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燃已经到东山了。”
听到“李姐”的话，高燃目光微微一凝，看了过去。
“李姐”三十出头，瓜子脸，穿着一件深色外套，纤腰扭动之间，韵味十足。
高燃好奇，这女人是什么来头，居然知道我来了东山？
“她叫李蔚，杜仕城最信任的人。”
段学道说道，“崔老板是台面上的，李蔚是台面下的。”
高燃好奇，“她居然知道我来了。”
段学道摇头：“可不是我说的。”
高燃呵呵，没有说话，目光又看向了隔壁房间。
隔壁房间里。
李蔚落座，崔老板亲自给她斟茶。
“审计署那边，马上就要动东山分行了。”
李蔚说话的语气不急不缓，听不出喜怒。
崔老板的茶杯悬在半空。
其他人大气不敢喘。
“中枢纪委第七室新来的主任，姓高，叫高燃，他已经在摸东山分行的底了。”
“他还放出话来，要亲自来东山。”
“这消息，你们不会没听到吧？”
李蔚看着崔老板等人。
“李姐，消息我们当然听说了。”
“但高燃不是没来吗？”
“您刚才说……他已经来了？”
崔老板满脸疑惑。
“他这是虚晃一枪。”
李蔚说道：“我们已经得到消息，他已经暗中到了东山。他到底掌握什么线索，谁也不清楚。”
外面。
高燃再次看向了段学道。
段学道摊手，意思在说，我可不知道她怎么得到消息的。
高燃也很好奇，这个李蔚究竟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机场他都已经打好了招呼，不可能有人能查出他的行踪。
最关键，纪委内部，他也没说他外出的原因。
既然如此，李蔚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李蔚很不简单。”
高燃心道，“她在龙都肯定还有人，而且能耐不小，说不定是政法口的人。”
只有政法口的人，才有可能查出高燃到了东山。
这就很危险了，这些人手里面的权力太大了。
“除了政法口，她说不定还认识其他领导。”
高燃心中微沉。
何永安能在东山坐十年不倒，连齐振宏请审计署出手都被一拖再拖，最后只落个“蜻蜓点水”。
这说明什么？
说明何永安背后除了杜仕城之外，还有人在龙都能压住审计署。
政法。
审计。
金融。
这女人背后的关系网着实有些庞大。
就在这时，李蔚的声音把高燃的思绪拉了回来。
“老崔，最近低调一点。”
李蔚冷冷道：“非常时期，你以后别来海晏会所了。”
崔老板愣住了，“李姐，海晏会……不会有什么事吧？这里可是——”
李蔚打断他的话：“小心驶得万年船。”
崔老板尽管有些不以为然，但还是挤出笑容，“好的，李姐。”
李蔚起身，“还有，没事别联系何永安了。”
崔老板色变，“可是，我们还有一笔钱——”
李蔚再次打断他：“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进去吗？”
崔老板嘿嘿笑道：“李姐，别生气，我明白了。”
李蔚起身道：“这些话，不是我想跟你说的，是老板让我过来转告你的。老板的话，你最好听进去。”
崔老板色变，“好……好的！”
李蔚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其他人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该不该留下。
“真他妈扫兴。”
崔老板轻哼一声，“我们继续。”
众人色变，想说什么，却不敢开口。
觥筹交错，众人继续陪崔老板喝酒。
崔老板嘴角露出嘲弄之色，“小丫头片子。”
他打心里瞧不起那位“李姐”。
李姐真有什么通天彻地的本领吗？
当然不是。
她只是能箍住领导罢了。
……
外面。
“李蔚说的老板是谁？”
高燃看着段学道，“杜仕城吗？”
“大概率是的。”
段学道打趣，“杜仕城这个人江湖义气很重，背地里就喜欢别人称呼他为老板。”
高燃笑道，“他不应该从政，应该去做生意。”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李蔚让崔老板别来会所，别联系何永安，说明杜仕城那边，已经听到风声了。”
段学道点头：“分析的不错，杜老板肯定收到风声了。很显然，他想把所有露在外面的线头都掐断，等人走了再慢慢接上。”
高燃深以为然，“崔老板这边一收，何永安那边一稳，账面上的东西再抹一抹，等风头过去，什么痕迹都找不到了。”
段学道忽然笑了：“高燃，我怎么觉得，你反而更高兴了？”
高燃没有否认：“因为我从李蔚身上发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你想听听吗？”
段学道一怔，随即乐了：“说来听听。”
“李蔚今晚点了三个地方：会所、崔老板、何永安。”
“这三个地方，就是杜仕城最怕被人碰的软肋。”
“她不来这一趟，我还得自己一个一个查。”
“她来了，我就知道朝什么地方发力了。”
高燃微笑道，“你说是不是？”
段学道赞叹：“我兄弟的脑子果然好用，一点也不比我差。”
高燃想笑，这厮还是有些不服气，不过他并未跟段学道计较什么，问道：“现在，你可以跟我说说海晏会馆了吧？李蔚他们，似乎有些忌惮这里，但似乎又不得不来这里。”
直觉告诉高燃，这个海晏会馆说不定有他想要的东西。
这里肯定有很多有头有脸的人过来。
人来的多了，这里自然就形成了一个信息中心。
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信息，这里肯定都能打探到。
想要在东山挖出更多东西，这个地方至关重要。
“海晏会馆的老板姓楚，叫楚海晏。”
段学道说道：“楚海晏背后还有个人，因为这个人，所以很多人都愿意到这里。这个人，能影响东山的政局。”
高燃眼中精光一闪。
他知道为什么李蔚既想来海晏会馆，又让崔老板不要来了。
想来，是因为她想结交更多的人，为自己增添更多政治筹码。
畏惧，是因为她掌控不了这里，担心他们的秘密泄露出去。
“楚海晏背后的人，是谁？”
高燃看着段学道。
“你猜一猜。”
“猜对了，我今天晚上就带你去会会东山的顶级名媛——楚海晏。”
“她可是很多男人做梦都会梦到的女人。”
段学道微笑着把茶递给高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