来他就是那个阿野啊?’

    江柠自言自语地嘀咕,整个人都开始抓狂了:

    ‘不对啊!我前世根本不认识他,这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剧情走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