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燃还真猜不出对方是谁。
他对东山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
“道哥，你是专门来跟我打哑谜的吗？”
高燃微笑道，“我还真不知道这楚海晏背后是谁。”
“刘——飚！”
段学道嘴角露出笑意。
高燃一怔，这怎么可能？
“据说这个楚海晏是他的私生女。”
段学道微笑道：“当然，无法考证。也许，是他的干女儿。”
“你搞定了刘飚的私生女？”
高燃看着段学道，“否则，你怎么能大摇大摆坐在这里？”
他压根不相信段学道的胡说八道。
段学道哈哈一笑，“开个玩笑。”
他顿了顿，说道：“楚海晏认识东山省委书记。”
高燃目光一闪，这还真有可能。
“所以，其他人想方设法想来跟她套近乎。”
段学道看着高燃，“李蔚就是其中之一，她已经跟楚海晏处成了好姐妹。”
高燃笑道：“这好姐妹三个字，怕是要打双引号。”
“那是。”
段学道起身道，“楚大小姐，打心里是瞧不起李蔚这号人的。”
高燃也跟着起身，“你是怎么认识楚大小姐的？”
段学道露出傲然之色，“我想认识一个女人，很难吗？”
“道哥威武。”
高燃赞叹一声后笑道，“道哥，你就不打算带我去会会这位——顶级名媛？”
“我正有此意。”
段学道笑道：“她也想见见你这位高家衙内。”
高燃摇头：“衙什么内，我就是个屌丝，比不上道哥你们这种从小在大院长大的孩子。”
段学道哈哈一笑，“老弟谦虚了。”
说话的时候，两人已经离开了包间。
七拐八拐之后，段学道和高燃便离开了海晏会馆，到了隔壁一栋别墅。
段学道按了门铃。
门很快开了。
开门的是个二十七八岁上下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松松挽着，露出一张素净的脸。
她算不上惊艳，但气质极干净，一眼看去就知道出身不凡的女人，眉眼间带着一种淡淡的疏离。
她的目光落在高燃脸上，微微一笑：“这位想必就是第七室的高主任吧，久仰大名。”
她看人的时候，目光很静，仿佛什么都能看穿，又仿佛什么都没往心里去。
高燃迎着她的目光，微笑道，“楚小姐，我高燃哪有什么大名。”
“33岁的副省级，全国独一份。”
楚海晏微笑道：“在我们这些小人物眼里，您就是鼎鼎大名的大人物啊。”
高燃笑着摇头：“楚小姐说笑了，我这点名声，哪比得上您这海晏会所的名头。”
楚海晏微微一笑，没有接这句话，侧身让开：“高主任客气了，屋里请，正好泡了新到的茶。”
高燃跟着她走进客厅。
段学道紧随其后。
栋别墅不算大，布置得却很见心思。
木色的家具、几幅水墨挂轴、角落里一盆修剪得极精神的罗汉松。
段学道大摇大摆地往沙发上一靠，自顾自地摸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一副回了自己家的模样。
跟段学道比起来，高燃倒是“规矩”多了。
楚海晏在茶台前坐下。
净手、烫杯、投茶，泡茶的动作不紧不慢，很有章法。
茶香很快在客厅里漾开。
楚海晏把茶递给高燃和段学道。
“高主任，您来东山，是为了查何永安的吧？”
楚海晏微笑着开口，居然主动提起了何永安的事。
高燃有些意外，点头道：“没错！”
他倒要看看，这个楚海晏到底想干什么。
“第七室的上一任主任也来过东山。”
楚海晏微笑道：“我特别记得他当时走的时候说的一句话。”
高燃好奇，“齐主任说了什么？”
楚海晏嫣然一笑，“他说：他这次恐怕是最后一次来东山了。”
高燃很是意外。
“齐主任说的没错，他回去没多久，高主任您就取代了他的位置，成为了第七室的主任。”
楚海晏微笑道：“我每每想起他说的话，都会忍不住想，他是不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她不等高燃说话，笑着问道：“高主任，你知道自己要到第七室吗？”
高燃摇头：“不知道。”
楚海晏继续问道：“那你知道，你会来调查何永安吗？”
高燃笑了，“也不知道。”
“也许，这个位置早就给某些人留出来了。”
“这个人，必须具备两种特质。”
“第一，他必须有强硬的手腕和能力。”
“第二，他背后必须有强有力的支持。”
“你就是备选方案之一，”
楚海晏开玩笑道：“我只是开个玩笑，希望高主任不要介意。”
高燃饶有深意的看了楚海晏一眼。
这个女人，话里有话啊。
她明显是想说，你高燃其实就是某些人手里面的一把刀。
这一把刀，就是为了来斩何永安，以及何永安背后的人的。
至于你这把刀最后还能不能完好无损，那可就不是对方关心的了。
用人话说就是——你高燃被利用了。
“楚小姐，你觉得谁把我当成了备选方案？”
高燃也用开玩笑的语气问道。
“高主任，你这可就为难我了。”
楚海晏莞尔，“我哪知道那么多？不过我是做生意的，我明白一个道理。”
高燃好奇，“什么道理？”
“一个会做生意的人，一定会想办法把手里的货物用最低的成本，卖出最高的价格。”
楚海晏笑盈盈的说道。
高燃心中好笑。
备选方案、强硬手腕、背后支持、最低成本、最高价格。
说到底就是一句话：你高燃，是被人当刀使的。用完了，刀收不收得回来，那是用刀人的事，不是刀的事。
高燃微微一笑，“不过我也有个道理，想请楚小姐品品。”
楚海燕好奇，“高主任，请说。”
“生意人讲究用最低的成本卖出最高的价格，可有时候，最低的成本，往往要付最高的利息。”
“一把刀用完了，用刀的人以为能随手扔掉。”
“可他怎么知道，那把刀不会自己记住握过它的每一只手？”
高燃笑眯眯的看着楚海晏。
楚海晏美眸一闪：“高主任这话，比我的有学问。”
高燃看着楚海晏，“楚小姐，你也是做生意的，你把这些话告诉我，总不会一分钱也不收吧？”
楚海晏忍不住笑出声来：“高主任，您这话问得可真直接。”
“跟楚小姐这样的人说话，绕弯子没意思。”
高燃看着段学道，“你说是不是，道哥？”
段学道哈哈一笑，“说的没错，楚小姐喜欢直来直去的人。”
“我确实想请高主任帮点小忙。”
楚海晏看着高燃，“我想请您动用第七室的力量，调查一起腐败案。”
高燃好奇，“涉案人员是谁？”
“涉案人员已经外逃，至今下落不明。”
“我会全力协助高主任展开调查。”
“高主任如果想问我其他相关线索，我也会知无不尽的。”
“对了，何永安当年就是这个人一手提拔的……就连何中信也跟这个人是莫逆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