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桃握了握自己的小拳头,“嗯嗯,晚姐,我一定会加油的。”
接着,她又看向乔亚旻,“乔叔叔,亲子鉴定我还是要做的,齐冬阳我也一定要告,下个月我就满18周岁了,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我的事情,就不用我父母做主了,如果现在不能告他,下个月再起诉,可以吗?”
乔亚旻点头,心里却想着,看来于晚没少给这个小姑娘讲法律啊,就该这样,女孩子在外,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
“当然可以,我免费给你提供法律援助。”
齐冬阳妻女明白今天她们无法说服许桃,便打算灰溜溜的逃走。
于晚眼疾手快,见她们要跑,推着轮椅滑了过去,直直的跟她们撞到了一起。
咚!
她连人带轮椅被撞到了墙上。
周边霎时一片安静。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于晚哇的一声,又又又哭了。
这次是真的疼哭了啊!
听闻许桃自杀的警察们,姗姗来迟。
看到大家围着被撞懵的于晚,有些摸不着头脑。
乔亚旻、许桃和萧霖全部围在她身边,异口同声道:“你没事儿吧?”
你没事儿吧?你没事儿吧?你没事儿吧?没事,就吃溜溜梅!
于晚疼得龇牙咧嘴,“你们撞个试试,保管一撞一个不吱声。”
萧霖摸摸她的头,“可怜的娃!”
于晚推开他的手,面无表情的回了个字,“滚!”
警察拨开人群,眉头紧锁:“怎么回事?”
于晚见到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朝这边走,一边哭,一边举起手,“警察叔叔,我要告她们,她们威胁恐吓受害人和证人。”
许桃跟着点头,“对对对,我也要告她们,她们不仅恐吓我,还企图灭口。”
齐冬阳的妻子脸色煞白,指着于晚的鼻子尖叫:“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警察叔叔,我有证据,还有证人。在场各位都是证人,你们敢说,你们没有逼许桃撤回案子吗?你们敢说,你们没有逼得许桃跳楼吗?”
“你......”
齐冬阳的妻子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周围的人群面面相觑,随即七嘴八舌的将事情跟警察说了一遍。
“你们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不要,你们不能抓我,我还未成年。”
“小妹妹,有点常识好吗?你不知道有个地方叫少管所吗?你满14岁了吧,年龄刚刚好哦,不要太感谢我。”
齐敏姝的目光恨不得化为实质的利刃,狠狠剜在于晚身上。
于晚朝她扮个鬼脸,“略略略,我就喜欢你们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乔亚旻看着她嚣张的样子,揉揉太阳穴,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收拾烂摊子的速度,远远赶不上他姑娘惹祸的速度,老父亲的心都要操碎了。
他抽出被于晚攥着的衣角,对警察说道:“我是两个小姑娘的代理律师,刚刚的事情经过,我已经了解过,我跟你们回去。”
警察们跟乔律师是老熟人,朝他点下头,“可以,这件事已经正式立案调查了,原本也是想带她们母女回去问询的,麻烦乔律跟我们走一趟吧。”
乔亚旻摸摸于晚的头,眼睛却是看向萧霖,“萧霖,你一会送她回病房,再让她受伤,我唯你是问。”
萧霖心说,我要是能管住她,就不会被人下药昏迷两天了。
“知道了,乔叔叔,我会看着她的。”
于晚看他一脸严肃的表情,拉拉他的衣角,“爸爸放心,我可乖了。”
乔亚旻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显然不信她的鬼话,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转身便跟着警察走了。
人群散去,走廊重归死寂。
于晚朝许桃笑了笑,“唉,终于把这对母女送走了,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进监狱也得整整齐齐。”
“晚姐威武。”
于晚拉着许桃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桃啊,做人呢,就是要想开一点,你老是想着自杀,这是有违人的本性的,人性本恶啊。
老子曰,死道友不死贫道,佛也曰:他不入地域,谁入地域,就连孔圣人都说过,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总的来说,能把别人搞死,就别把自己搞死,人生一直如此,不是他死,就是我活。”
萧霖:老祖宗们知道你这么编排他们,曲解他们的话,估计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然而许桃同学却是被于晚同学的这番歪理说得心服口服,在她以后几十年的人生当中,这些话,都被她奉为座佑铭,人生本该如此,自从没了道德,心情舒畅多了。
许桃用力点头,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嘴角竟真的扯出一抹轻松的笑意。
“晚姐,我悟了。我再也不寻死了,我还得看着他得到应有的报应呢。”
“嗯嗯,这么想才对,他死了,我们才能活,所以,还是请他去死一死吧。”
萧霖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忍不住插话:“你们这逻辑闭环简直无懈可击,就是听着让人背脊发凉。”
突然就有一点点同情齐冬阳,是怎么回事?
齐冬阳自是派人盯着医院的动静,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局,轻易就被于晚他们破解了。
他在病房里,又是一通发火,将输液架都踹得哐当作响。
护士闻声冲进来,却被他阴鸷的眼神逼退。
夏志明突然觉得,齐冬阳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竟透着一股穷途末路的狼狈。
他是不是也应该为自己留条后路?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野草般在心底疯长,再也无法遏制。
他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如果他肯做污点证人,或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毕竟,齐冬阳这艘船眼看就要沉了,他没必要跟着陪葬。
窗外的蝉鸣聒噪得令人心烦,齐冬阳还在歇斯底里地咒骂着于晚的名字,却不知道,他最信任的棋子,已在心底悄然生了反骨。
他捏紧手机,晚上他就给乔律师打电话,相信他手里的证据,他们肯定会感兴趣的。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想通这些,他心里竟生出几分久违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