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防务署,李封立刻调出粮道的部署图。
北线是粮草运输的主干道,连接火之国西北粮仓与西线大营。
一旦粮道出事,前线军心必乱,问责下来,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这个防务总长。
团藏打的,就是借粮道失守扳倒他的主意。
李封指尖在地图上的落风谷点了点。
这里是北线最险的一段,两侧山高林密,最适合设伏。
团藏要动手,肯定选在这里。
“传令下去,三日后发往西线的粮草,改走南线。”
李封抬头看向亲卫,“对外放消息,说粮草照旧走北线,押运队只有五十人。”
亲卫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
这是要引蛇出洞。
“属下明白!”
亲卫领命退下。
李封站起身,走到窗边。
影子感知悄然铺开,覆盖了半座城的阴影。
粮道押运官的宅院外,果然有两道根部忍者的气息在徘徊。
和情报里说的一样。
他指尖轻轻摩挲下巴,眼底没什么波澜。
想玩,那就玩把大的。
三日后,粮草车队准时出发。
二十辆粮车慢悠悠走在北线上,押运的士兵稀稀拉拉,看起来防备松懈。
车队刚进落风谷,两侧山林里就冲下百余名黑衣蒙面人。
个个身手狠辣,手里刀上淬着毒,直奔粮车而来。
“有劫匪!护粮!”
押运官大喊一声,带着士兵往后撤。
蒙面人也不追赶,径直扑向粮车,抬手就要点火。
就在这时。
地面的影子忽然动了。
三十具影武士从阴影里站起,黑刃泛着冷光,像黑色潮水般冲了上去。
“什么东西?!”
蒙面人惊呼着挥刀砍去,刀刃却穿过影武士的身体,落了个空。
影武士的黑刃却实打实砍在他们身上。
鲜血溅起,惨叫声接连响起。
狭窄的山谷里,蒙面人挤作一团,根本躲不开阴影里的突袭。
不到一刻钟,就倒下了大半。
为首的蒙面人见势不妙,吹了个口哨就要撤。
刚转身,一道黑影挡在面前。
李封站在谷口,黑衣被山风卷起,神色平静。
“来了就别走了。”
蒙面人咬牙,挥刀直扑过来,刀风带着腥气,显然淬了剧毒。
李封侧身避开,纸绘身法卸去冲力,指尖一弹。
影针精准扎进对方肩井穴。
暗影能量顺着经脉窜入,蒙面人浑身一麻,重重栽倒在地。
剩下的蒙面人见头领被擒,更是军心大乱,想四散逃跑。
可山谷四周的阴影里全是影武士,跑出去几步就被砍倒在地。
不到半炷香,百余名劫匪死的死,俘的俘,无一漏网。
李封蹲在头领面前,指尖轻轻敲击下巴。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头领咬紧牙关,眼神狠厉,就要咬毒囊自尽。
李封早有防备,指尖影针刺入他下颌。
暗影能量麻痹了面部肌肉,头领只能瞪着眼,连咬合都做不到。
“不说?”
李封语气平淡,指尖的影针往前送了半分,抵在对方眉心。
初级影针对神魂的刺痛,比皮肉刑讯难熬百倍。
头领额角青筋暴起,浑身抖得像筛糠,没撑多久就扛不住了。
“是……是团藏大人……”
他喘着粗气,把计划和盘托出。
团藏命他假扮山贼截粮,再把锅扣在岩隐细作头上。
到时候长老会问责李封调度不力,顺势撤掉他的防务总长之位。
事成之后,给他十万两赏金,还安排他进根部当上忍。
李封听完,没什么意外的神色。
和他预判的分毫不差。
“团藏就派了你们这点人?”
“还有……还有一处私仓,在落风山后山。”
头领哆哆嗦嗦地说,“里面藏了军粮和起爆符,说是等时机成熟,用来制造混乱。”
李封眼神微凝。
私藏军粮和起爆符,这可不是小罪名。
“带路。”
他拎起头领,对影武士打了个手势。
影武士押着俘虏跟在后面,顺着头领指的路,往后山而去。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密林深处出现一处隐蔽的山洞。
洞口用藤蔓遮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两名守卫靠在洞边打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影刃割了喉。
李封走进山洞,里面堆得满满当当。
一袋袋军粮码得整整齐齐,旁边的木箱里全是起爆符,还有不少制式苦无。
军粮袋上,印着火之国王仓的印记。
是官粮。
团藏居然敢私吞官粮,藏在这山里。
李封蹲下身,摸了摸粮袋上的印记,指尖轻轻摩挲下巴。
这可是大罪。
比挑唆两族、截杀粮道重得多。
他没声张,让影武士把账本和粮袋印记都拓下来,又放了几枚追踪影丝在粮堆里。
山洞原样封好,守卫的尸体处理干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带着俘虏回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纲手在防务署等着,看到他回来,立刻迎上来。
“怎么样?抓到人了?”
“嗯。”
李封点头,把口供和拓印的印记放在桌上。
“团藏私藏官粮,数目不小。”
纲手拿起拓印一看,脸色骤变。
“王仓的粮?这老东西疯了!这可是抄家的罪名!”
她顿了顿,又道,“要不要直接禀报火影大人?”
“不急。”
李封摇头,“现在报上去,三代顾全大局,大概率压下来,顶多罚他几句。”
要动团藏,就得找个他躲不开的由头。
他指尖点了点王仓印记,“大名府的监察御史,不是一直在查国库亏空吗。”
“把这个匿名送过去。”
纲手眼睛一亮。
“好主意!大名府早就想插手木叶财政了,有了证据,他们肯定往死里查!”
团藏再横,也管不到大名府的人头上。
三代就算想护,也得给大名面子。
当晚,一封匿名信就送到了火之国大名府的监察御史案头。
信里附着粮袋印记、山洞位置,还有团藏心腹押运官的名字。
御史大人收到信,如获至宝。
他正愁抓不到木叶的把柄,这下瞌睡送来了枕头。
第二天天刚亮,御史就带着人马直奔木叶,说要核查军粮账目。
消息传到火影楼,三代脸色沉了下来。
团藏更是又惊又怒。
他怎么也想不通,藏得那么隐蔽的私仓,怎么会被大名府的人查到。
查账持续了三天。
虽然山洞里的粮没被直接翻出来,但押运官的账目漏洞百出,根本经不起查。
最后团藏不得不拿出私产填补亏空,还被大名府罚了半年俸禄,名下三处商栈被查封。
经此一役,团藏的财力大损,在长老会的话语权也弱了不少。
李封则借着粮道遇袭的由头,名正言顺接管了粮道护卫权。
防务署的权力,又扩大了一分。
傍晚,李封站在防务署的阁楼上,看着团藏府邸的方向。
指尖轻轻摩挲下巴。
这次只是削他点财力,还动不了根本。
但没关系。
账可以慢慢算。
就在这时,暗影情报的人匆匆赶来,递上一份急报。
“大人!边境急报!岩隐村派出使团,说是要和谈。带队的,是三代土影的副手,黑石。”
李封展开急报,眼神微凝。
岩隐这时候来和谈?
没这么简单。
他的目光落在“黑石”两个字上。
这个人,是岩隐主战派的核心人物。
主战派来和谈,多半是缓兵之计。
李封把急报折好,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看来平静不了几天了。
一场明面和谈、暗地交锋的大戏,马上就要开场了。