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务署总揽边境军权、村内监察、全域情报,三权归一,有违木叶祖制。”
志村一族的长老率先开口,须发皆白,拐杖重重顿在地面。
“自古权柄失衡必生祸乱。老夫提议,拆分监察与情报二权,归还长老会统辖。”
话音落下,三四位保守派长老纷纷附和。
水户门炎坐在次位,慢悠悠捻着胡须:“李封年少有为,只是肩头担子太重,难免顾此失彼。拆分权责,也是为你减负。”
话里话外,都是要把刚落到李封手里的权力再抢回去。
团藏坐在长老席首位,独眼微垂,一言不发,像是置身事外。
可紧绷的下颌线,藏不住他的笃定。
李封坐在席位上,指尖轻轻摩挲下巴,没急着开口。
等一众长老吵吵嚷嚷说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起身。
随手拿起桌上的两份卷宗,往前一推。
“这是西线战报。三个月内,连退岩隐、雨隐、砂隐三国部队,歼敌三千,缴获粮草辎重折价两百二十万两。”
“这是村内治安月报。警备队整顿半月,平民投诉降了七成,盗窃、斗殴案减半。”
他语气平淡,目光扫过全场。
“权责集中之前,西线败报频传,村内乱象丛生。诸位长老觉得,是祖制重要,还是战果重要?”
几句话掷地有声。
刚才吵得最凶的几个长老脸色一滞,说不出反驳的话。
战功摆在明面上,谁也抹不掉。
“战功归战功,制度归制度。”
有长老硬着头皮辩解,“总不能因一时之功,坏了百年规矩。”
“规矩是用来护木叶的,不是用来捆手脚的。”
纲手忽然站了起来,少女一身医官服,腰板挺直。
“医疗忍者编制扩充、边境医疗站筹建,都要靠防务署协调情报与运力。拆分之后,前线伤员后送要多绕三道审批,死的人谁来负责?”
她本就嗓门亮,又是千手嫡系,说话分量不轻。
几位长老被怼得面红耳赤,又拿她没办法。
“经费呢?”
转寝小春开口,语气沉稳,“医疗改革、警备整训、边境驻军,处处要花钱。村里赋税就这么多,撑不起这么大的摊子。”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
不少长老点头附和。
木叶就这么大的家底,哪经得起这么折腾。
李封闻言,又取出一本账册放在桌上。
“西线缴获的金银、粮草、军械,除了上缴国库的三成,剩下的都在防务署账上。”
“足够支撑医疗改革、警备整训两年,不用动村内一两赋税。”
他抬眼看向转寝小春,“长老要是不信,可以派人去防务署查账。”
账册摊开,每一笔收支记得清清楚楚,缴获、损耗、预留,分毫不差。
转寝小春拿起账册翻了两页,脸色微变,没再说话。
场面一时倒向李封这边。
几个中小家族的长老互相看看,心思活泛起来。
李封顺势开口:“新政推行后,各家族子弟都可报名边境军与医疗班,凭战功、功绩晋升,不受族内品级限制。”
一句话,戳中了中小家族的痛点。
他们本就被大家族压得抬不起头,世袭制下子弟永无出头之日。
现在有了凭本事晋升的路子,谁还愿意跟着保守派走。
“我觉得李封大人说得有理。”
秋道家的旁系长老立刻站出来,“新政利国利民,该试。”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猪鹿蝶几家的旁支长老纷纷表态支持。
保守派的阵营,瞬间稀松了大半。
团藏见状,终于坐不住了。
他缓缓起身,独眼扫过全场,气息沉冷。
“军务、政务可以谈。但干涉日向、宇智波两族内务,挑动宗分矛盾,这事怎么算?”
他看向李封,语气带着问责,“两族传承百年,自有族规处置。你强行插手,是想瓦解木叶族群根基?”
大帽子扣下来,又重又狠。
几位宗家长老立刻附和,指责李封越权。
李封神色不变。
他从袖中取出一叠供词与密信,放在桌上。
“挑唆两族矛盾的,是根部安插的内奸。”
“警备队的败类、日向的大长老,全是受根部之人唆使。密信、人证,都在这里。”
他抬眼看向团藏,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
“团藏大人管束根部不力,致使内奸搅乱村内治安。现在反倒来问责我?”
供词上的手印清清楚楚,密信上的根部印记也做不了假。
全场哗然。
保守派长老们面面相觑,没想到居然是根部在背后搞鬼。
团藏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他没料到李封居然把证据留得这么全,还敢当堂摆出来。
“底下人自作主张,我并不知情。”
他硬邦邦扔下一句,坐回席位,脸色阴沉得滴水。
三代火影一直坐在主位,静静看着双方交锋。
这时才轻轻敲了敲桌面,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防务署权责,暂不调整。”
“医疗改革、警备整训,按李封与纲手的方案试行三月,观后效再定。”
“族群事务,各族与防务署协商处置,不得私自动刑、挑起事端。”
几句话,一锤定音。
李封胜了。
不仅保住了手里的权力,还把新政的名分拿了下来。
团藏脸色更沉,却不敢反驳三代的决议。
会议草草散场。
保守派长老们灰溜溜地走了,团藏走得最快,背影僵直。
走出火影楼,阳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纲手跟在旁边,嘴角压不住笑意。
“可以啊你,三言两语就把那帮老东西怼得说不出话。”
“是他们站不住脚。”
李封语气平淡,指尖轻轻摩挲下巴。
团藏吃了这么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正想着,暗影情报的人从巷口阴影里走出,躬身递上一张纸条。
李封展开扫了一眼,指尖微顿。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粮道押运官异动,北线粮草调度异常。
李封把纸条攥紧,眼底冷光一闪。
团藏倒是快,刚在朝堂吃了瘪,转头就想从粮道下手。
纲手见他神色不对,凑过来问:“怎么了?”
“没事。”
李封摇摇头,把纸条揣进怀里。
“回去再说。”
他望向街道尽头,阳光晃眼,却照不透木叶暗处的阴沟。
一场围绕粮道的较量,已经悄无声息地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