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门被影子悄无声息推开。
“谁?!”
火堆旁的几人瞬间警觉,手都按上了刀柄。
回应他们的,是从地面窜起的黑色影刃。
噗嗤几声轻响。
三个警备队忍者的手腕同时被影刃刺穿,苦无哐当落地。
日向大长老想催动白眼查克拉,脚下影子骤然收紧,像绳索一样捆住他的双腿,把人重重绊倒在地。
“什么东西?!”
几人又惊又怒,拼命挣扎,却被影子越捆越紧。
李封缓步从阴影里走出来,火光映亮他冷硬的侧脸。
“继续说,我听着呢。”
他语气平淡,却让几人浑身发凉。
“李、李封?!你不是去边境了吗?!”
警备队头目失声喊道,满脸难以置信。
“我不走,你们怎么敢跳出来。”
李封扫了他一眼,指尖一抬。
影刃往伤口里又送了半分,疼得那人惨叫一声。
“说吧,团藏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几人咬着牙不肯说。
李封也不急,对旁边的影武士使了个眼色。
影针细如发丝,缓缓刺向几人的眉心。
神魂传来的刺痛,比皮肉伤难熬百倍。
不到半炷香,几人就扛不住了,哭着喊着全招了。
和李封预判的分毫不差。
团藏暗中授意,挑唆两族械斗,再把锅扣在李封头上,说他治理无方、挑唆族群矛盾。
同时派人袭击医疗班,制造混乱,趁机把医疗权也抢过去。
等李封从边境回来,大局已定,防务总长的位置也坐不稳了。
日向大长老脸色惨白,还想嘴硬:“你私设刑堂!我是日向宗家长老,你不能动我!”
“私设刑堂?”
李封挑眉,从他怀里搜出一叠密信,扔在他面前。
“和根部往来密函十三封,挑唆宗分矛盾、泄露族内事务,这些也叫私设刑堂?”
密函上的根部印记清清楚楚,抵赖不掉。
大长老面如死灰,瘫在地上。
这时,庙外传来脚步声。
富岳带着宇智波警备队的人,日差带着几名分家子弟,同时赶到。
看到庙内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几人,两人都愣了一下。
富岳看着地上的三个族内败类,脸色铁青。
“丢人现眼的东西!”
他上前一脚踹在头目肩上,“族里待你们不薄,你们居然勾结根部,祸害族群!”
三人低着头,不敢吭声。
日差看着地上的大长老,眼神复杂。
这位宗家长老,平时没少打压分家,没想到居然和根部搅在一起。
“人先带回防务署。”
李封语气平静,“证据收好,明天一并呈给火影大人。”
刚处理完破庙这边,医疗班方向传来信号。
袭击医疗班的两名根部忍者,也被影武士拿下了。
人赃并获,连毒烟弹和起爆符都搜出来了。
李封赶到的时候,纲手也在,正冷着脸查看缴获的毒物。
“根部秘制的麻痹毒,和上次断中的是同一种。”
纲手抬起头,眼底带着怒意,“团藏真是疯了,连医疗班都敢动!”
