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亦鸣眯起眼，指尖虚点着两人的眉眼轮廓，啧啧称奇：“这桃花眼的弧度，脸型轮廓，还有那似笑非笑的劲儿，你还真别说，越看越像。”
于晚一头黑线，“与其说他跟我像，不如说，他跟万莉莉很像，更准确的说，他跟我大姨很像，我虽没见过大姨，但据我妈说，我小姨跟我大姨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乔亦鸣摸摸下巴，“你这么一说的话，确实像，他跟万小姨站一起，像是双胞胎。”
“你们在说什么？”
李启明一头雾水，完全插不进话。
“我觉得，你可能，大概，是我表哥。”
李启明愣在原地，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了天灵盖，“你的意思是，我这个寻亲之旅，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可能，大概吧。”
“能跟我说说，你家里的事情吗？”
“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我出生时，大姨已经不在了，我只是听我妈跟我小姨偶尔提过。”
于晚将她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
“所以，我并非被遗弃吗？”
于晚呃了一声，“也算是被遗弃吧，是你亲爹遗弃你的，但是这些年，万家从未放弃找你，只不过，她们以为你是女孩儿，可能是找错了方向。”
“你确定，我就是你表哥吗？”
“从你的出生年月日，和你的经历来看，八九不离十，而且你的长相很像万家人，等你见到我小姨，你就知道了，你跟她长得很像。
我们有句俗语说，儿子像妈，女儿像爸，我虽没见过大姨，但是看面相，我觉得，你长得，应该是很像你妈妈的。”
“我以前一直以为，他们不爱我，才遗弃我的。可我从没想过，妈妈已经不在了。”
李启明垂下眼帘，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于晚拍拍他的肩膀，“她很爱你，否则也不会拼死生下你，你是她用生命换来的孩子，我相信，她比这世上的任何人都爱你。”
李启明眼眶微红，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压住心底翻涌的酸楚。
“丸子，我们能去做个亲子鉴定吗？我想确认一下，我是不是真的是她的孩子？”
“要不，我把小姨喊过来，让她跟你做鉴定，会不会更准一些？”
李启明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可以吗？”
“可以啊，她刚好在北京，很方便的。”
“丸子，谢谢。”
“不用谢啊，万家现在只有我一个孩子，如果你真的是万家人，我就有哥哥了。我会很开心哒。”
乔亦鸣忍不住插嘴道：“我不是你哥哥吗？真是一腔真情喂了狗。”
于晚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是是是，我现在哥哥有一堆，除了你，爸还认了三个干儿子，算上亲表哥，我已经有五个哥哥了。”
“爸认了干儿子？他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于晚摸摸他的头，“乖，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于晚，老子弄死你。”
两个人又打作一团，笑闹声冲淡了方才的沉重。
李启明看着眼前这一幕，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这种毫无保留的亲昵与喧闹，是他过往二十多年生命里从未触及的奢侈。
以后，他或许也能拥有这样一份不必小心翼翼、无需揣度人心的温暖。他静静地看着，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阳光透过窗纱洒进来，尘埃在光柱中轻盈起舞。
于晚闹够了，随手抓起桌上的纸巾盒，精准地砸向乔亦鸣的脑袋。
“哎哟！谋杀亲哥啊！”
乔亦鸣夸张地捂着额头，顺势倒在沙发上哀嚎，眼底却满是宠溺的笑意。
乔萍萍羡慕的看向他们，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松弛而热烈的羁绊。
“不闹了，我给小姨打电话。”
万莉莉正在排练，直到中午才给于晚回电话。
于晚带着乔亦鸣和李启明走进一家隐蔽性极好的私房菜馆。
萧霖、潘泽林和韩宇早已经等在那里。
“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乔亦鸣同学。”
乔亦鸣揉揉于晚的头发，“哪来的大名鼎鼎，我干啥了？”
“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乔亦鸣翻了个白眼，顺手拉开椅子坐下，“别理这个小混蛋。你们好，我是乔亦鸣，这位是我同学，李启明。”
几个人纷纷起身，开始自我介绍。
于晚的电话，突然响起。
电话那头传来万莉莉略带喘息的声音，背景里还夹杂着音响试音的零星声响。
“丸子，我刚排练结束，找我有事吗？”
“有事，你晚上来四合院找我一下。”
“行啊，我可能要晚一点过去，演出快开始了，最近排练很忙。”
“没事，多晚我都等你。”
万莉莉一听她这语气，就知道肯定有重要的事情，她也更正视了几分。
“好，我知道了，晚上见。”
挂断电话，于晚将手机扣在桌上，神色恢复了平静。
“小姨最近有演出，正在彩排，可能要晚点过来。”
李启明点点头，“不着急，我等了这么多年，不差这几天。”
几个人看看于晚，又看看李启明，“怎么个情况？”
“什么情况？”
“他不会是想撬老白的墙角吧？”
“瞎说什么啊？”
“你不是想把他介绍给小姨吗？”
于晚：你们这想象力，不去写小说，真是可惜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没有的事。”
她无奈地摇摇头，目光扫过众人好奇的脸庞，叹气，“他有可能是我表哥，我让小姨过来，是想跟他做个亲子鉴定。”
“什么表哥？”
“哪来的表哥？”
“他是万大姨的孩子？”
萧霖还是比较了解万家的情况，至少听过万大姨的事情。
“嗯，他可能是我大姨的儿子。”
“大姨当年生的不是女孩吗？”
“其实，没人见过那个孩子，说是女孩儿，不过是我妈跟我小姨的猜测而已。”
萧霖看看于晚，又看看李启明，神色复杂，两个人坐在一起，眉眼间竟真有几分难以言说的相似。
说是亲兄妹，也是信得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