“他急了。”
李封语气平淡,“急着把权力抢回去,自然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让人把两名根部忍者也押下去,和破庙那几人关在一起。
一夜之间,团藏安插在村里的七条暗线,被连根拔起。
外围据点端了三个,人证物证攒了厚厚一叠。
天快亮的时候,边境传来捷报。
影分身带队在边境设伏,打退了砂隐的骚扰部队,还生擒了两名砂隐上忍。
审讯下来,两人供认不讳。
正是根部的人传信,说木叶边境防务空虚,让砂隐趁机进犯,牵制李封精力。
又多了两个关键人证。
李封看着传回来的供词,指尖轻轻摩挲下巴。
证据链,齐了。
早朝时分,火影楼议事堂。
李封带着人证物证,直接面见三代火影。
密信、供词、毒物、俘虏,一样样摆在长桌上,清清楚楚。
从挑唆两族矛盾,到勾结砂隐牵制边境,再到袭击医疗班栽赃嫁祸,桩桩件件都指向团藏。
三代坐在主位上,脸色越来越沉。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站在一旁,脸色也很难看。
他们之前还觉得团藏只是行事偏激,没想到居然敢勾结外敌、搅乱村内治安。
这已经不是派系斗争,是在动摇木叶根基。
“传团藏。”
三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半个时辰后,团藏才姗姗来迟。
他一身黑衣,独眼依旧阴鸷,只是脸色比平时苍白几分,显然已经得到消息。
“团藏,这些事,你怎么解释。”
三代把密信推过去,语气冰冷。
团藏扫了一眼桌上的证据,瞳孔微缩,很快又恢复镇定。
“几个底下人自作主张,与我无关。”
他语气生硬,“我闭门思过期间,根部事务早已放手,他们做什么,我不知情。”
典型的弃卒保帅。
把锅全推给下属,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李封站在一旁,没插嘴。
他知道,凭这些证据,还扳不倒团藏。
毕竟团藏经营多年,长老会里根基深厚,三代也不会真的对他下死手。
但没关系。
一次削一块权,总有削完的时候。
果然,三代沉吟片刻,开口宣判。
“根部管束不严,滋生祸端,即刻裁撤根部三处外围据点,人员交由暗部核查。”
“村内警备监察、边境情报统筹,即日起划归防务署统管。”
“团藏闭门思过延长三月,无召不得出府。”
裁决落下,等于又砍了团藏一大半实权。
情报权和监察权,是根部的左膀右臂,现在全落到了李封手里。
团藏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他深深看了李封一眼,独眼阴鸷得几乎滴出水来。
“臣,遵令。”
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议事散去,走出火影楼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
纲手在楼下等着,手里拎着个食盒,看到李封出来,立刻迎上来。
“怎么样?”
“赢了。”
李封言简意赅,“情报权和监察权拿过来了,团藏继续闭门思过。”
纲手眼睛一亮,嘴角忍不住上扬。
“可以啊你!又给了那老东西一巴掌!”
她把食盒递过来,“刚买的三色丸子,赏你的。”
李封接过,指尖碰到她的手指,温温热热的。
两人并肩往西街走,找了处干净的茶摊坐下。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桌面上,斑斑驳驳。
纲手拿起一颗丸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食的小猫。
“这下团藏元气大伤,该消停一阵了吧?”
李封摇摇头,拿起一颗丸子,没急着吃。
“不会。”
他语气平静,“他吃了这么大亏,肯定要找补回来。”
话音刚落,一名防务署的亲卫快步走来,躬身递上一份请柬。
“大人,长老会传的请柬,三日后召开族老联席会议。”
“商议边境防务、族群规制,还有……防务署权责划定。”
纲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果然!刚吃了亏就搬救兵!长老会那群老东西,摆明了要帮团藏找场子!”
族老联席会议,都是木叶资历最老的家族长老,大多是保守派,一向和团藏走得近。
这会一开,肯定要借着“权责划定”的名义,削李封的权。
李封打开请柬扫了一眼,随手放在桌上。
指尖轻轻摩挲下巴,眼底没什么波澜。
“开就开。”
他语气平淡,“正好借着这次会议,把医疗改革、警备队新规、边境整训三件事,一起定下来。”
纲手愣了一下:“你还想主动推进?”
“不然呢。”
李封抬眼,望向火影楼的飞檐,“总不能一直被动接招。”
他要的从来不是赢团藏几次。
他要的是,把木叶改革的路,彻底趟平。
把那些阻碍变强的陈规陋习,全部砸碎。
纲手看着他侧脸,阳光落在他眉眼间,明明是温和的光线,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锋芒。
她心头微微一动。
这家伙,好像永远都知道自己要什么,永远都这么稳。
“好。”
她重重点头,“医疗改革的方案我都准备好了,会上我跟你一起提。”
李封转头看她,微微颔首。
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坚定。
不是一个人的孤军奋战。
是两个人,并肩同行。
三日时间转瞬即过。
会议当天,火影楼议事堂座无虚席。
各大家族的长老悉数到场,团藏也“病愈”出席,坐在长老席首位。
独眼微微眯着,看向李封的目光,藏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水户门炎清了清嗓子,宣布会议开始。
第一项议题,就是边境防务权责。
刚一开口,就有长老站出来发难,指责防务署权力过大,需要拆分制衡。
明枪暗箭,接踵而至。
李封坐在席位上,指尖轻轻摩挲下巴,神色平静。
他没急着反驳。
先让他们说。
等都说完了,再一一打回去。
一场决定木叶未来权力格局的朝堂交锋,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